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避禍
“其實我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向各位解釋一下我們唐州海岸警衛隊的事情。”
“海岸警衛隊?”
“就是海軍。”
……
就是海軍。
白宮藍廳,郭金章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差點兒沒把克利夫蘭憋得想吐血……自己這麽大陣仗,正副總統一齊出馬,國務卿也,還拉了一下戰爭部長,甚至還準備好把其他的內閣成員都叫過來,打算一起跟眼前這家夥好好“鬥一鬥”,可這家夥說什麽,居然只是為了解釋海軍的事情……這件事不是隻個電報就行了的嗎?
“郭先生,你說,你親自趕到華盛頓,其實就只是想向我們解釋一下你們向英國訂購軍艦的事情?”克利夫蘭緩了一口氣,又向郭金章確認道。他不相信這家夥來到華盛頓就只是為了這麽一件“小事”……雖然,萬噸級的型鋼鐵戰列艦已經完全可以對整個美利堅的海軍形成強大的威脅,可那是因為美國一直沒有仔細地展自己的海軍。如果認真,以美國的國力和建設水平,別說一兩艘戰列艦,十幾二十幾艘也不成問題。所以,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郭金章親自出馬。
“沒錯,就是為了這件事。”郭金章笑道,“我害怕電報裡說不清楚,又擔心其他人弄不清楚我們應該有的態,所以才親自來了這麽一趟……當然,沒有提前通知白宮,也是考慮到有許多人對我沒什麽好感,怕途出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我這個人非常怕死!”
“怕死?您可真謙虛。”思迪科特忍不住說道。
“呵呵,部長先生您太客氣了,我這人一向都是這樣的。”郭金章微笑道。
“……”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思迪科特被噎得面皮通紅。他剛才明明就是諷刺郭金章胡說八道,可這家夥居然就那麽忝著臉認下了自己很謙虛,並且一向都是如此……這不擺明了自己誇自己品德高尚麽?戰爭部長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這家夥的臉皮,恐怕比400毫米口徑巨炮的炮管還要厚。
“我們對郭先生您是否謙虛的性格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如果您是來向政fu解釋軍艦的事情的……那麽,您現就可以開始了。”貝亞德暗暗警惕著。郭金章是唐州的領袖,龍頭,這家夥一句話,紅色兵團立即就能殺過落基山,而現唐州的那幾十萬居民也會立即變成幾十萬荷槍實彈的準軍人……這樣一個人突然親自趕到唐州,他才不相信只是為了幾艘軍艦的事情。雖然那也是大事,可一直以來,就算是大事,西雅圖和華盛頓之間也只是互通電報罷了,再往上也是華盛頓向西雅圖派人,西雅圖可從來沒有派人到華盛頓的先例。現,對方終於破例了,結果一來就是這麽一個大人物,他們焉能不緊張?眼前這家夥的狡詐之名可是早就飄揚美利堅的上空好些年了。
“既然諸位沒什麽意見,那我就不客氣了。”郭金章仿佛沒有看到場諸人那明顯的防備,他朝一邊坐著的李東寶示意了一下,李東寶立即從手上寬大的公包裡拿出了一卷紙站了起來。
“我需要一個圖板!”拿著那卷紙,李東寶左右看了看,道。
“馬上去。”克利夫蘭朝一邊呆著的秘書吩咐道。而很快的,一個帶輪子架子的圖板就被推了過來,上面甚至還有幾塊用來吸附紙張,將其固定圖板上的磁鐵……而看到這個東西,克利夫蘭等人都有些鬱悶,原本圖板右上角那細小的,不怎麽惹人注目的“adinatt”也變得那麽刺眼。
“這是我們向英國訂製的其一艘‘無畏’級戰列艦的平面圖紙。
”李東寶將圖紙展開,壓平之後吸附到了圖板上,“這艘戰艦一共有10門單一大口徑305主炮,以蒸汽輪機為動力,預計高航速為21節,全面重裝甲防護……”“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副總統亨德裡斯克突然伸手打斷了他,“你說這種戰列艦全部都是單一口徑的主炮?難道,它沒有副炮嗎?”
“沒有副炮!”郭金章淡淡地接口道。
“為什麽?”亨德裡斯克不解地看著他,“雖然我不是很懂海軍,可我也知道,一艘軍艦,需要主炮的同時,肯定也需要副炮!”
“戰艦有主炮,也有副炮,那是因為戰艦需要面對的戰鬥等級不同,有許多時候,它們根本就不需要動用主炮,而隻用副炮就可以達到作戰目的。”李東寶嚴肅地答道,“可戰列艦不同。戰列艦本身就是主力戰鬥艦,它的存,就是為了戰爭,為了大規模的海上戰爭或者登陸作戰而存的,為了製海權……也就是說,需要出動戰列艦作戰的時候,我們所需要面臨的已經是一場戰爭,而且還有可能是一場大戰。既然如此,大威力的主炮自然是好的選擇……而我們這種型的戰列艦上全部安裝主炮,也恰恰是為了加強大的火力。”
“雖然我也不是很懂海軍,可是,10門305口徑的主炮,它們的重量是相當可觀的。再加上戰艦本身的質量,你們是怎麽讓它達到21節的高航速的?增加了蒸汽機的數量?”思迪科特剛剛跟克利夫蘭交換了一下意見,並讓總統秘書火速去請海軍部長惠特尼,不過此之前他必須自己頂上……總不能光讓郭金章兩個人那裡說,他們什麽都不表示?
“當然不是。”李東寶搖頭,“片面的增加蒸汽機的數量,只會佔用船身的體積,從而被迫減少彈藥的攜帶量,而且,即便是增加了蒸汽機的數量,也很難讓萬噸級的戰艦增加到21節的航速……所以,我們型的‘無畏’級戰列艦采用的是蒸汽輪機,確切地說,應該是燃汽輪機作為動力。整個戰艦的動力部分,我們一共安裝了18台三漲式蒸汽鍋爐和4台燃汽輪機組,理論上可提供26000馬力的動力……”
“26000馬力?”思迪科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雖然並非純粹的海軍,可身為戰爭部長,對海軍也有一定的了解。據他所知,就算美國海軍目前大,也是航速快的“羅切斯特號”戰列艦,也不過才不到兩萬馬力,甚至才只有16000多馬力,也就是說,這種的“無畏”級戰列艦,光是動力方面,就比“羅切斯特”號大了將近一倍……
“這種蒸汽輪機很厲害嗎?”亨德裡斯克皺眉問道。
“這個可不好說。”郭金章笑笑,“這是我們建設電站的副產品,經過許多專家的研究,我們才終將它搬到了船上……不過第一次試驗的時候,那台安裝了一台小型燃汽輪機的輪船跑出了37節的航速!”
“什麽?”
37節?思迪科特忍不住駭然。這個大部分船隻都只能跑出十幾節的平均航速的時候,37節的航速代表著什麽他又豈能不清楚?那代表著絕對的主動權。打不過可以跑,打得過可以追……
“你們的續航能力怎麽樣?我說的是高航速的續航能力!”忍住心頭的驚訝,思迪科特又趕緊問道。
“因為還沒有試水,所以高速續航力的數據目前只能是估計。不過根據計算,我們的燃汽輪機可以保證‘無畏’級以20節以上航速持續行駛至少13個小時而保持良好的可靠性。”李東寶答道。
“13個小時?”
“是的。”
“……”思迪科特沉默了。13個小時,這代表著,裝備了燃汽輪機的的無畏艦可以持續保持高速的戰鬥狀態,這海戰是極為重要的。因為,就他所知,現許多的戰列艦高速續航能力上都很弱,甚至有的只能用十幾節的速跑上兩三個小時就不行了。可現……
“劃時代。”一個形容詞突然思迪科特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羅切斯特’號上好像是有8門主炮,是嗎?”貝亞德突然向思迪科特問道。
“是的。”思迪科特看了一眼這位國務卿,他不明白這家夥突然問這個做什麽,“不過那八門主炮的口徑只有203口徑!”
“嗯?”
本想向郭金章兩人顯示一下自己也有強大的戰列艦,可聽到思迪科特這句話,貝亞德的老臉也頓時被憋得通紅。203和305,那可完全是不相同的兩種概念,你嚇唬誰呢?
“你們為什麽要向英國訂購這樣先進的戰列艦?”克利夫蘭已經忍不住了。從李東寶剛才的介紹,還有思迪科特的反應,他就已經可以覺察得出,唐州的這兩艘戰列艦明顯要優於所有的美艦……這些家夥想要幹什麽?
“我這次來就是向各位解釋這件事的。”郭金章示意李東寶重坐下,又道:“其實,我們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己。”
“迫不得己?這個世界還能有誰能讓你們迫不得己?”亨德裡斯克皺眉,“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們逼迫其他人嗎?華盛頓、多倫多、馬德裡……哪一個不是被你們逼得無路可走?”
“副總統先生,看來您似乎不太冷靜?”郭金章看了他一眼,“不過這也無所謂。因為你所說的,恰恰是我們為驕傲的!”
“你……”
“好了,不說這些,郭先生,還是先談談你們的理由。”貝亞德插嘴道,順手又推了一把思迪科特。他現戰爭部長有些愣神兒。
“向英國訂購戰列艦的時候,正值我們因為加拿大虐待華工的問題而出兵不列顛哥倫比亞的時候,當時英國人已經插手,所以,為了避免直接跟英國交戰,我們不得不選擇了這樣一個方法!”郭金章答道。
“僅僅只是這樣?”克利夫蘭懷疑地問道。
“當然。”郭金章點頭,“要不然,我們著急要海軍做什麽?保衛阿拉斯加?”
“或許你們把海軍當作了你們的假想敵呢?”亨德裡斯克冷聲問道。
“以前有,但是,現,你覺得我們還會這麽想嗎?”郭金章笑著反問道。
“這可難說。”亨德裡斯克冷哼道。
“那就隨你說好了,反正,美利堅是一個言論自由的國家。”郭金章攤開雙手,微笑道。
“……就為了解釋這麽一句話,你就橫穿了整個美國?郭先生,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貝亞德也道。
“當然不是。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啊。”聽到這話,郭金章突然苦笑起來……他確實是沒辦法,跑到華盛頓,與其說是解釋戰艦的問題,還不如說是“避禍”。至於原因?還不是女人的問題。
自從錢世德家裡把話說開了,這媳婦兒的問題就成了唐州高層近考慮得為頻繁的問題……尤其是李阿生、梁祖應、褚四、趙大昌那些上了年紀的大齡青年,是擔心自己從此絕後,尤其是趙大昌那廝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男人到了四十歲之後很難再有孩子的消息,這幫家夥就呆不住了。
可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他可以向劉通福電報,也可以下命令,讓那個“早婚”的混蛋趕緊給這些困難戶找幾房媳婦兒……可唐州沒結婚的不只是這幾個大齡青年啊。就連萬功祥、丁懷遠都還單著呢,上面還是侯南這個老人家,都想找個伴兒……而除了這些,還有十幾萬光棍兒等那裡,你讓他怎麽辦?他又有什麽理由先讓劉通福給這些當頭兒的找?
沒錯,按照國人的習慣,什麽都是當頭兒的先享受。比如太平天國,男女分營,連夫妻都要分開過日子的時候,那位號稱上帝次子的天王陛下就已經找了不知道多少女人了,可就這還是之後了。洪秀全金田起義之前,日子還過得不怎麽好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許多女人。
據說,大約洪秀全開始準備起義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妻妾,金田起義之初被俘的李進富,和第二年(1852年)永安城外被俘的洪大全(焦亮)都說他有“三十個女人”;1853年2月2日,洪秀全武昌閱馬廠“選妃”,“得十余齡殊色女子十人”,3月19日太平軍攻克南京,29日洪秀全自水西門進城,他的妻妾隨他一起進入後改建為天朝宮殿的兩江總督署,這些女人的絕大多數再沒能從這裡走出來。
而洪秀全脾氣暴躁,喜怒無常,所以,女人雖然很多,可跟他關系好的卻很少。就連他自己也直認不諱,他和後妃們的關系也相當緊張。
早金田時代,他就時常和娶來的妻妾們生衝突,以至於楊秀清、蕭朝貴不得不假托天父天兄下凡,以“雲雪飛”(砍頭)的極刑,威脅“眾小嬸”不得“嫌棄怠慢”洪秀全。癸好三年(1853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楊秀清、韋昌輝、石達開朝見洪秀全,楊秀清勸洪秀全善待“娘娘”,希望其不要對“觸怒天王”的“娘娘”用“靴頭擊踢”,以免懷孕的“娘娘”因此流產;也不要對懷孕“娘娘”杖責,即使要打也應等到分娩之後,洪秀全對此並未反駁,顯然楊秀清並非對空虛言,“靴踢”、“杖責”都是常有的事。《天父詩》是1857年出版的,其談到對“娘娘”的處罰有“三年不衣”、罰餓、關黑屋子、杖責、砍手足、“煲糯米”(點天燈活活燒死)、砍頭等等, 《天父詩》多次提到“爺爺怒養殺三人”,顯然至少1857年之前,就有3位“娘娘”被洪秀全處死。
然而憎惡是相互的,洪秀全對妻妾們如此,女人們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他還沒當天王之時,那些被找來服侍“洪先生”的女孩子就對他“嫌棄怠慢”,以至於要驚動“天父天兄”,籌備起義的忙之,協助處理洪秀全的家庭和諧問題。等到了天京,進了天王府,“嫌棄怠慢”是不能也不敢了,但權威可以壓迫別人不敢反抗,卻無法迫使別人心情愉悅。《天父詩》,洪秀全不厭其煩地勸說、告誡乃至央求自己的女人們,要“面情歡悅”,對他實行微笑服務,甚至用酷刑相威脅,而從這類詩句的出鏡頻率看,其“思想政治工作”的效果顯然並不理想——這位洪天王顯然並不明白,心情不歡悅,面情根本是歡悅不起來的。
可郭金章現面對的不僅是身處高層的兄弟們的不歡悅的問題,他擔心,如果自己這群人提前享受了,本就不怎麽歡悅的十幾萬光棍兒會變得加不歡悅……那才是大事兒!可是,他能勸得了李阿生這些親近的,難道還能把那些聽到了消息一起來找他的軍官或者官員都給勸了?
可不勸,唐州也還是缺少女人,這些家夥也還是找不到媳婦兒,後也還是要來找他這個大頭領。
所以,無奈之下,他隻好“逃”了!
借著向聯邦政fu解釋海軍行為的理由,遁至華盛頓,“避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