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實力自然就大膽,這叫藝高人膽大。
不過還有一句話叫天外有天,一個人再大的本事也有他所不能明白的東西,年輕人往往不重視這句話,有了幾分本事就敢滿世界亂闖,直接造就了無知者無畏這句老話。
那個結丹期的小孩明顯也是這樣的類型,當他閃亮登場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裡還有什麽高手,他自己是貨真價實的修真者,普通人在他眼裡再厲害也只是個移動的物體。 他沒想到莫江南的修為比自己高很多,還是一個煉器師,精通陣法的煉器師,有這種本事的人就算修為相當也能隱瞞自己的實力。
所以他毫無疑問地把莫江南當成普通人處理了,仍然很臭屁地說:“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我。 ”
莫江南先給玉馨傳音,讓她不要急著出來,然後伸手對籮絲道:“拿來。 ”
籮絲當然就把盒子給他,其實無論莫江南怎麽吩咐她都會照做,開玩笑,莫江南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絕對是神話般的存在,不聽話絕對是活膩了。 何況她來這個就是為了找到那神秘的世界,莫江南恰好又算是熟人,而且到目前為止對自己的態度都還算很不錯的,犯不照傻到違背莫江南的意思。
拿到了盒子,莫江南轉向那個小孩子道:“東西就在我手上,小dd,你憑什麽來拿?”
小孩不屑地看著莫江南:“就憑我……不是普通人!”說著他腳下竟然就離了地,飄起來騰空有一米左右。 “大叔,那不是你們凡人應該得到的東西,交給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
一個結丹期地小孩禦空能飛多久?他這只不過是顯示實力罷了。
莫江南笑道:“我要是不給你呢?”
小孩一愣,歪著腦袋想了想才回答道:“我師父說,普通人手裡要有這樣的東西,就搶。 ”
莫江南歎了口氣:“你師父是不是一個剛剛有金丹期修為的散修,還幫你築過基。 一百五十歲左右中年相貌的男人?”
小孩奇道:“大叔你認識我師父?他好像也是這個修為,不過到底多少歲我就不清楚了。 ”
莫江南笑了。 這有什麽奇怪,你一個這麽小的孩子也結丹了,說明不止是資質好,還吃過什麽天材地寶才有可能的,而天材地寶非得有點規模的門派才有存貨,這些門派絕對不可能讓一個小孩子出來辦事,所以他地師父最有可能的就是散修了。 而且莫江南還有更充分地理由。
“我並不認識你師父,但是下面有個人利用土遁隱藏了這麽久,一直在關注我們,我想就是你師父了。 ”莫江南笑著用腳跺了跺地面,“快出來吧,再不出來你徒弟怕是罩不住了。 ”
地面上接著就出現了一個土包一樣的東西,越長越高最終成了一個人!
籮絲被驚得尖叫起來,不過她的尖叫恐怕沒有一個凡人能聽見。 這一師一徒兩個散修在周圍已經布下了禁製,周圍的普通人無法發現裡面的任何變化,當然這樣低等的禁製隻對普通人有效。 籮絲是有思想準備的,她知道莫江南面前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但是這麽詭異地事情一旦發生了她還是嚇得要死。
剛從地下冒出的人和莫江南一起看著籮絲尖叫片刻,然後道:“道友掩飾了修為?好高明的手段。 ”
莫江南的確是掩飾了修為。 若實在是修為高到看不出來,對方起碼也應該有一定的壓力,現在看莫江南竟然和普通人差不多。 莫江南一笑道:“我還不是元嬰,你們師徒兩個還是有機會的。 ”
那個冒出來的散修歎道:“就算你的修為比我低一點點,憑這手段我也沒有信心拿你如何,兩個人?你認為一個結丹期地修真者在你面前是威脅嗎?再說你的手上還有一件厲害的法寶。 ”
莫江南驚詫道:“我手上這件法寶很厲害?”
他不由得看了幾眼手裡的盒子,盒子上下了禁製,不破掉的話神識感應得並不清晰。
那個散修道:“道友可知如今修真界的法寶分幾個層次?”
莫江南道:“各人都有自己地認識,並無統一的標準。 ”
那個散修侃侃而談:“如今修真界存在的法寶一般都大致分上中下三品,還有極品。 這是按照品質和威力劃分。 當然一些特殊用途的法寶不在此列,有名的法寶也不好比較。 一般指的是修真者常用的飛劍以及法寶,用以輔助修行或者保護自身安全,是很多人都能見得到的東西。 ”
莫江南知道他還有話,就一言不發地聽著。
“特殊用途的法寶比如是一身護身玉符、打擊原神的法寶等等,這些法寶看不見它毀天滅地地威力,但用起來可以直接殺人或是保你一命,不過煉製這些特殊法寶地方法大多是秘傳,所以最常見的法寶都是以傷物地威力作為等級劃分標準,這也是修真界眼下的情況,人人都希望用厲害的法寶,卻又不想荒廢時間在這上面。 ”
“有名的法寶幾乎都是上古流傳至今,許多門派都是依賴於一寶鎮派才得以存在,當然蜀山昆侖這樣的門派藏寶無數,有豐富的底蘊雄厚的資本。 這些法寶無須進行劃分,不管威力如何能流傳至今絕對是最有用的法寶,大多出自名家之手,神話般存在的上古先輩。 ”
莫江南對於法寶還分等級很不屑,每件法寶都有其施展的地方,一般就是修真者對抗天地對抗敵人地武器。 不可能說你拿著一把精良的狙擊槍,我拿著一把弓箭就對你沒威脅了。
“道友認為這盒子裡的法寶是上古流傳下來有名的法器?”莫江南問。
“並非如此,我知道這裡面是什麽。 ”散修搖頭道,“如今修真界有一種法寶是人人都想得到的,甚至損耗修為也不惜搶到手,拿來放著當是收藏也受用無窮,這就是禦寶齋的法寶。 ”
說到這裡莫江南倒象是愣了。
散修繼續道:“禦寶齋的法寶並不比那些上古流傳下來地名器差。 有的甚至威力更甚。 ”
莫江南看了看手裡地盒子,好奇道:“難不成還可以明著到禦寶齋去搶?還是說有法寶流出來?”
散修看著莫江南無知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誰告訴你可以直接到禦寶齋去搶了?直接到禦寶齋搶那和搶昆侖蜀山有什麽分別?而且你單搶昆侖蜀山估計不會有別的門派干涉你。 但那禦寶齋和兩個大門派的關系之好,你去搶無異於和整個修真界作對,不說其他門派,光是禦寶齋裡養的那幾頭妖王有幾人能對付?年輕人,腦子怎麽如此死板。 ”
“那依道友的意思……”
“當然是把心思放在那些流出來的法寶上。 ”散修諄諄教誨,“禦寶齋地法寶也分著好多檔次,那些出自莫江南之手又有名字的法寶你就不要想了。 威力大得嚇人,想也想不來,拿在手裡也不見得是好事,莫江南知識是誰嗎?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也枉為修真者了。 ”
“哦。 ”
“還好在莫宗主雲遊之時還傳授給了現任宗主許勵煉器的秘術,現在上門求法寶的絡繹不絕,大多數人還是有所收獲的,所以禦寶齋的法寶就這樣流入了修真界,不過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 你若不是一個門派的掌門宗主都沒那個面子去請法寶,修真門派都以擁有一件禦寶齋地法寶為榮。 ”
敢情許勵沒有忘記師尊教誨,不斷地騙材料練手啊,莫江南不禁感動不已。
“這麽說我手上的是許宗主的作品?”莫江南晃了晃盒子問。
散修歎道:“看來你對如今修真界的事懂得不多啊,一直在閉關?從禦寶齋流出來的法寶也分幾個檔次的,許宗主弟子地手筆也有大量流出。 在修真界也都算是上品,少數還是極品,但這些法寶與禦寶齋的其他法寶比起來只是下下之品,遇到的時候你可千萬要注意上面的標記,都注明了煉製者的名字。 ”
這個散修一套一套的,倒象足了個古董收藏家,搞得莫江南都在心裡感歎自己老了,果真是滄海桑田啊,這才幾年,自己連徒孫都有了。
“這麽說盒子裡的只是禦寶齋弟子的作品?”
“非也。 ”散修搖頭晃腦道。 “禦寶齋弟子的作品。 還有許宗主的手筆,都還算不得最上品。 你手裡地法寶乃是禦寶齋開山祖師莫江南親手煉製地極品,那可是人人爭搶的東西啊。 ”
莫江南神色怪異地又看了看盒子,問道:“這又是怎麽回事?”
散修神秘兮兮地說:“這就涉及一件很少人知道秘密了,劫難之後修真界不允許爭鬥,天下還算是太平吧,後面加入地年輕人都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很幸運,我剛好知道。 ”
看著這個老散修裝模作樣,莫江南無奈道:“還請賜教?”
散修露出一絲得意:“現在很少有人知道,當年莫江南煉製的法寶裡有一批隻標記了禦寶齋的名號,並未標上自己的名字,這件事就算是以前的修真者知道的也不多,很多人當成是假貨,這些法寶流到了修真家族的手裡,雖然比不了禦寶齋其他有名頭的法寶,但畢竟是莫江南親手煉製,品質和威力都強過其他人的手筆,裡面的陣法相當神奇,是莫江南自己獨創出來的陣法,參悟其中的奧秘受用無窮啊。 ”
“多謝賜教,道友果然見識廣博。 ”莫江南真心讚歎道,“只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這法寶有你說的這麽好。 那修真家族為何還要讓它流出來,莫非有人對修真家族動手?”
“誰不知道修真家族地靠山是禦寶齋,就算現在和以前一樣亂也沒人敢動手啊,還有修真家族的七色寶旗,他們要是真怒了能請出來滅了一個門派。 ”散修搖頭道,“我說你太死板一點都沒錯,你以為所有人都象你一樣修真修傻了?不動手搶照樣有很多辦法可以拿到。 ”
看來修真界一下吸納人太多。 什麽陰謀詭計都出來了,莫江南又是一陣感歎。
散修嘿嘿笑道:“修真世家裡修真者和普通人共存。 是最接近世俗界的,所以略施小計就可以讓一個不肖子弟上鉤,拿住他們的把柄之後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哪怕是背叛家族他們也是做得出來的。 ”
原來如此,莫江南了然地點頭,又奇怪道:“你把這些告訴我有什麽好處?如今我修為比你高,手段比你厲害。 按道理你應該把這東西說得越不值錢越好吧?”
散修得意道:“你修為高,高得過禦寶齋、蜀山昆侖?就算修真家族裡的人也有不少高手,你手段厲害強得過他們的法寶?要知道這東西可是燙手地山芋,修真家族已經在追查了,以你對修真界一竅不通的認識能逃過去?我還告訴你,丟失這件法寶地是沈家,他們不用請出寶旗,光是那根大有來頭的流焰鞭就沒有哪個門派敢替你說話。 當年蜀山都吃盡了苦頭的法寶啊。 ”
莫江南怔道:“看來這的確是個禍根,還真不能要。 ”
散修笑道:“的確是。 ”
莫江南道:“那你呢,你就不怕?”
散修道:“想得到好的寶貝,當然得冒一些風險,我和你不一樣,在修真界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直接對抗不行我可以躲,這叫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我看你還是把東西給我地好。 ”
莫江南樂了,直接把盒子丟給他道:“好,給你。 ”
散修沒想到莫江南給得這麽快,愣道:“真的給了。 ”
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莫江南道:“我說給你不算數,現在這東西也不屬於我的,你若真逃得過去也算是這件法寶和你有緣,自然有沈家的人來找你,我不會管這麽多。 還有事情向你請教呢。 ”
“有什麽問題盡管道來。 ”散修拿到東西精神爽。
莫江南拉過身後的籮絲:“這個外國女人來中國的時候還有一個同伴。 應該算是個狼人,現在恐怕是遭了毒手。 按道理說修真界不會管這些事,完全是世俗界的那些道士出的手,可我一想那狼人對於世俗界來說身手也不錯,再說現在地世俗界應該也都在休養生息,完全可以采用溫和的方式勸他回去,是不是中土世俗界又多了些什麽勢力?”
那個散修道:“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但是世俗界確實多了股勢力,其實那勢力算起來也是修真界的勢力,也就是以前劫難之後打散的小妖,它們有的化為人形混跡於世俗界。 ”
莫江南道:“有這事,修真界不管?”
散修道:“修真界原來也要出手地,畢竟這算起來是修真界的事,但是那些小妖本事也不大,一般的道士就有能力清除,所以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明白修真界實在不願意插手世俗界。 ”
莫江南皺眉道:“那幾年都過去,這些小妖怎麽還沒被剿清?”
散修道:“這事是修真界疏忽了,雖然那些小妖修為低,但是神通手段卻不見得小,隱匿在世俗界凡人很難發現,所以那些道士小娃娃因此損失不小,倒還真成了禍害。 ”
莫江南歎道:“這樣的事也應該處於修真界的范圍,怎能不管。 ”
散修象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告訴莫江南:“最近在家族盟好像要召開會議,沒有修真者的法眼是難以剿清那些小妖,家族的準備出手了,有興趣的話你可以過去看看,據說請了很多門派的人過去,也算是給新收的弟子一個歷練機會。 ”
莫江南笑道:“多謝了,拿著這東西你可得好自為之。 ”
那個散修嘿嘿笑道:“道友太客氣了,應該我謝你才對,今天時機不太好,今後見面咱們再敘,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莫江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