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松松的收拾了惠來、潮陽二營後,何克閣留下了一個營(兩連,另外兩個連分守地方了)看押降兵,余下部隊火速開往了潮州,那裡應該還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呢?
在橫卷了惠州之敵後,散為三部的第五師經過短暫的集合後於潮州地界再次散做兩路。第一路是主力,含一旅(除二團、旅屬炮兵營一連外)大部、二旅全部及騎兵營,兵員共計有600余人,由第五師副師長閻吉仁、參謀長余元卜(兼任軍務主任)帶領,沿藉西、豐順一線由北路進攻潮州;第二路則是偏師,含師部以及一旅一部(二團、旅屬炮兵營一連),共計4000余人,由師長何克閣親率,沿惠來、潮陽、晉寧一線由南路進攻潮州。
按照原定計劃,南北兩路大軍當予潮州府城會師,好以應對集結兵馬嚴正以待的潮州鎮。之所以制定如此的進軍計劃,原因就在於嶺南處的情報潮州總兵爾歡已經下令聚兵於潮州城。
這種情況對於第五師而言當時一件大好事,與其每城必打還不如集兵一處一決死戰來的利落。也正是因此,第五師才會分兵兩路,以作橫掃之勢。快速佔領潮州各縣,然後於潮州一絕後患。
至於雷靈峰被圍殲的惠來、潮陽二營只能說是自找的,爾歡集兵潮州府城的軍令已經下達了三四日,他們自己行動拖拉、緩慢,竟被被遠道而來的南路軍圍殲,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誰呢?
不過何克閣等人還是小瞧了清軍,北路軍遇到了不小的麻煩。華軍北伐以來一路呈橫掃之勢,除了自身實力強勁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嶺南處精確的情報。然而比起在廣東根深蒂固的嶺南處,滿清在民間有著更為巨大的擁護力量,這一點是不可置否的。
第五師剛剛進入潮州地界。就有無數的消息送到了總兵爾歡手。剔除了一些誇大不實的消息後,爾歡還是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華軍的實力。
而這一現象華軍早就知道,但卻沒有一點應對地辦法,大軍行於路上你不可能讓人都閉上眼睛吧?好在就是這些通風報信之人都是平民百姓,估摸的人數不準不說,也多半會予以誇大以顯現出自己的辛勞。所以也給爾歡傳遞了不少的虛偽消息,到時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爾歡。
“師座,徽春來了。”師部參謀白強勝打了個軍禮,報告說道。
“徽春來了。”何克閣覺得有點奇怪,怎麽會是他,難不成北路軍有什麽變故?抬頭一掃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楊徽春,招了招手,隨即問道:“北路出什麽事了?讓你親自跑了過來。”
楊徽春是第五師參謀群的三號人物,位僅次於參謀長余元卜和白強勝(副參謀長兼第一旅參謀長)。還兼任著第二旅參謀長地職位。尋常戰事根本用不找他親自跑一趟的。
“報告師座。我北路軍已於浮澤重創潮州鎮清兵。殲清軍七千余人。斃總兵爾歡。俘副將皮鶴城一下三千人。現清軍殘部不足千人會和潮州守敵正向南逃竄。欲退至南澳。”楊徽春那真是叫語出驚人。話音未落就鎮住了何克閣。
眨巴了眨巴眼。何克閣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話來。最後拍了拍額頭想了會兒。才極為肯定地說道:“爾歡那傻蛋主動出來了。”
楊徽春嘿嘿一笑道:“師座英明。英明。”對於兩天前地大戰他也是心好笑不已。爾歡還真是傻逼一個。放著潮州城不守扁扁要跑到浮澤去。真可謂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地不耐煩了。
如果他領軍一直蹲在潮州城。那對華軍而言還真有點小麻煩。單單是炮擊一條就要縮手縮腳地。可偏偏爾歡自己出來了。帶了八千人馬主動尋上門來了。那北路軍可就不會客氣了。
三天前。潮州城。
潮州是名副其實地軍事重鎮。不但陸路上有潮州鎮。水路上也有個南澳鎮。一府之內水陸總兵竟然各設一個。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張將軍,你部若不同意自可留守潮州城,再不行退會南澳島也沒人說你什麽?”爾歡看了一眼憋得臉紅脖粗的南澳參將張興元,嘲諷的說道:“不知張將軍是否願意守衛朝州呢?”轉過頭去不再看面色難看地張興元,自言道:“潮州可是個好地方哇!人傑地靈、物產豐富。守住潮州也是大功一件啊!且潮州城高牆厚,筆架山、金山、葫蘆山三山拱護,韓江繞城防禦起來也容易嘛!”
“總兵”,張興元強忍著怒氣說道:“你好象忘記了我南澳鎮的職責是什麽了吧?!”
“哈哈!本總兵自然是知道的!”爾歡陰陽怪氣地說道:“南澳鎮歸為水師。負責南澳島至舟山(不是舟山群島)的海防!然而潮州乃是立身之根本。潮州鎮、南澳鎮都負有守土重責,這一點張將軍不會否認吧!”
“總兵。我看不對吧?您好象誤會了!”張興元看看爾歡笑道:“我南澳鎮需要守衛好像僅僅是南澳島,至於余下的嘛!呵呵。”這回倒是輪到他冷笑了,“我家總兵連帶鎮兵主力半年前就被調至福建平叛,留守地方的兵馬當以古副將為首,你職位雖高卻非我等主官。我等念及同為大清兵馬是以才撥兵前來增援,總兵卻想讓我等打頭陣,做替死鬼,這放到那裡是都說不過去吧!”
狗娘養的!老是看在原來的面上來救你的!早知是如此還不如待在家裡的好!
“而且……”張興元還沒說完呢,爾歡就打斷了他的話。
“沒什麽說不過地!為國盡忠,放之四海而皆準。”爾歡厲聲喝道:“張將軍,看來你南澳鎮是死不願為國出力了!如此貪生怕死之徒,羞於爾等為伍!來人,送客!”
“你……你?”張興元目瞪口呆地看著爾歡,臉色一片鐵青,“好,不必相送,我部自留守城。願總兵好自為之,張某告辭。”
潮州鎮總兵統轄鎮標三營,兼轄黃岡協、惠來等營。鎮標營、左營、右營,黃岡協左營、右營,惠來營,饒平營,潮陽營,興寧營,平鎮營,潮州城守營。
總的算一下,潮州鎮滿員的話人馬不會少於一萬兩千人,但實際上人馬不過是萬人左右,除去惠來、潮陽二營剩下的也就八千出頭。
爾歡當天午一過就率軍出了潮州城,兵鋒所指正是北路軍。因為就他從各種各色的情報分析得出,華軍南北兩路兵馬都不多,其南路的還要少一些。而潮州路上還有惠來、潮陽兩營兵馬,至少可以暫時抵擋一陣;而北路則全是空城,用不了三天華軍就會兵臨城下。所以,自己統轄的潮州大軍只能迎擊北路逆匪……
三天前,烏山。
烏山是鳳凰山的余脈,本身景觀極為出彩,其主峰海撥139米,僅次於粵東第一高峰鳳凰烏髻,乃是潮州當地首屈一指風遊之地。北路軍行軍正是要經過此處,戰爭期間閻吉仁、余元卜本沒那個心思去上山一遊,但傍晚時飛來的一封書信還真要他們不得不上一趟山。
第二天大早,烏山主峰。
“爾歡地膽倒是不小啊,放著易守難攻的潮州城不守,竟然自己跑出來了,這下咱們可是省事了。”閻吉仁是真的想不到爾歡會來這一出,他們已經做好了強攻潮州的準備,誰知……
站在烏山主峰上,望遠鏡之下百裡光景盡收眼底,諾大一片土地成了閻吉仁、余元卜等人的沙盤。說笑間閻吉仁就瞅到了一塊好地方,“我看那裡就不錯,地形平闊很適合我軍展開。”
“是個好地方,視野周邊一覽無余,沒有丘陵也沒大的河流,只要展開了部隊,對付八千來清軍小菜一碟啊!。”第二旅參謀長楊徽春讚同的點了點頭, “也適合追擊啊……哈哈……”
“那裡啊?”余元卜私塾先生出身,十年來雖然在指揮作戰上下了很大的工夫,但就水平而言還是次了點。但他在軍的作用卻是不言而喻地,很重要……這誰都知道。“哦,那啊,是不錯,我看看是哪地方。”經過閻吉仁地指引,余元卜很快就發現了那一片地段。說話間展開了地圖,轉眼之間就指出了地名浮澤。這才是他的擅長之處……
浮澤,顧名思義那地方原本就是一片沼澤地。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地轉變成了一塊實地,人煙倒還稠密。浮澤地勢平坦,放眼看去一覽無余,極為適合華軍展開作戰。
“命令部隊午之前趕到浮澤,騎兵營先行,帶上銀兩,疏散當地百姓。”敲定了之後閻吉仁馬上下了命令。
余元卜補充了一句,“帶兩個參謀去,要測量詳盡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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