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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三國》【一十一】劉曄整軍再出動 曹袁本心豈相同
  劉曄回轉消息,顯然蔡邕得到的更早些。

  於是,一番布置下,他一邊派人維持秩序,一邊帶著百余隨從到西門外相迎,剛好一切安定後不久,便見得遠處塵煙大起,前軍那“劉”字軍旗最為顯現,直讓看到的百姓們皆是一陣歡呼。

  劉曄著軍隊先進駐城內軍營體整,自己勉強一番招呼後便與蔡邕先至郡府內。

  “伯喈,速與我說明現時情況如何,怎不見得翼德,元皓前來見我?”

  並未見得張飛,田豐兩位親信,劉曄心裡自然頗為不安,想盡快知曉現時情況、當日情形。

  “子揚勿急,張將軍與田別駕皆於十日前悄然拔軍而往,力圖突然襲擊,將公孫叛賊擊敗,救出劉幽州。”

  蔡邕經過劉曄不顧滿面風塵之色,剛剛坐下便詢問,忙先說明情況,要他不必太過憂心,大局並非極為惡劣。

  聽聞此語,劉曄也稍稍放下心思,現時天氣寒冷,於戰馬行動並非極利,而他如此長途遠涉,自然馬匹需得好生休養一番,聞得張飛已領兵三軍,其中有另訓重甲騎兵三千,輕騎一千。如此軍力若小心應付,自然不會吃太大虧。

  “嗯,那便請伯喈再細說此番劉幽州兵敗究竟,為何元皓與翼德在近日才去救援?”

  這樣一來,劉曄也就定心有空問起過往細事。

  蔡邕詳說一番,當然,其中秘事並非他能細知,故而只是細說事情經過罷了。

  半個時辰後,當劉曄全數聽完,心底立刻有了大略猜想,只是後面當面證實便是。對於戲志才的相投,他是極為高興的,有田豐與其兩位智者謀劃,余事幾可萬無一失!

  “這田元皓卻是太過了些!吾稍作休息一番便要整理親兵前去,此關乎劉幽州性命大事,吾不得不慎重待之!”

  劉曄先一禮拜過,謝蔡邕細說理由,然後便口中不乏憂慮地說道。

  當然,這是因為他還是存著以防萬一心思,從後面事情演變猜知到田豐大略想法後,劉曄確如戲志才所料,即便知曉田豐這般作是為他謀利,心中卻無甚感激心意,而先存著惱怒心思。

  前世父母、親人、女友皆成追憶,只能永遠埋藏在心底一個角落中。當他面對殘酷的現實,坎坷的人生,嚴峻地各種挑戰時,有時便需得使自己心冷如鐵,但劉曄本心還是希望永久保留著一絲溫情,時時提醒他莫要陷入對權力的yu望中無法自拔,終至喪失人性——

  “為求目標,不擇手斷”確為成事之道,但這得有個前提:你的“目標”客觀上講永遠是正確的麽?

  親人,兄弟,下屬這便是劉曄的道德底線,若無親情牽掛,抵抗不住各種誘惑,最終隻知利用猜嫉,防范他人,看似風光無比,實則孤家寡人便是唯一結果!

  這樣的道路不是劉曄想要的。也因為這樣,對於這個世界上真正待他若親人的劉虞一家,劉曄決不容許他們受到傷害!

  正是因為心中牽掛戰事危局,所以劉曄並未回家便直接再點五百親兵,挑選現時還算健康的戰馬,稍作整頓後,趁著天色還早便急急向上谷郡行去!

  “過家門而不入”,如此無奈之舉劉曄也隻得心底再對妻子說聲抱歉,教人傳口信於劉燕,請她“不必多等,來日取勝,自會回歸。”

  興衝衝與劉燕一起布置,準備給劉曄來個驚喜的蔡琰,還有被特地早早接回家中的劉曄義子郭淮皆是相顧默然。

  劉燕拉著蔡琰那句苦笑話語便能盡道其中三味:“妹妹若有心,便得早作準備,如此場景只怕不會獨一。”

  蔡琰卻是搖搖頭,眸中那閃亮的光芒更見明亮道:“好男兒志在四方本為常理,如今曄姐夫心系劉幽州,無論於公於私皆現出真性情,顧大義而不拘小節,如此方為大丈夫!”

  ……

  公元191年12月11日,就在劉曄即將快馬趕到張飛大營,親自指揮解圍居庸戰役之時,並未接到代郡盡出三萬精銳消息的袁紹此時卻在延津會見了一個人——正是先前還動念發兵拿下的曹操!

  袁紹、曹操本為兒時好友,都是家世顯赫,平日靜極思動,愛好飛鷹走狗,調皮搗蛋,甚至有過趁別人婚宴之時偷新娘子這等荒唐“功勞”。

  從就任關東諸侯討董聯盟盟主後,袁紹的個人野心便膨脹得極快,偏生他又是個優柔寡斷之人,過一段時間回過味來,覺得曹操也並不見得多了不起,比不上自己實力強,本事大。就當作一時盟友也是個不錯選擇,於是便在“曹操老鄉,袁紹集團重要謀士”許攸的建議下,反將先前計劃拋開,而在進行著自己一直以來都渴望的事情——

  “另令皇帝,身居開國元勳之位,待時機合宜取而代之!”

  古時侯無論政事兵事從來都講究名正言順,從大漢朝庭江河日下,各地諸侯皆擁有自己的地盤和軍隊後,除卻幾位漢室宗親,其余幾乎都存著“稱皇為帝”心思。只是這話卻不能明日張膽的說出口,需要的便是一塊合適的遮羞布,當天下人都不需要它時,那便也是漢室影響力到了最終時候,可以不必顧忌。

  其實,從董卓進京亂政開始,東漢王朝實際上便已滅亡。

  但天子尚在,政權完整保留,正統之名依舊根深蒂固,此時首先跳出來稱帝的,那便是直接分裂國土,為天下百姓士人所不恥。這也只有野心大過智慧的蠢人才做得出,當然,這個蠢人總會有人做,而且同樣還是他袁家之人——袁術!

  先不說袁術這蠢人,就說袁紹現時見得謀士分晰情況後,覺得劉虞身處危境,自身朝不保夕,而且公孫瓚現時圍城久攻不下,已然失了銳氣,如此情況下,若是劉虞答應作皇帝,他便可舉兵與劉虞裡應外合,將公孫瓚輕松破滅!

  這算盤可算撥得山響。自認為正如郭圖,許攸等人所說“把握極大,幾萬無一失,成事就在眼前”的袁紹自然又想到另令皇帝這事,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多拉些盟友支持聲援,這才能成事。在這種情況下,找曹操這位明面上還從屬於他的“發小”自然是最恰當選擇。

  於是,便有了兩人於黃河分流之處的兵家重地,此時屬於曹操兗州治下的延津秘會。

  各自隻帶著數十親兵的袁紹與曹操在席宴上談笑甚歡,宛如昔年知交情誼依舊未變。後面趁著酒興,袁紹悄然拉著曹操道:“孟德,汝看此為何物?”

  只見他拿出一方玉印,乍然看去,不是那傳國玉璽又是何物?

  “本初,此物怎會落得汝之手上?”

  曹操何等精明之人?早知袁紹性子的他稍作分辨便可知那玉璽絕對是為袁紹私刻!傳國玉璽特點但凡見過詔令者皆可清晰知曉,以袁紹那洋洋自得的性子,若真得了還不立馬暗送曹操手上,要他好生看個清楚?當然,此時曹操並不知袁紹打著什麽主意,也就按下多余心思,裝作驚訝萬分的問道。

  “昔年孫文台確得玉璽,後其知罪獻於公路,輾轉到吾手中。現時天子在長安李郭兩個賊子手上,生死未知,正需得一位德高望重之宗室長者來一統紛亂國土,還宇內乾坤,吾觀之劉虞劉幽州德高望重, 謙政愛民,於四州廣為流傳,便是塞外夷狄皆感其恩德,服其教義,歲歲來貢。吾欲全力助其成立新漢朝庭,此事十拿九穩,孟德之意若何?”

  袁紹裝模作樣一番,便將那“玉璽”收回,卻是一本正經地詢問曹操。

  “呵……”

  只聽得曹操一陣陪笑,卻是一言不發,最後搖頭道:“吾隻知為國家守士安民,余事全非考慮之中,本初有心自行行事即可!”

  誰都沒有看見,曹操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右手曾緊握住腰間佩劍,幾欲拔劍而出!——主張國家統一,反對稱帝呼王分裂,本就是曹操由始至終的主張!

  只是,他顯然考慮到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此時發難結果難料,畢竟袁紹盡帶親衛,連勇將顏良,文醜皆隨侍左右。故而曹操隻得收斂殺意,放松表情與右手,裝作毫不在意的表明中立態度,以此打發掉實在“熱情洋溢”的袁紹……

  見討了個沒趣,袁紹自然心裡不爽,然而他又想到了曹操作“壁上觀”是為“優柔寡斷”,“鼠目寸光”,從另一面說明了曹操極端地不如自己,頓時又是一陣自我感覺良好,大度地不計較曹操的裝傻,後來便隻閑說些前時往事。

  只是他若知曉——

  正因為此番做作完全看透了他的野心,現時的曹操已然將他徹底從“兒時故交”劃作注定敵人的心思,那表情會是如何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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