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見尼堪眼的那道癡迷神色,乾隆不僅悶哼一聲。寶物顯靈,光照鬥牛,那可都是他愛新覺羅家的,其實一個小小遊擊可以褻瀆的。但看在尼堪能報知上聽的份上,他也不想加罪於他,一聲怒哼而已。
聽到琉璃寶塔、佛骨舍利,乾隆的念頭已經完全改變了。這兩樣東西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寶物,但想想歷史上霧靈山乃天下屈指可數的佛山聖地,有幾件鎮山寶器也不足為怪。
他愛新覺羅家對於佛教歷來都是禮敬有佳,從順治朝開啟就沒人敢有半點的褻瀆,他老雍正更是虔誠到了極點,從皇時期就有了法號——圓明居士,並對佛法深有研究,著有《禦選語錄》19卷和《禦製揀魔辨異錄》。那耗費億萬白銀的圓明園,就是取自雍正的佛號——“圓而入神,君之時也;明而普照,達人之睿智也。”甚至連他們主的紫禁城內都有幾座佛寺廟庵。而如今在這危難之際,佛祖要護佑一二,降下奇瑞以鎮壓國運,自然是可信了。
更主要的是,古之以來歷代帝王雖多托“天”而言,卻僅是傳說,而無實據。可這次霧靈山寶光衝天卻是萬萬百姓皆親眼所見的,這一點絕無疑點。現在更有鎮國寶器出世,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一個事實——佛祖護佑。
所以看到尼堪這個有功之臣眼的那抹癡迷之後,乾隆雖未發落他卻也表示了自己的震怒。
悶悶地一聲輕哼,落到尼堪耳卻是如晴天霹靂一般。身一下縮了半截,連連叩頭。“奴才死罪,奴才死罪……”
“尼堪。朕問你,現在寶物可曾損壞?具體模樣又是如何?”乾隆睜大了雙眼,對這個他是充滿了好奇。
尼堪的腦海再次顯現出那尊五彩琉璃塔,漆黑地山洞依舊綻放著璀璨的明光,眼禁不住再次閃出一線癡迷。
這一次依舊被乾隆看在眼裡。但是他只是得意地一笑而沒發怒,尼堪一個小小的遊擊而已,那有可能見到至寶而無貪婪之念的,要真是那樣的話他倒是起疑了。“說。”
“是,是,奴才遵旨。”尼堪擦了下額頭的冷汗。說道:“那琉璃寶塔通體四尺多高,乃是地五彩琉璃所造,晶瑩剔透。隱隱顯露佛光。面七層,每層每面有倚柱、佛龕呈壺門狀。內置佛家七寶清晰可見;寶塔的倚柱闌額,扶壁朵。四鋪單杪,每每棱角分明。與真物無二。腰簷為菱角牙疊澀組成,簷頭掛玉鈴。壁有浮雕,刻四天王像及佛教經,實乃是巧奪天工。寶塔頂端為一蓮花托頂,上有一一寸直圓的夜明珠,塔基浮雕表現佛祖釋迦牟尼一生的八相圖:托胎、誕生、出遊、逾城、成道、說法、降魔、人滅。另有銘說,基座內存一鎏金七寶塔,內有佛骨舍利一枚。”說這話間,尼堪一直是冷汗淋淋,不僅僅是因為整個大清樞的目光都聚積到他的身上,更因為他想到了發現寶塔時地情景。
冒著殺頭的罪進了霧靈山,他和哈烏拉心裡也是噗通噗通的亂跳,因為距離地近,再加上七夜的觀察留意,他們也大概估摸出寶物地位,就在最高峰五龍頭處。二人領著幾百號手下,踏著到腰身的大雪,一步一步地登上了五龍頭。
不過那裡早就是一片冰雪世界。孫汝奎等人地足跡經過一夜地風雪後已經被大自然抹去了。但是那個洞口並沒有像其他地同類那樣被厚厚地積雪所掩埋。因為經常被孫汝奎等人出入。所以那裡地積雪要少很多。不過是因寒風吹襲被薄薄地一層積雪蓋住了。
平白地窪了下去一大塊。自然吸引了眾人地眼光。一個當頭地把總率先走到了進入拿著一根木條“啪”地敲了下去。積雪自然是破了。可那把總手上沒了著力點。一個翻身爬了下去。好在那洞口不大。不然地話……想起這事了。尼堪就是一陣冷汗。“那寶物現在完好無損。哈烏拉親自帶著三百人馬守在了那裡。最近幾日。奴才等幾次發現華軍地身影。是以不敢大意。”
“一群該死地逆賊。竟膽敢窺竊國器。罪該千刀萬剮。方泄朕心頭怒火。”一聽華軍又湊了過來。乾隆當真是怒不可製。
一群王公大臣紛紛跪倒在地。“臣等萬死。”
“那寶物可曾顯現靈光?你等可曾親眼所見?”乾隆長吐了一口氣。問道。
“回皇上話。臣等是在第八天找到地。當晚並沒見到靈光顯現。但是那寶塔在洞底熠熠生輝。那石洞有門房般大小。守衛護視。對方眉角發髻清晰可見。”
乾隆聞言不僅皺了下眉頭,“怎會如此?紀愛卿,你可知道一二?”
“回皇上,佛家有七寶之說,寶塔有供七寶之禮器,供奉佛骨舍利者更為鎏金七寶塔,且靈光顯露七夜,以臣看非是他解,乃是此寶物正對“七”數。且古來之言,寶物遇人,光斂物靜,是以不在顯露異光,當是應對天數。”紀曉嵐到底是學問大,能胡唄咧,沒影的事也能讓他編出三分味來。
“倒也有幾分道理。”乾隆歎息一聲,似乎是在為看不到佛光而感到惋惜,“諸位臣工,此國運重器不得不慎重,諸位愛卿認為該當如何迎奉啊?”華軍的出現讓乾隆感到了一點緊迫感。
“皇阿瑪,兒臣願前去迎奉佛寶,以使國運重器早日歸位。”琰首先站了出來,他知道自己是皇位的繼承人,但是按照康熙立下的規矩乾隆依舊未明確的下達旨意。現在琰的位僅僅是穩固而已,但假若能夠迎接國運重器,那麽對他位的鞏固自然有很大的益處。
“皇上,霧靈山之寶乃是鎮壓國運之重器,非皇族不可為。”說話的還是紀曉嵐,他現在的職務是禮部尚書,這方面還是相當有發言權的。
乾隆的歲數已經年近八十了,他自己一共有十七個皇阿哥,最初的幾個孩,夭折的夭折,過繼的過繼,現在還剩下的這幾位還真是要數皇十五琰才能出眾一些。紀曉嵐同琰的關系很好,現在這麽一說也有點襯托的意味。
王傑、朱誥二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琰的心腹,特別是王傑,他還是琰的老師。對於紀曉嵐的話,二人馬上跟到,表示附議。
軍機大臣一共有位,除去跑到了河南的和之外,余下的五人已有兩個點了頭,那慶桂也僅是慢了一步。倒是富長安,他乃是和的死黨,對於琰頗有點抵觸,不過到了這個底部也只能出表附議。
正要出列,有個人卻搶到了他前面,身材高達,須發潔白,正是軍機領班大臣阿桂。他不同意琰前去迎接,裡有也很充分。他本不想太早的數出來,但眼看五位軍機大臣已經讚同了三位,剩下的也是個渾家,他只能搶先一步了。不然的話即便他是軍機領班,也不能太撥了眾人的顏上親自前去為好。”直言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阿桂向驚訝的望著自己的琰歉意的一笑,說道:“皇上,自從北狩以來,我大軍連連敗北,即便招來了十余萬雄師也被死死的擋在關外,眾軍士氣急速低落。如今天將重寶護佑我大清國祚,正是振奮士氣的好機會。若有皇上出面,於霧靈山祭拜天地神佛,迎接鎮國重器,於千軍萬馬之顯我大清蒼氣,必可大漲我軍士氣。”頓了頓,阿桂乾脆俯首跪拜於地,這才接著進言:“旬月來,逆匪散播謠言,說是皇上已經駕龍歸天,以至天下人心惶惶,軍也不時傳出疑慮。皇上何不趁此機會親自出面,也好戳破逆匪謠言,安定我大軍軍心。”
阿桂話音一落, 登時就有人反對了,吏部漢尚書劉墉(滿尚書是和)當即進言道:“霧靈山距離古北口、牆路等逆匪屯兵之地尚不足百裡,如何當的?”
一幫大臣也是紛紛進言反對,在他們看來乾隆親自去危險太大。倒是富長安表示了讚同,“我大軍十余萬,豈能保不住皇上的安危?古北口、牆路等地都是雖為華軍防禦要地,但兩地駐軍並不太多,多次阻擋我大軍於關外靠的是犀利的火器和堅固的城牆。要是他們貪心不足,出關趕往霧靈山,那我大清鐵騎又豈是土雞瓦狗?”
“皇上若是不放心政務,老臣以為可使嘉郡王留守熱河,以處理後方之軍政。”乾隆要是這麼做了,那就相當於擺明了琰的地位,阿桂也覺得是時候挑明了,畢竟乾隆的年紀大了,而天下也不太平
“晉封嘉郡王琰為嘉親王,留守熱河,處理朝政。”乾隆夠果斷的,馬上就下了決心,現在不是太平年景,確實是要早一步的好。
第二天,乾隆率領滿清的王公大臣數百人,前往霧靈山迎奉國寶。隨從的有五萬騎兵和三萬步卒。(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章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