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魔陽血脈在上古時期也是赫赫有名,現在多年時間過去,在青陽王手中,終於完美再現。
墨黑色的太陽,幾乎籠罩半邊天空,黑色的光芒,從其中透出來,仿佛是熊熊魔火在燃燒。
他每一劍斬出,其中都帶有一股烈性,讓人真元燃燒,血氣翻湧。
江河劍法比他不差,可是真元上面,就差了有些。
對方可是實丹境界的強者。
這樣硬碰之下,他自然要吃虧。
眼看青陽王展露出來的墨黑色太陽,就要壓製過來,仿佛要將他的月亮完全融化。
紫氣真身。
震動之力!
江河兩種最強的輔助功法全部展開,瞬間進入到了身融天地的境界之中。
在他身後的清月之下,忽然躍顯出了滔滔大浪,水月輝映,竟然再次明亮過來。
他的心中冷靜到了極點,身融天地之後,仿佛天地萬物的運轉,都逃不出他的眼睛,逃不出他的感知。
在青陽王殺出下一劍的時候,他忽然動了。
天霜寒螭劍上,冰霜螭龍仰頭咆哮,仿佛要活過來一般,讓人心中震動。
天水一劍!
在施展震動之力,身融天地的情況之下,江河劍法的實力,出現了一次躍變。
一劍斬出,天空瞬間被他的腦後清月淹沒,仿佛黑夜降臨一般,天地都黯淡了不少。
江河持劍,化為一道白光,斬破了這片天地。
在無數人驚駭的眼神中,郡王府天空之中的墨黑色太陽,竟然被月光壓製,仿佛就要吞噬。
“找死!”
青陽王怒吼聲忽然傳出來,寶劍震動,化為無邊的劍罡,形成一個太陽,朝著江河斬殺過去。
感受到青陽王這一劍之中的威勢,江河眉頭頓時一皺。
‘實丹境界的強者,真元超出我太多了,想要戰勝十分困難,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他紫氣真身忽然濃縮,在身後化為一對紫色雙翼,看起來像是天神下凡,絢爛之極。
在身融天地的情況下,他施展出來自由之翼,更是相得益彰,整個人毫無征兆的消失在原地。
青陽王一劍斬出去,劍罡面前所有的東西全部被毀,無數的建築化為了灰燼。
只是並沒有斬中目標,江河早就離開了原地,出現在了紫怡郡主身旁,而後想要直接飛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真當我拿你沒有辦法?”
青陽王怒吼一聲,靈劍幾乎成為了虛影,無匹劍罡化為一個囚牢,困住了江河。
然而江河臉色卻沒有絲毫擔憂,而是冷笑道:“僅憑這樣便想困住我,想的太天真了。青陽王,仗著陽丹境界的修為,你確實強了我一籌,但是你想要殺了我,卻沒有丁點可能。今日長生花瓣之事,我暫且不追究,不過再有下一次,這青陽郡將不會有王府存在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完,似乎完全不像是面對無邊的劍罡,像是閑庭觀花一般自在。
“小子,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聽到江河如此說話,青陽王頓時怒火攻心,所有劍罡全部引導過來,斬破面前阻攔的所有空間,衝殺想了江河的頭顱。
這一劍恐怖之極,被他鎖定之下,根本無法逃脫。
江河冷哼一聲,抓住紫怡郡主,身後的自由之翼扇動,就這樣消失在青陽王的劍罡之下,完全沒有半分阻攔。
正如他所說,青陽王的劍法很強,實力也到了實丹境界,可是想要殺他,沒有半分可能。
身融天地的情況之下施展出來自由之翼,別說青陽王現在的實力,就是在提升一籌,到了金丹境界,也別想抓住江河。
他只能在怒吼之中,看著江河化為一道紫色虛影,劃破長空消失在天際。
這種速度,他追不上,就是有異種飛行妖獸,都追不上。
太快了。
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個命元境界的人施展出來的速度。
別是命元境界,陽丹境界也根本不可能擁有這樣的速度。
江河若是再快上一分,恐怕就只有那些能夠破碎空間的陰神皇者,才能夠追的上了。
“雲天宗,江河!他日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青陽王憤怒的咆哮在他周圍所有被戰鬥轟擊的建築,在他的怒吼之下,全部垮塌,變成一片廢墟。
這一戰,青陽王府的損失太大了,死了兩個客卿,黎叔雖然未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至於石尊,他連紫怡郡主都不在乎,區區一個弟子,他怎麽會放在心上?
……
天空中,江河扇動自由之翼,急速飛行。
在他的頭頂之上就是罡氣層,其中甚至不僅有無數罡風,甚至能夠見到陣陣紫雷閃現,陣陣毀滅的氣息從其中傳出來,讓人心生畏懼。
“現在必須要盡快趕回宗門,將紫怡郡主的傷勢恢復。她當初自毀了經脈,破去心絕九劍,現在看來未必不是一件壞事,否則萬念俱灰一之下,心絕九劍發生異變,恐怕要真正化為一個魔頭。”
江河退出了身融天地的境界,精神之中感覺到一陣疲憊,速度降了下來。
這時候小青趕到,江河已經遠遠離開了青陽郡城,也放松下來,落到小青身上,讓小青趕回宗門。
他心中一直在思慮紫怡郡主的變化情況,眉頭微微皺著。
小青這段時間成長了很多,速度雖然比不上江河施展出自由之翼的速度,卻也差不了多少,大半天時間,便從青陽郡成趕回到了雲天宗山門。
江河當初離開青陽郡的時候,小青才剛出世,身形並不大,現在卻有些遮天蓋地的氣勢了,一出現在雲天宗上方,頓時引起了轟動。
幾個長老以為是外敵來犯,全部出來阻攔。
當見到是江河的時候,所有人頓時大喜。
距離真龍會試過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江河奪得會首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帝國,這兩個時間,無數的天才慕名前來拜入雲天宗內,一時之間雲天宗發展的如日中天。
但是表面上的輝煌,卻沒有讓雲天宗的長老們欣喜,因為伴隨著喜訊而來的,還有一個噩耗。
八大宗門之一的陰花宗,竟然傳來消息,江河肆意暗害陰花宗弟子,必須要雲天宗將江河交出,三月之後見不到人影,後果自負。
這一下整個雲天宗的長老們頓時慌神了。
陰花宗,可是帝國八大宗門之一,他們雲天宗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二流宗門,如果陰花宗真是殺上門來,他們怎麽抵擋?
江河遲遲見不到人影,更讓這些長老心中猜測,江河是不是棄宗門而不顧,逃命躲藏起來了?
就在他們一愁不展的時候,江河竟然回來了。
江河見到這些曾經見過,或者沒見過的長老,看著他的眼神複雜,其中有欣喜,也有埋怨,心中微微一思索,頓時明白其中一些原委。
恐怕是陰花宗找上門來了。
他站在小青身上,朝著各位長老一拱手道:“諸位長老,江河現在有要事閉關一番,等到出關之後,再給諸位一個交代。”
說完之後,他朝著幾人鞠了一躬,而後朝著自己的院子飛了過去。
回到雲天宗,凌初柳的氣息越來越清晰,江河仿佛能夠感覺到有一顆心與自己相連,每一下跳動,都一清二楚。
凌初柳的氣息之中,那股磅礴生機,讓江河感覺到心驚,仿佛此時的凌初柳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朵生命之花。
‘看來師姐已經完全消化了傳承,不日就要醒來,就是不知道,需要三年時間消化的傳承,到底能夠讓她到達哪一步!’
江河看著依舊陷入昏迷之中的紫怡郡主,將心中想法收斂起來。
他拿出黑水之精,雄渾的真元全部湧動出來,將其包裹住送入到紫怡郡主的體內。
現在紫怡郡主陷入昏迷之中,根本無法自己利用黑水之精恢復,江河使用自己的真元,帶動黑水之精在紫怡郡主的殘破的經脈之中運轉。
黑水之精效果實在驚人,僅僅第一次運轉,紫怡郡主的經脈竟然就修複了許多。
‘一滴能夠修複經脈,十滴就能夠重鑄血肉,程愫所言果然非虛。’
江河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黑水之精在紫怡郡主的身體之中流轉。
她的身體傷勢實在太重了,血脈被掠奪,所造成的傷勢,已經不是經脈被廢這麽簡單,完全不下於重鑄血肉的難度。
如果不是江河正好有黑水之精,就算是長生花瓣,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心中不免有些慶幸,如果此次拒絕了程愫的邀請,與黑水之精失之交臂,紫怡郡主或許能夠活下來,但是她的身子已經廢了,終生不能修煉。
現在有了黑水之精,這一切都只是如果。
三天三夜時間,江河一直都在替紫怡郡主恢復經脈。
事關紫怡郡主的未來,江河自然不敢大意,全部精力都投注到了上面。
在青陽郡王府之中大戰了一場,精神本身就虛弱,現在堅持了三天,終於到了一個極限。
在幫助紫怡郡主完全修複了經脈的那一刻,江河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恍恍惚惚之中,他的靈魂飄飛而起,朝著星空而去。
在這裡,他再次見到了當年開天辟地的造化神王。
見到了上古時期,神魔在虛空之中大戰。
一尊尊神靈為了守護這片天地,不畏生死。
其中生命之花所成就的生命之神隕落,光明聖龍死後所化的光明聖龍刀,也在這一戰之中斷裂。
無數的神靈,用盡了生命,將一尊尊強大的魔頭斬殺,守衛了這片天地。
在神靈將要滅亡,魔頭即將勝利的時候,天空之中的群星忽然閃耀起來,這些星辰,化為一個個神靈虛影,仿佛亙古存在一般,所有的魔頭在咆哮,全部死在了這一戰之中。
最後剩下來的神靈,義無反顧的衝入星空之中。
天上星辰震動,一道隔絕天地的壁障,在星空之中形成,將這方世界完整的包裹起來。
江河的靈魂身在星空之中,仿佛見到了那星空深處,無盡的黑暗之中,一尊尊魔頭咆哮,從巨大的門戶之中走出,卻無法發現這個世界所在,最後只能星空深處,潛伏起來。
與這些魔頭相比,當初江河曾見過的黑天魔王種族,簡直算不上是魔頭。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體兩面,黑天魔王所在的世界,是世界的陰暗面,但是與這些魔頭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江河不明白,為何在昏迷之中會見到如此詭異的東西。
當初斬殺墨天明之後,昏迷之中曾見到造化神王開天辟地的一幕。
而現在所見到的,卻是上古時期,傳說中的神魔大戰。
‘難道這場上古大戰,便是無神時代產生的原因?’
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世界上仍然未曾出現過一個神靈,而最後群星閃耀,在天空之中布下壁障,將這個世界與星空世界隔絕,讓那些魔頭尋找不到此處的位置,江河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答案。
他同樣不明白,為何自己現在會做這樣的夢,仿佛隨著實力的提升,一些奇異的東西,都開始顯現出來了。
‘難道是因為它的緣故?’
江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在那兒,如同真龍環繞,卻是在夢中見到的光明聖龍刀。
當初在晉陽城的戰場空間之中獲得之後,這東西幾乎沒有展現出自己的存在,江河曾經幾度忘記了還有用這樣一件寶物。
可是現在做了這樣詭異的夢境,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這柄光明聖龍刀在作祟。
“江河?”
恍恍惚惚之中,江河仿佛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這個時候,我應該是在替紫怡郡主療傷才是,怎麽還有人叫我?’
心中想到紫怡郡主,江河頓時一個激靈,從夢境之中清醒過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雙明亮如同星辰的眸子。
“紫怡郡主!”
當見到這雙眸子的時候,江河心中突然跳動了一下,仔細一看,自己面前的,不是一身紅衣的紫怡郡主又會是誰?
黑水之精的效果的確好的出奇,紫怡郡主的經脈完全恢復,身體之中半點傷勢都沒有了。
她身體之中沒有了真元,但是底子仍然還在,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夠恢復。
“江河,我怎麽在這裡?”
紫怡郡主的臉上,是一種好奇的表情,讓江河想起小時候曾見過的那些小女孩,十分純淨。
純淨?
江河心中稍微有些複雜。
“郡主,當初我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到現在他都還不明白,為什麽紫怡郡主想要讓青陽王運用血脈之力替她恢復經脈,最後會變成這樣的情況。
血脈之力被掠奪,經脈全毀,而且是自己父親下的手,這樣的結果,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你走了以後?”
紫怡郡主微微皺眉道:“什麽你走了以後?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麽?”
“嗯?”
江河臉色一變,見到紫怡郡主不似作偽,頓時問道:“當日我送你到青陽郡,然後我離開了,這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紫怡郡主頓時莫名其妙道:“江河,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啊,你不要嚇我,當初你說過,要接我上雲天宗,然後我就過來了,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未曾分開。”
說著,她憂心忡忡道:“這可不行,不是說過等到我身體恢復之後,我們就離開雲天宗,遊歷世界的麽,你可不能忘記。”
“這……”
江河微微皺眉,還是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接上雲天宗,傷勢恢復,遊歷世界。
自己有說過這樣的話麽?
紫怡郡主對他的感覺, 他隱約知道一些,可是,卻怎麽沒有想起自己什麽時候曾說過這樣的話。
這時候,只聽紫怡郡主幽幽歎道:“江河,你可不能不要我,我母親死的早,父親也走火入魔而亡。你與凌妹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現在凌妹妹閉關不出,如果你不要我,我孤身一人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意思。”
“我知道趁凌妹妹閉關的時候偷偷喜歡你很不對,但是我就是壓抑不住喜歡。好在你也喜歡我,對吧,等到凌妹妹出來,我和她說清楚。我和她親如姐妹,想來,她是不會在意的,對吧?”
‘慢著,慢著,父親走火入魔而亡?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難道我已經昏迷了這麽久?’
聽到紫怡郡主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江河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他迅速聯系了一下小青,才恍然發現,自己不過昏迷兩天時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到單純如紙,還在為想要取得凌初柳的原諒而憂愁的紫怡郡主,江河心中深深的疑惑起來。
‘她說父親走火入魔而亡,可是青陽王還活的好好的,五日前與我一戰,血脈已經到了完美階段,怎麽可能會走火入魔。’
江河越想越亂,剛昏迷醒來本就有些恍惚,現在更加混亂了。
在思慮半晌之後,江河心中得出一個結論。
紫怡郡主,失憶了?
“江河,你醒了?來我大殿一趟!”
這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江河的腦海之中想起。
這個聲音,江河有些陌生,卻感覺熟悉。
似乎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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