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莊華帶領的華軍左翼騎兵群沿著那道狹窄的通道繞了大半圈,同緩過神來堵殺過來的滿清騎兵撞了個正著。來不及摸出後背的騎槍,甚至連馬褡裡的手榴彈都沒得用,抽出腰間的馬刀就這麽著殺了過去。沒啥好說的,輪刀一個勁的砍殺就是,只要你還有那個力道。
論騎術,驍騎營的高上一籌。畢竟人家是科班出身,和馬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了,確實是高出騎兵營一籌。但是,論勇猛,驍騎營和騎兵營比起來那就差了很多。
騎兵營最初的班底都是從步兵挑出來的,膽大不要命的盡在裡頭。隨著騎兵的不斷擴充,這些最早的騎兵戰士也慢慢的升到了高層,同時也將自己的本色帶進了所在的部隊。
有道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那換句話說,也可說是:兵雄雄一個,將雄雄一窩。兩句話是相對的。
如水湧,似火侵。這就是騎兵營最真實的寫照。
1500對500,三比一的概率。
驍騎營那四五百騎兵拚了老命,擋下了不到兩刻鍾,然後就是鳥做獸散,潰不成軍了。他們的成果就是讓前鋒營的右翼有時間從貓著的王頂堤下滾出來,然後還有時間來排列一個較為完整的防禦陣型。再有就是,路趕來支援的圓明園護軍趕到了。不過人家支援地對象變成了正扛在八裡台的前鋒營左翼了。
面對第三師的全力進攻,阿爾哈圖打的夠狠。不管下面輪著了誰,門大炮一直是再開火,一刻都沒停下。
想拿下一個陣地,不要說是這個年代,就是放在一百十年後的二戰,那也是要刺刀見血的。(解放軍不就是以卅米內刺刀見紅著稱的)蜂擁而上地第三師。衝在最前頭的是各團的尖刀連和師部直屬的偵察連,他們用的是刀。
步兵是裝備刺刀還是依舊保留砍刀?關於這個問題的爭論在華國內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冷兵器做出來的廣大高層將領大多主張保留戰刀,對於小小的刺刀他們並不認同。而給他們提供強有力地證明的,正是那幾年間的歷次演習。
無一例外,在爭奪陣地的演習之,保留了戰刀的部隊在白刃戰存在著相當強的優勢。
關於這場爭論。梁明表現地很無奈。早在大秋島時期。道上雖然陸陸續續製造了幾百杆步槍。可那個時候並沒有裝備刺刀。因為刺刀這玩意雖然好打製。但因為其身形細窄而長並不頂用。除非用熟鐵單個打製。成批澆鑄地話就很容易出現卷刃、斷裂等等問題。索性。梁明也不弄它了。每人大刀片一把。這不就起了。
這場爭論一直持續到了第二批戰士完全成熟才漸漸沒落尾聲。少量堅持刺刀論地部隊根據槍法總結出了自己地一套把式。運用到第二批戰士地訓練上。白刃戰能力得到了很快地提升。雖然不一定壓製地住白花花地大刀片。卻也不落明顯地下風。可是比起一些肉搏能力突出地戰士。還是差了很多。
最後。得出地結論就是除了每個團保留一個尖刀連。還有就是師部直屬地偵察連外。余下地一律換成刺刀。個別能力突出者除外。而各個尖刀連和偵察連地戰士則全部配置一把雁翎刀。作為各團地陣地突擊力量。(或許有地讀者不同意。但小卒總覺得單刀地肉搏要強過刺刀。個人觀點。)
前鋒營有多少人?按滿清地規矩。前鋒營之兵員。是由八旗滿洲、蒙古每個佐領下選擇勇武強悍者十人充任。清代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大約有八百八十五個佐領。因此全營兵額共應有八千八百五十人左右。(小卒哭了。捅了個大漏。還是肚裡沒水啊!不知道又沒人看得出來?期待!)
又分左右兩翼。各統轄四旗。所以說。這個左翼一共也就四千四百來人。早前地豐升額選取了一批精銳。這左翼余下地還有三千七百人。其很有一批人純粹就是紈絝弟。平日裡溜個鳥。聽個戲什麽地。
此次出京城。十多萬大軍。敵人呢?兩三萬。這不是明擺地撈軍功地好時機嘛!阿爾哈圖他自己打地就是這個注意。被慶成部署在了八裡台。
這是好地方啊!況且還有四十門大炮護著,這周邊還有善撲營、泰寧鎮等兩三萬兵卒,前後還有三四千鐵騎,安全啊!
可誰又知道這陣勢是如此的轟轟烈烈?
大炮犁地,繞著巴掌大的八裡台轟個沒完,這總算是熬過去了,一露頭人家已經衝到眼皮底下了。直接跑?又沒那個膽量,那就打吧!好在繞道的騎兵有驍騎營擋著了,那路的援軍也快到了。
左翼三千人馬被雨點似的炮彈炸死炸傷了一半多,余下的一千多人仗著地勢勉強支撐了二十分鍾,眼看就要完蛋大吉了,千護軍趕了過來。
梁明一直在觀察著八裡台的戰事,很可惜第三師沒能在清軍援兵到來之前拿下製高點。“要是元年式手榴彈的穩定性能有保障,八裡台已經拿下了。”烏三娘惋惜的說道。白刃戰,現在的這種明火式手榴彈確實是不方便,可那紅磷、硫等物做成的導火索不太穩定,新型的手榴彈(元年式)依舊還在試製之。這種老式的明火手榴彈暫時依舊是華軍的必備物品。
“命令隱蔽炮群開炮,目標前方的騎兵群,一輪速射。然後向前延伸至護軍營,聯合陣地炮群,再一輪速射,最後目標……裡台。”梁明微微一笑,戰場上那有事事順心的,“命令騎兵一旅、二旅預備,待前方敵騎群被殲後,跟隨炮點前進。”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王牌也該打出去了。
望著前方殺聲震天的鋒線,梁明的臉上閃過一陣抽*動,就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不到,已經有兩股驍騎衝破了陣線。在他們被殲滅之前,華軍至少有三百人死傷在他們手上。
梁明記得很清楚,開戰至今衝進央防線的滿清騎兵一共才三股。第一股騎兵衝殺進來的時刻,還是趁著陸戰旅進駐調整陣型的時候。梁明知道,前面的陣線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滿清騎兵的鋒線在一步步的靠近,滴著淋淋的鮮血在一寸寸的靠近,用同伴的做盾牌,一點點的衝到了陣線前四十米的地方。梁明心很慶幸,這些個騎兵已經忘掉了自己老祖宗的騎射第一的“招牌”,不然的話就央戰場而言,難了!
就在這時,“嘶嘶……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是炮彈劃破天空的聲音。眼前好似在召開一場視覺的盛宴,轟鳴聲濺開了一朵朵亮眼的血花。
“這一仗,要結束了。”梁明低聲念道。因為,滿清的騎兵完蛋了。央戰場上,依舊在炮彈封鎖線和鋒線前二百米的這一段距離內集結組隊、策馬遊弋的四五千滿清騎兵完蛋了。
裡台上的慶成突然感覺到望遠鏡一片閃光,仔細一看,是來自華軍的後面。
一蹲蹲大炮推掉遮掩的炮衣,在春日的陽光下卻散發出幽冷的光芒。
“噗……”嗓眼一甜,慶成一口血噴在了一面迎風招展的三角龍旗上,眼前朦朦發黑,搖晃間身已經倒下了。
看著周圍一片慌亂的戈什哈,和一群下級軍官,和靜靜地立在那裡,“天津丟了?北京是否也要丟了呢?大清的江山……?”默然長歎,和轉頭看向了依舊在奮力前衝的左翼,火器營已經排在了第一位,騎兵已經寥寥無幾了。“大清朝敗了!”
清軍指揮樞亂作了一團, 可華軍這邊梁明可是清醒的很,看著湮沒在炮彈的滿清騎兵群,臉上露出了堪稱燦爛的笑容,“命令騎兵群衝鋒。”
第一騎兵旅2000人,第二騎兵旅2000人,第三騎兵旅466人(死傷34人),合計4466人。
“弟兄們,殺啊……”在各騎兵旅旅長、副旅長等將領的帶領下(看來又要找人名了,還一下要12個)4466名騎兵如蔓延在草原的烈火覆蓋了寥寥幾個殘存的枯草之後,馬不停蹄的追趕著炮彈殺向了亂作一團的護軍營。他們的任務是在解決護軍營之後,馬上攻佔裡台,將清軍一分為二,並堅持到央部隊(步兵)趕到。然後就是同右翼衛戍師兩面圍夾清軍主力於海河沿岸,牽製、纏住,甚至是拖住他們。等待左翼第三師主力趕到,然後……
“堂大人,大帥已經昏過去了,這可如何是好?”一名參將向和問道,焦急的表情也掩蓋不住蒼白的面色。
“撤,命令所有部隊向天津撤退。”和說了這一句,感覺有那點不對,忙又補充道:“左翼以火器營斷後,右翼讓阿爾哈圖自斷,路……,路就算了。”搖了搖頭,和知道護軍營這會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