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營之後,盛光仁並沒有趁著天色尚早之時進行幾T進攻,而是放出了大批的探哨,搜查鹿泉城四周的情況。大部隊則一直安靜的待在城南的大營之,養精蓄銳,恢復體力。
一直過了黃昏,清軍這才有了新的動靜。城的守備軍官不敢大意,連忙告知了伍章琳、徐振二人。匆忙趕到的二人,登上了城頭馬上就舉起了望遠鏡。但是清軍大營一是離得太遠,二是多有營帳相阻隔,二人看的並不親切。但也看得出,清軍是全部動員了。
伍章琳不由得看了看眼下溝道縱橫的城前防禦工事,清兵大肆動員為的是這個嗎?現在他們似乎沒有阻撓對方的力量啊,“等吧”,徐振開口道:“命令部隊二級警備。”
就像一群土撥鼠一般,三萬多清軍一直忙活到了清朝接近五點的時候,這才告一段落。一夜間,鹿泉城內的華軍並沒有大的舉動,唯一的一次“怒火”也是南標命人往城前二裡處打了一發火彈。依靠著火油的支持,有一平米方圓大小的地方燃起了烈火,借助這個城頭的眾人總算是摸清了清軍的進度如此之快的所在——馬車。
就這火彈落地燃燒,到被清軍撲滅的小段時間,他們看到了三輛載滿土袋的馬車。“城下的土撥鼠裝備不錯啊!”城頭不知是誰嚷了一聲,頓時帶起了轟天大笑,然而領頭的南標等人在微笑的同時卻也對清軍的準備有了全新的估計。
華軍據守的城池,除了京津一帶的沒有修築大量的溝道暗堡之外,余下的外圍城池都是像鹿泉這般,對城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這一點滿清肯定很清楚,因為華軍有大量火槍部隊的存在,再加上城外溝道縱橫,他們想要發起大規模強攻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城外的溝壕填平,就像原先對付護城河一般。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想到快速運送土袋,也就有了馬車的出現。窺一點而知全豹,冬季的這幾個月來,西北的清軍確實是下了很大的工夫。
南標完全有理由相信,對面清軍肯定也裝備了大量掘土用的鐵鎬、鐵吧!
天色漸漸放量,即便是有了一定得心理準備,城頭的華軍依舊被清軍的進度嚇了一大跳,真的是太快了。東南西北四面城池外圍,一二百米的溝壕防區幾乎全都被填上了,最近的南城外,只剩下了最後一道溝沒完成。再也沒了一丁點兒的輕視,伍章琳、徐振馬上調來了全部的軍隊,屯守於城牆以作防備。
與城頭華軍的驚異不同,清軍大營裡卻是充滿了遺憾,沒能在一夜之間填平鹿泉城外的溝壕防區,這讓他們多少有了點挫敗感。
盛光仁可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坐在帥位上樂呵呵的,看著下面的一眾將官,道:“華軍難不難纏?看看夜裡面的就知道了。鹿泉城外一共是二百米的防區。橫道條,縱道五條,斜曲小道無數。每一縱道都是深有尺有余,面敵一側為斜坡,上下多很方便,面城一側則為直壁,內挖有凹槽,可以防備炮擊。單是如此就足以說明一二。我軍能在一夜之間喪其利器,已經是天大的喜訊了,眾位又何必不高興呢?”
“今日上午命將士們好好睡上一覺。到了下午。在南城那試探進攻一次便可。晚上費點時間。填平了就是。”盛光仁眼閃過一道精光。“久聞華軍火器犀利。當今天下無有與之相匹者!今天咱們就現在這忠勇軍身上開開葷。”
“軍門”。阿克蘇鎮總兵泰元起身說道:“華軍名頭雖大卻也是由梁逆親手磨礪了十年之久。這才得以成為天下強軍。但是這忠勇軍。除了部分新兵。就是被逆匪招降地京津綠營兵。就他們那塊料能練出什麽強兵來?依末將看來城內地這個第三混成旅也不過是外表光鮮罷了
盛光仁聽了微微一笑。看著深有同感地一眾將官。問道:“你們可知道鹿泉守軍地來歷?”
“賊首南標。原廣東綠營守備。降敵已有年余。其同伴。城守將宋偉峰同樣出身。因時間頗久。是以二人很受梁逆信任。在忠勇軍組建之後。兩人同時領兵鎮守一方。早幾月地冬季作戰。二人多有戰功。是以此次梁逆組建所謂地北方兵團時選了他們兩個。”說話地是伊犁鎮總兵阿納呼佔。他們這一鎮既歸屬盛光仁指揮也歸屬伊犁將軍伊勒圖治下。
“北方軍團”。盛光仁玩味地一笑。“你們也都知道。這個所謂地北方軍團就是等同於華軍一個師地編制。但
了太多地忠勇軍。一萬人。分成了八個團。兩個團又以這兩個火槍團為心。分別配置了一個兵力兩倍以上地冷兵團。火槍兵。刀槍兵。炮兵。諸多紛雜是以冠名為“混成旅”。聽線人說梁逆還準備給他們配屬一定量地騎兵。那樣地話一個混成旅地兵力就達到了萬人之多。與我大清地“一鎮”兵力相當。可以說。這些個混成旅是梁逆進軍天下地主力。畢竟他手頭地華軍太少了。”嚴厲地掃視了帳地眾將官。“以梁逆地謀略。他會花費這麽長地時間去編組一批能看不頂用地部隊嗎?”
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盛光仁的聲音猛的一厲。
泰元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站起身來,“軍門還請寬心,末將知錯了。”
“嗨!”盛光仁知道,泰元口說是錯了,心裡面卻不見得知道自己錯了,對於以新兵和綠營降兵為主的忠勇軍,他們西北諸軍骨裡就帶有七分的瞧不起。身處邊疆的不毛之地,西北嚴厲的霜寒練就了他們強硬的體魄,卻也滋長了他們心的自傲,對於京津一帶的駐軍,除了健銳營能讓他們低下頭來,別的又算得了什麽?
“哈虎。”
“在。”英吉沙爾營遊擊將軍哈虎挺身而出。
“下午傍晚之前,由你部出戰。”
“扎。”
哈虎是個回人,雖然才是個小小的遊擊將軍,卻也是直達上聽的主。他老爹哈興國是乾隆的愛將,征討大小金川(二次)時戰歿了。乾隆皇帝親自寫了讚詞——“土回人,性多拳勇,哈其大族,每多將種”。評價那是相當的高的。
因為父親的遺萌,哈虎和弟弟哈彪在軍混的是好不得意,年紀輕輕的就都是遊擊一級的正四品武將了。
哈虎回到自己部隊,手下的兵丁都睡的死沉。他也沒吵醒手下的弟兄,找來手下的都司、守備,吩咐了下去,要他們準備好所需的戰甲。
綠營兵大規模的裝備鐵甲,這在大清朝一百多年來,那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卻也是被華軍給逼的沒辦法了,要不然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
滿清興起於白山黑水之間,在沒有入主原之前,最多也就十幾二十萬部隊。
其還有他們的看家精銳——八旗鐵騎。
滿清之所以能夠得天下靠的就是他們那十多萬八旗精銳,作為手裡面的拳頭部隊,主要戰力,滿清的一切軍事部做都要符合八旗鐵騎的需要,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用精銳騎兵衝垮敵陣,然後才有了步兵的衝鋒陷陣。作為把其精銳的附庸兵,他們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機會直面最危險的戰事,做一個搖旗呐喊的幫手,一個收拾戰場的清理工, 最早的滿清步兵乾的也就是這個了。就像梁明那時看的無數電視電影一般,無數的綠營兵僅僅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印有“兵”字的軍衣而已。
所以,從入關到坐穩江山,綠營兵一直沒有大規模的裝備鐵甲,畢竟滿清他們也沒有太多的鐵甲去給他們。在滿清的歷史,“披甲人”處於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地位。由此可以知道,如果鐵甲遍布於軍,那麽這個詞也不會擁有如此的地位了。(於披甲人為奴)
清朝全部擁有戰甲的自始至終只有一支部隊——八旗兵。八個旗,各有特色,各不相同。(大色四種,白、紅、藍、黃,但是鑲邊不同)就像滿清一般戰甲的盔帽,無論是用鐵或用皮革製品,都在表面漆。盔帽前後左右各有一梁,額前正突出一塊遮眉,其上有舞擎及覆碗,碗上有形似酒盅的盔盤,盔盤間豎有一根插纓槍、雕翎或T
因為出身地的原因,八旗兵大量使用的鎧甲是綿甲,就是在堅厚的綿或絹的布料上鑲嵌有鐵片,並用銅釘固定的一鍾鎧甲。看上去,就像一件綿大衣一樣。綿甲具有一定的防寒性,適合國北方步騎兵使用,厚實的布料密嵌著鐵甲,對冷兵器和火器都有一定的防護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