赤練卻不好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能更用力的將鞭子朝前用力甩出,鞭打的不少樹木都遭了殃,連帶著衛莊也差點兒受了這無妄之災。 險些被擊中的衛莊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險些被擊中的他,抬起頭冷冷的看著赤練,眼看著就要發火,卻被徐墨軒拉走。
“紅蓮怎麽了?”衛莊被徐墨軒拉到一邊,有火無處發,正鬱悶的衛莊無奈的用手肘碰了碰徐墨軒,疑惑道。
徐墨軒聽完衛莊的疑問,自己也搖搖頭,自己還疑惑著呢。兩人交換了個眼色,悄悄點點頭,決定這段時間離赤練遠一點。
兩人雖然都不知道緣由,卻紛紛選擇了避讓,眼見兩人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赤練又不好發火,只能更加刻苦的練習,那股子拚命的勁頭看得徐墨軒和衛莊都不明所以。
這樣的日子就慢慢的過去,轉眼已是半年。
緩緩推開門,走進房間,雪女看著房間裡的每一件擺設,心中泛起淡淡的惆悵。
臉頰緊貼著床,感覺溫暖而安心,這上面,似乎有著她的氣息。
心中微微一歎,雪女關上門,默默的走在長長的回廊裡。
一陣熟悉的琴音傳來,雪女微微一顫,低垂的目光先是一驚,然後便是匆匆地向著大廳走去。
感受到廳內眾人注視的目光,高漸離低垂的目光更是波瀾不驚,她專注撫琴的樣子看得一旁的福伯暗暗點頭,美妙的琴音傳出了大廳,甚至吸引了廳外的人。
拭去額上晶瑩的汗珠,雪女匆匆走進大廳,眾人見是雪女來了,連忙向兩邊退開,為雪女空出一條通道來。
雪女站到福伯身側,方才有時間仔細打量彈琴的人,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雪女的心中,既有憤怒也有緊張的期待。
可是,當見到那名彈琴的人之後,雪女外表沒有絲毫異樣,只是美目中的失望一掠而過。
看著那名樂師停了下來,雪女靜靜的看了他一眼,轉頭問福伯道:“剛剛那首《飛雪玉花台》,是他彈的?”
福伯抬手示意了下那位年輕的樂師:“是的,他是妃雪閣新來的樂師。”
雪女有些失落,只是掩飾的很好,她走到這位樂師的身前,“你是新來的樂師,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高漸離,”樂師起身,看著雪女那精致的面容緩緩道,一直波瀾不驚的目光中,因為雪女,出現了一絲顫動。
雪女點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便離開了大廳,對她而言,高漸離實在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因為,他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即使琴聲像,即使他彈琴時的專注像極了當初的她,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
福伯見雪女離開,對她為什麽忽然來到大廳而知根知底的福伯也只能表示無可奈何。轉過頭,見高漸離正望著雪女離開的方向,微微一笑道:“你的琴藝不錯,留下來吧。”
高漸離本就對自己的琴藝頗為自信,聽到了福伯的肯定也沒有露出歡喜的神色,旁邊眾人交口的稱讚聲也沒有讓高漸離感到喜悅之情,只是腦海裡還印刻著剛剛那驚鴻一瞥的面容。
“在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林其笑著問道。
高漸離搖搖頭,並不說話,林其倒也不介意,當眾人散去後,他陪高漸離逛妃雪閣。
高漸離和林其聊得投機,兩人是很好的朋友,站在離湖稍遠的地方,林其正為他介紹一個地方,“這偌大的妃雪閣中,有一個地方,
你最好不要去。” “為什麽?”高漸離不解的道。
“這裡,是雪小姐常來的地方,她喜歡呆在這裡看湖,大家自然都不再來這裡,以免打擾了雪小姐。”林其解釋道。
“雪小姐?”高漸離聽到這個稱呼,心中一動,剛想問林其是不是今早來到大廳裡問過自己的那位女子。
林其看到高漸離的樣子,笑道:“你想的沒錯,就是今早問過你的那位。”
“她經常到這兒來...”,高漸離輕聲重複著林其的話,眼神一凝,湖邊的那道麗影讓他接下去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林其聽高漸離的話戛然而止,疑惑的轉頭看向高漸離,見高漸離正怔怔看著湖邊,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雪女身著冰藍色的衣裙,站在湖邊,眼神平靜,連日的大雨形成的灰蒙迷霧籠罩了這個湖面。 從高漸離的角度看去,就好像這些迷霧正飄散在雪女的身周。
林其見是雪女,心下了然,這幾月雪女來湖邊的次數愈發頻繁,而雪女的鬱鬱寡歡究竟是什麽原因,林其雖然並不完全知情,卻也略知一二。
只不過,林其歎了口氣,也沒了繼續陪同高漸離逛下去的興致,見高漸離還癡癡的望著雪女,皺了皺眉,轉身離開。
等高漸離回過了神,才發現林其早已經離去。不過高漸離也並未在意,他看著雪女,想要走近,卻不由得想起林其剛剛與自己說的話。
高漸離停下腳步,他皺著眉,深深看了眼雪女,似乎是要將這道身影印入心底,這才轉身離去。
晚上,高漸離一個人在房間裡撫琴,平時冷峻的面容在此時卻讓人看出明顯有些神思不屬。
“高樂師,該走了,”一位老仆敲響房門道,“是,我立刻來,”高漸離回答道。
今晚的妃雪閣,照例的座無虛席,有些忙碌的福伯仍然在做著例行的檢查。
“你你你,去把那邊的地再打掃一遍,一定要看不出任何的汙漬....你,快點兒去檢查一下今晚的酒菜是否都準備齊了.....大家動作快一點兒,快點再去一個人請雪小姐過來,時間快到了...小高,今晚就是你來了,現在趕快去準備吧。”福伯見高漸離來了,迅速的讓旁邊的一個老仆為他帶路,轉身又開始分派其他人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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