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麽說我們都得等著它來挑啊?那它到底會挑中誰呢?”所有的人都心驚肉跳不止。所有的人也都開始暗暗提神,不讓自己的氣場減弱。
其實田小兵早就算準了那怨靈會附上誰的身體,他只不過是故意這樣說,來寬眾人的心而已。
不過眾人卻實在都很緊張,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的氣場什麽時候會減弱,因此每個人都拚命地提著氣,以為這樣子氣場就不會減弱了。特別是陳漢奸,就象忍屎一樣拚命收縮著括約肌。那臉也憋得通紅。由於他太過緊張,忽然間憋出了兩個屁來。眾人正感到驚詫時,他已經倒在了地上,並發出了慘叫聲。
“快打,是陳漢奸!”錢老二第一個跳了起來,揮動手中的撬棒朝陳漢奸身上狠狠打去。
“別打腦袋,打屁股就行了!”田小兵一步竄過去,伸手在陳漢奸的百會穴上一拍,封住了他的穴道。
“打打打!”大頭鍾、美生、江勇也掄著棒子衝了上來,按住陳漢奸一頓狠揍。連蝦皮都動了手,打得格外起勁。
可憐陳漢奸趴在地上,就象古代挨板子的犯人一樣,忍受著眾人的暴揍。
蝦皮到底還有一點關心陳漢奸,一邊打,一邊問田小兵道:“小兵,這樣會不會把他打殘了?”
田小兵搖頭道:“那怨靈附在他的身上,就有一層無形的氣場保護著他的身體,因此我們的板子實際上是落在氣場上,並不是落在陳漢奸的身上。”
“那也就是說這家夥根本不知道疼?那我還要打重一點!”錢老二說著,那板子落得更重更狠,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虐待欲。
打了五、六分鍾,田小兵忽然喊道:“停,不要打了,那怨靈已經被打跑了!”
眾人急忙住了手,再看陳漢奸,已經象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了。
蝦皮有點擔心道:“小兵。陳漢奸是不是被打壞了?”
田小兵忙上前給陳漢奸切了一下脈道:“沒事,他的脈象很正常,一會兒就醒來了,不過稍後可能會有一些後遺症。比如說皮膚和肌肉會有痛感——畢竟是挨了打,一點都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蝦皮點了點頭,方放了一點心。
其他的人則議論紛紛。只聽大頭叫道:“嗨呀,剛才陳漢奸可是真的挨了一頓暴揍啊,我發現每個人都往死裡打他呢。特別是錢老二,手中的棒子都打掉了好幾次!”
錢老二面皮一紅道:“我並不是拿他當陳漢奸打,是打那個怪物呢!”
“錢老二這家夥殺豬都不皺眉頭,打人那還用說?還算陳漢奸有氣場保護著,要不然還不被錢老二這樣的家夥給打成一灘稀泥?”江勇也嗤道。
“你們說那怨靈還在不在啊?”鍾美生忽然問道。
大頭道:“那還用說?肯定還在這裡,說不定還會上你我的身呢,誰倒霉可就要小心一點了!”
大頭的話音剛落,錢老二忽然腳下拌蒜,一個踉蹌歪倒在地。
“哎呀,錢老二被怨靈附體了。快打呀!”大頭駭叫一聲,抓起撬棒便往錢老二身上砸去。
“打打打!”鍾美生和江勇也大喊大叫,掄起撬棒上前猛打。一直在一邊看熱鬧的劉霖嶽也撿起陳漢奸的撬棒上前加入了戰團。
四根撬棒雨點般地落在錢老二身上,直把錢老二打得喊爹叫娘、狼嚎鬼哭、滿地亂滾。
蝦皮也剛要加入戰團,田小兵忙一把將他扯住,同時衝眾人大叫道:“打錯了,你們別打了,他沒有被附體!”
眾人聽到田小兵的話如五雷擊頂,每個人都呆在了那裡,活象電影裡的“定格”鏡頭。
而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鍾裡。錢老二的身上少說也挨了幾十棒子。這可是沒有任何氣場的保護,完全就是白挨。
田小兵忙上前給錢老二察看傷情,由於錢老二外面穿著很厚的衣服,還看不出他傷在了哪裡。倒是他自己在不停地揉著屁股。想必是屁股上挨得板子最多——無論是古人還是今人,打板子都是喜歡打屁股,因為那裡肉多一些,不會打傷骨頭,因此大頭等人也是下意識地往他的屁股上狠打。
田小兵忙叫他把褲子脫下來讓他看看。錢老二扭捏了一陣,最終不情願地脫下了屁股。露出了兩瓣雪白的屁股。只見屁股上都被打出了淤血,還有好幾個紫青色的痕跡,看來這一頓打實在是很厲害的,錢老二所受的痛苦自然也要超過了陳漢奸。
田小兵忙給他上了點藥,又用紗布給他包扎了,然後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錢老二這頓打可真是白挨了,你難日的怎麽突然就摔倒了呢?”大頭搖晃著大頭道。
錢老二哼哼唧唧道:“我老錢腳崴了一下嘛,你們這些混蛋還真的就打上了……”
江勇道:“這也是一種預防措施,怪不得我們啊,你這樣突然一倒,誰知道你是真的摔倒了還是被那怪物附體了?”
田小兵道:“這都怪我沒有給你們做說明。實際上那怨靈被從陳漢奸身上趕出來後就已經煙消雲散了,對咱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我本來想及早給你們作出解釋的,可沒想到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錢老二就出了事故……”
鍾美生笑道:“也許這就叫做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吧?”
蝦皮看了看眾人的情形,只見肖子昂也才剛剛恢復了一點點元氣,不過仍舊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陳漢奸和錢老二也都是一樣的情形,看樣子都還走不得路。他搔了搔花崗岩腦袋道:“這樣吧,錢老二你們仨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們幾個到棺槨那裡去看一看。另外劉先生也就呆在這裡,不要上去了。”
錢老二等人都點了點頭。蝦皮便對田小兵、江勇、大頭和鍾美生道:“好了,我們幾個過去看看。”
眾人便打算跟隨蝦皮到前面去看看。
這時,剛才的那股紅光已經暗淡了下去,整個墓室裡又變得漆黑一團。為了照明,田小兵找到了幾個機關,點亮了甬道兩旁的石柱子頂部的長明燈。那些長明燈估計也都是用人魚膏做的燈油,因此重新點亮後也都燃燒得很旺盛。將整個墓室內都照得燈火通明。
田小兵便在前,蝦皮等人在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那高台走了過去。
從他們站立的地方到高台不過五十多米,但他們竟用了差不多十分鍾才到達了那裡。幾乎是一步一挪,真的就象蝸牛在爬。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能保證這五十米的距離內不會再有什麽機關暗器?
同時,由於有田小兵帶路,他完全是量著地上的墓磚來走的,也就是說他已經完全避開了那些機關暗器。因此眾人在行進的過程中,再也沒有象剛才那樣驚起武士石像來攻擊他們,也沒有再出現怨靈。因此耽誤了一點時間也是值得的。
“這棺槨好象比秦始皇的還要大呢。”大頭驚歎一聲道。
蝦皮嗤道:“這有秦始皇的棺槨大?別扯了!”
江勇則輕輕敲了敲那石頭棺槨的外殼道:“你們說這石頭棺槨的裡面到底有什麽?”
田小兵凝神靜氣地審視了棺槨一會,迷茫道:“蝦皮,我現在也有一點不確定了。”
蝦皮驚問道:“小兵,你什麽意思啊?你要都不確定,那怎麽行?”
田小兵低聲道:“那東西確實在最裡面的棺材裡,也就是屍體的頭部下面。但是這具屍體好象起了某種變化。”
“什麽變化?不會是變成僵屍了吧?”大頭首先駭然道。
鍾美生則嗤道:“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僵屍?小兵說的起了變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田小兵道:“我現在有一種感覺,即這棺槨也是血硫宮的一部分,這裡面的屍體可能也受到了‘巢穴’的影響。變成了具有可怕攻擊性的活屍。你們知道,人死了,也就意味著生命終結了,是不會變成鬼怪、也不會變成所謂的僵屍的。但是在某種外部力量的作用下,它的某些生理機能可能會恢復……”
“等一等,小兵,你的話裡有漏洞!”蝦皮打斷了田小兵的話道。
田小兵一楞道:“什麽漏洞啊?”
“咱們以前得到的資料是,這個墓很可能是個史前人士的墓穴,血硫宮也是他的傑作,這血硫宮怎麽又和‘巢穴’扯上關系了呢?”
“‘巢穴’的影響其實正是從史前開始的啊。可能當初那位史前人士建造這座陵墓時,‘黑暗之源’也來到了地球上,或者說,‘黑暗之源’已經影響到了這位史前人士。也有可能。這位史前人士正是來自‘黑暗之源’的!”
眾人一時都默然。對於田小兵的話,眾人不敢不信。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這棺槨如果開啟的話,豈不等於是放出來了個魔王?然而不打開棺槨的話,又拿不到那個東西!
這實在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蝦皮搔著花崗岩腦袋道:“我看還是暫時先不要打開吧,萬一真放出來了魔王。單憑我們這幾個人,是絕對打不過的。不如等到可司他們回來之後再作計議。”
田小兵道:“不行啊,咱們的時間很緊迫,不能再等到可司他們回來,否則黃花菜都涼了!”
“但是現在打開,確實有點冒險!弄不好,咱們不但拿不到咱們想要的東西,還會全部把命都丟在了這裡!”
兩人正在爭執,忽然聽見錢老二喝問了一聲:“誰?你幹什麽?”
接著聽見他“啊”了一聲便沒有了聲息。
田小兵心細如發,當即心中一跳道:“不好,錢老二他們出事了!”
由於從高台上到錢老二他們那裡隔了五十多米遠,雖然有長明燈照明,但也看得不是很清楚。這主要是因為錢老二他們的身影被那些石柱、石碑、石人、石馬等東西給擋住了,因此從高台看去,並不能看到他們的具體情形。
大頭忙要高聲叫喊:“錢老二、錢老二!”
但他還沒喊出聲,便被田小兵一把扼住了喉嚨,他的聲音便全部被扼在了喉嚨裡。只聽田小兵輕聲說道:“不要出聲!”
眾人攥緊了手中的撬棒,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五、六分鍾,並沒有其他的動靜傳來。蝦皮低聲道:“小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來了怪物?”
田小兵低聲道:“不是怪物。象是進來了別的人!”
“別的人?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蝦皮這一下著實吃驚不小。
“如果是來了怪物,錢老二絕對不會問‘誰?你幹什麽’這樣的話,一定是來了什麽人,錢老二才會那樣問。同時。他後面一問還有一層含義,也就是說他對那人的舉動表示不解。”
“不會是陳漢奸、肖子昂他們和錢老二鬧著玩吧?”鍾美生插話道。
“不會。”田小兵打著手勢讓所有的人都閉嘴。
眾人趴在棺槨後邊,緊張得直冒汗。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高台下面傳來了“篤篤篤”的輕微的腳步聲,也不知道是人的還是動物的?這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走到了高台下。
蝦皮低聲道:“只要他一冒頭,咱們就往死裡打!”眾人都點了點頭,作出了搏擊之勢。只要等到下面的人一上來,他們手中的撬棒就會毫不猶豫地向他的頭上招呼過去。這一頓打必定比剛才揍陳漢奸和錢老二時還要狠!
但是那腳步聲到了高台下面之後卻停止了,仿佛知道上面的人有了準備似的。僵持了幾分鍾,田小兵忽然醒悟了過來,衝著眾人道:“後面!”
他的話剛落音,腦袋上已經挨了一記悶棍,頓時頭一暈,失去了知覺。蝦皮等人才待跳起來反擊時。每個人的頭上同樣“梆梆梆”地各挨了一記悶棍,然後幾乎是同時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蝦皮終於醒了過來,晃動著腦袋向四面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回到了養豬場公司大院裡。田小兵等人都坐在他的旁邊,每個人似乎都象做了一場夢似的。
“小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咱們怎麽回來了?”蝦皮記起了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急忙問道。
“蝦皮,這件事還是讓我來解答吧。”吳小文的聲音在蝦皮的身後響了起來。
蝦皮扭頭看著吳小文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小文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什麽:“你們著了人家的道了,被人打暈在了那座古墓裡。還算好人家手下留了情。沒有要了你們的命!我們察覺到你們身上的生命顯示特征不對頭,這才派唐老鴨帶了幾個人去將你們找了回來。”
“我們著了誰的道?是不是黑暗之源的那些混蛋?”
“如果是黑暗之源,你們還能有命回來?實話告訴你們,打暈了你們的只是一夥普通的小毛賊——盜墓賊。他們應該是尾隨錢老二他們進了洞的。並且不知怎麽就通過了外面的‘障眼法’,一直尾隨你們到了主墓室。打昏了你們後,他們撬開了石棺以及第二層的銀棺和第三層的玉棺。”
“什麽?他們撬開了棺槨?那壞了壞了,他們會把魔王放出來的!”蝦皮駭得臉上的肌肉都跳了起來。
“別激動,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後面的事情我再慢慢跟你說。”吳小文拍著蝦皮的肩膀道。
“都火燒眉睫了。我能不激動嗎?你趕快派人去把那個古墓給封了,不要讓魔王跑出來了!”蝦皮急得手舞足蹈道。
“現在封了古墓有什麽用?人家早把早把最裡面的那口黃金棺材給弄出來了,現在可能已經開了棺,放出了魔王!”
“什麽?事情怎麽會這樣?”蝦皮駭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田小兵道:“蝦皮,現在急也沒有用,咱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找到這夥盜墓賊,阻止他們打開黃金棺材!”
“還阻止個屁呀, 他們既然都弄出來了,那還不打開了嗎?”蝦皮沮喪道。
“沒有這麽容易。這口黃金棺上有特殊的機關,他們一時半會還不會有辦法打開。”吳小文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辦法打開?現在的盜墓賊可都本事通天,什麽樣的棺材他們打不開?他們打不開,不會來蠻的,將它撬開或者炸開嗎?”
“蝦皮,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口黃金棺裡面很可能有自毀裝置,如果蠻乾的話,就會引爆這個裝置,從而將棺材炸毀。那些盜墓賊圖的就是發財,當然不會輕易使用蠻辦法來打開這口棺材,他們必然要研究破解之法。這破解之法要研究出來恐怕不是那麽一兩天的時間就行的。因此咱們只要找到了他們,還是可以阻止他們的。”吳小文道。
“不對呀,當初劉霖嶽的高祖父不是很輕易地就打開了棺材嗎,現在怎麽又那麽難了?”蝦皮搔著花崗岩腦袋道。
田小兵道:“我跟你說過,第一次打開容易,但是第二次要想再打開,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