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皇宮,禦書房。 皇帝召見劉光武、太平公主、文清和魏直成。
“魏直成,你把查到的情況說說吧---”皇帝面色陰沉坐在龍椅上,吩咐魏直成分析案情。
“回皇上---”魏直成躬身稟報道:
“臣查過了,除夕之夜對方來了71人,加上彭梁越和那個名叫博正喜的侍衛內應,一共73人。
彭梁越:山東昌邑人,25年前,一開始在北方軍從軍,後來到了北大營,創華49年紫禁城之戰後,禁軍因戰死將士太多,於是被抽調到禁軍任職,一開始是鐵一團二營一個連長,參加了創元8年的博浪沙之戰,又因一營損失慘重,就又調到鐵一營任營長,五年前成為鐵一團團長---”
“嗯!這個彭梁越,看來上次就是博浪沙之戰泄密之人---”皇帝微微點點頭,間劉光武若有所思,遂又解釋道:
“11年前那次博浪沙之戰,義弟可能有些事也不知情。
朕現在也不瞞你了,那次出巡,其實是朕精心策劃的,朕知道八王、十王四子奪鏑後留有一批死士,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引其出來除去,於是故意放出風去,說要到外地巡視,路線也有意泄露出去。
而朕,卻暗中留在皇宮,讓太子假扮朕坐在攆車之中,兩大隱衛和禁軍鐵一團將士隨行護衛,另外,朕暗中調動了北大營3000騎兵和左羽林3000步軍,加上禁軍三團1000將士,提前埋伏在博浪沙前後附近。
對方120名4級以上高手,趁著夜幕殺進博浪沙後,本來還有實力再衝擊太子乘坐的攆車,最後卻中途突然退走,造成我北大營、左羽林大軍沒有及時合圍!
當時朕就懷疑,禁軍中可能有內應,及時向對方進行了示警,可是後來,雖然找到一個八王安排在太監中的內應、一個十王安排在禁軍中的內應,對方兩人卻都雙雙自殺身亡,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口供和線索,故而當時以為就沒有別的內應了,沒想到,這彭梁越卻是最重要,隱藏最深的內應!而且,還不止彭梁越一人!”
“啊---”文清心中暗凜:這皇帝夠陰狠的,耍手段迫使對方露出反意,趁機除掉了八王和十王,此事居然連他最信任的義弟都瞞著呢!
不過,做皇帝若是不如此狠辣,估計早就被刺殺多少回了!
其實此事也不能怪皇帝瞞著劉光武,畢竟他針對之人是八王和十王,怕衷心效忠傅氏皇族的劉光武屆時會下不去手。
“臣理解!”劉光武沒有任何芥蒂應道。
“皇上聖明!”魏直成又躬身稟報道:
“那個博正喜,也是博浪沙之戰後,由彭梁越推薦進入禁軍鐵一營,之前,也是在北方軍和北大營呆過,和彭梁越應該是舊識---
臣查過了,這個博正喜,恐怕是個假名,其真名應該是姓傅---傅正喜!”
“哼!改名博正,應該是撥亂反正之意吧---”皇帝怒哼道,“而且是個皇族!北方軍、北大營?”這兩個地方,一個是以前14弟的勢力范圍,一個是太子的勢力范圍,看來,這二人依然脫不了關系。
“至於那批死士---”魏直成繼續介紹道:
“其中有50個人,使劍,右臂上有金龍刺青的標志,加上那個逃走的6級中階殺手,應該是同一個組織,就是傳說中的---金龍衛!
另外19個人,加上那個逃走的5級巔峰殺手、彭梁越、博正喜,都是使刀,而且右臂上的刺青都被抹掉了,應該屬於另外一個組織。
彭梁越等22名身上刺青抹去之人,臣一開始懷疑是黑龍衛,但查過後,臣判斷恐怕不是黑龍衛!”
“你是說,黑龍衛還在,並沒有參加此次刺殺?!”這次皇帝有些震驚了。他一直以為,來的死士就是金龍衛和黑龍衛,難道,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正是!”魏直成繼續分析道:“上次長街血戰,對方右臂上有黑龍標志之人,使的是劍,上次博浪沙之戰,對方派出的120名高手,也都使劍,所以,這部分使刀之人,恐怕是另外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就是秦淮河刺殺玉梅的那批人,逃走的那個5級巔峰殺手,就是當日刺殺玉梅之人!”魏直成把在桃園和兄弟們分析的情況,詳實介紹了一遍。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一個高手習慣使劍的話,決不會輕易改為使刀的,畢竟黑血之戰乃是生死相搏,那22名使刀的刺客必是做了同歸於盡的打算,不可能臨時更換兵刃,如此一來,戰力肯定會大打折扣。
“原來上次秦淮河刺殺,只是這次除夕夜刺殺的鋪墊,對方可謂策劃周密,恐怕準備了不止一兩年!”劉光武感歎道:“可歎咱們之前在秦淮河刺殺之後,一直將目光鎖定在契丹方面---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一直是圍繞著皇宮,圍繞著皇上,而不是桃園!那彭梁越隱藏的也夠深,之前其所作所為,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也沒有多少破綻---”
“嗯!有道理,”皇帝沉思一會兒,說道:
“11年前那批死士,最後逃走了76人。朕這邊的一個六級隱衛與對方一個六級殺手,最後硬碰硬連對三掌,在那次血戰之後身負重傷,不久去世---
那名與朕的六級隱衛對決的六級殺手,當時也是身負重傷,明顯不是這次那逃走的那個六級中介殺手,估計後來已然身亡。
這次那個逃走的6級中階殺手,應該就是當年三個帶頭之人中的另一個,這些年武功看來又精進了,使劍,那就是金龍衛的頭目,也就是說,金龍衛這次出動了51個人,黑龍衛若是沒參與,就還有24名死士隱在暗處,噢,對了,上次長街血戰中陣亡了兩個,應該還有22個黑龍衛了---”
“還有一個細節---”魏直成進一步補充道:“對方那個倒斃的5級巔峰殺手,應該是中毒而死!”
“中毒?!”皇帝震驚問道,“你是說,他乃是被人殺人滅口?!”
“正是!”魏直成肯定答道,“如果對方自殺而亡,完全沒必要逃走---”
“好!幕後之人,夠狠毒!那......魏直成,你對幕後之人,有何看法?”皇帝沉聲問道。
“恕臣鬥膽---”魏直成耿直答道,“目前,太子、南王和誠王,都不能排除嫌疑!”
“何以見得?”皇帝探身問道,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直接說,因為魏直成提到的三人,都是皇帝的至親,兩個是親兒子,另外一個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是這樣---”魏直成沉聲答道:
“有能力收留並支持這批死士之人,八大世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而且,刺王殺駕,查出來必定誅滅九族,相信哪個世家也不敢!況且,不管成功或者失敗,對其沒有什麽直接的好處,沒必要冒此抄家滅族的風險,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如若那個侍衛內應真的姓傅,不可能依附八大世家,所以可疑排除---
所以剩下的,就是5大王子和誠王:
1、北王、西王遠在西北和北方,自身實力不強,首先可疑排除。
2、東王這邊,相信也不會乾出這種無倫理之事。
剩下就是南王、太子和誠王了!
3、南王方面,這次南王不在洛陽,而白衣死士所用的弩箭,乃是唐家所製造,而且,刺殺不成,可以嫁禍太子,所以南王有嫌疑---
4、太子方面,如果刺殺成功可以直接登基,逃走的白衣刺客倒斃在太子府附近,而且彭梁越和傅正喜,都有北大營的背“景”,也值得懷疑---
5、誠王方面,彭梁越和傅正喜,同樣有北方軍的背“景”,而且,當年四子奪鏑,也應該還隱藏了部分勢力,不管能否刺殺成功,都可以挑起皇帝和兩個兒子內鬥,也脫不了嫌疑---”
“嗯---”皇帝滿意點點頭,這魏直成,果然是斷案的高手,思路清晰,短短兩日,就把事情整理的清清楚楚,雖然有很多細節還要深究,但至少把以前的一團亂麻,理清楚了,更重要的是,魏直成沒有受官場明哲保身的習氣影響,為人耿直,敢於之言不諱。
“這些年,朕一直懷疑,那剩下的75個殺手,恐怕是落在了誠王、太子或者南王手中!
不管怎麽說,那今後這22個黑龍衛隱在暗處,始終是個麻煩---
義弟,下來,你還要幫皇兄,繼續追查這黑龍衛的下落!”皇帝最後吩咐道。
“諾!”劉光武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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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直成是個人才啊,這次追查案情有功,就升為5品,仍然在刑部當差吧。”劉光武、魏直成、太平公主、文清退出乾清宮前,皇帝對魏直成讚賞有加,直接給晉升了一級,這多多少少看在文清、常羽春、多睿袞、張飛、趙雲在黑血之戰中拚死護駕的情面上。
魏直成後來在大漢帝國便有了鐵面判官的外號。
“謝皇上隆恩!”魏直成趕緊跪地謝道。
“皇帝老爺子就是賞罰分明!”文清嘿嘿恭維道,大漢帝國的5品官職可不小了,相當於洛陽五軍的師長,跟文清現在的官職平級,要知道武將只要有軍功就很容易晉升,而文官的晉升非常難,特別是像魏直成這樣沒有家庭背“景”的文官,也許一輩子都停留在6品的職位上,半年不到就直接從6品晉升到5品,也算是破格提拔了。
“皇上這是對你們兄弟的器重,可別負了皇上的期望啊?!”劉光武微微笑道。
“那是,那是!”文清忙不迭點頭。
“好了,沒什麽事,你們各自忙去吧。”皇帝微微擺擺手。
“臣等告退!”劉光武這才躬身施禮,帶著文清、魏直成、太平公主退出乾清宮。
劉光武等人走後,皇帝在乾清宮,沉思良久。對方這次刺殺,設計周密,正好是選在皇叔玄奘大師離開的這段時間,皇宮護衛最為薄弱,而知道玄奘大師存在的,這世上沒有幾人!
所以,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南王、太子和誠王,依然都有嫌疑!
不過,高公公大年初一去看望過14弟,那家夥正在家裡和一個丫鬟鬼混,應該不像是做出如此驚天動地大事之人---
南王那邊也查過了,似乎一直留在西蜀過年,並沒有離開,不過,如果南王若有心,刻意找個替身,自己也很難發現---
至於太子嘛,不管太子自己怎麽辯解,這次還是嫌疑最大!
唉!頭疼啊,現在,自己暫時唯一還能信任的,就是東王了,以後,文清這股力量,還是要培養重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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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劉光武、太平公主、魏直成三人出了乾清宮的門,文清想起一事,對魏直成使個眼色:“大哥,您先和武相去查案吧,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想跟公主將軍匯報一下---”
“好吧---”魏直成雖有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那,我們走了,你們好好聊聊吧---”劉光武狐疑看了文清和太平公主一眼,微笑點點頭。經過長街血戰和黑雪之戰,他明顯感覺,這一對兒年輕人,關系有了進一步的變化---
說罷,劉光武帶著魏直成一起離開。
“這裡不是講話之所,回本將軍營房說吧---”太平公主冷著玉面,轉身就走,剛才被爺爺看得有些心虛,周圍太監、宮女、侍衛也比較多,不知這小冤家會有何事。
“好……”文清點頭哈腰應道,跟在太平公主身後,回到太平公主的營房。
太平公主營房內。
“說吧---”太平公主在太師椅上坐下來,冷冷問道:“又有何事,要求本將軍幫忙啊?”
“那個,公主將軍,有這麽個芝麻粒大的小事---”文清滿臉堆笑,“鐵一團經過黑血之戰後不是缺人嗎?我想,能不能想辦法補充一些兵源......”
“這事,本將軍早想到了,已然稟告過皇上,準備從洛陽五軍中抽調一批骨乾,充實過來---”太平公主一皺眉頭,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求啊。
“我是想哈……”文清察言觀色,小心翼翼請示道,“4級初階以上的高手,估計洛陽五軍都不太願意放,我自己,能不能推薦幾個人?”
“哦?!”太平公主立刻明白了,這小冤家,在這裡等著自己呢,“你想推薦何人啊?”
“我有幾個信得過的兄弟,絕對忠誠可靠,武功也都過了4級初階,我就想讓他們加入禁軍---”文清盡量說得平滑一些。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拿出一份9個人的名單遞給太平公主,上面寫著:屈突通、屈突蓋、侯君集、尤俊達、謝映登、史大奈、張公瑾、白顯道、黃天虎9個兄弟的名字。
其實王君可的武功也過了4級初階,只不過桃園還需要人看家,人也比較機靈,於是文清就把他給留下了。
“你兄弟還不少啊?”太平公主冷眼看看名單,不屑一顧道,“不會是些酒肉朋友吧?”
“哪能呢!”文清趕緊解釋,拍拍胸脯,“我交的朋友,公主將軍你還不清楚?”
太平公主想想也是,這小冤家身邊的兄弟,一個比一個厲害,也不知這臭小子從哪裡淘來的,看著就讓人眼熱,關鍵是這些兄弟---夠義氣!
“鬼才信你,你上次還跟本將軍說,和孔鶯鶯清清白白的?本將軍看你們在除夕夜宴上,可是眉來眼去,一唱一和,默契的很啊?!”太平公主放下名單,夾著醋味說道。
“啊~~~冤枉啊!我和她之間,真的沒什麽---”文清叫屈道。怎麽安樂公主、大老婆和這公主將軍,每次將矛頭都指向孔鶯鶯啊,難道欺負孔鶯鶯柔弱啊,自己都替那小妮子鳴不平!
“那......你前幾次的救命之恩還沒還呢,這次這人情,是不是該先還點了......”太平公主促狹說道。
“怎麽還啊?”文清心裡直打鼓:本公子可是有傷在身,現在可做不了什麽劇烈運動!
“這樣吧,本將軍累了,你幫本將軍捏捏肩吧---”太平公主眯上眼睛。
啊~~~自己這兩日,怎麽老被人騷擾啊!昨日是孔鶯鶯,今日又是這公主將軍,文清苦笑搖搖頭。
“怎麽,不願意?!”太平公主見文清沒動靜,冷冷問道。
“願意,願意!”文清趕忙奔到太平公主身後,伸雙手,在香肩上捏起來。心道:兄弟們,公子我為了你們能進禁軍,隻好犧牲色相了---
不過,這公主將軍,最近好像穿白衣的時間多了,穿盔甲的時間少了啊......
“這還差不多!認真點......”太平公主很舒服享受的樣子,“嗯,技術還不錯......”
“那是!”文清一邊捏,一邊自豪道:“最近早上一直練,水平當然提高了......”
“什麽?!”太平公主鳳目一睜,肩膀一抖,就把文清雙手抖開,“你這小冤家,給本將軍滾出去......”那還聽不出來,這小冤家早上是跟誰練了。
“艾艾哎……那我可滾了啊…….”文清跟頭把式就出了太平公主的房門。
唉!這女人的臉,怎麽跟夏天的天一樣,說變就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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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南王府,阿麗房間。
連著三日,阿麗都沒有出門,晚上還是和衣睡在床上,那荊軻,夜裡則一直背對著自己打坐,始終規規矩矩的,阿麗有時候都想,這家夥不會是個太監吧?!不過,看喉結、胡子,也不像啊---
那......自己要不要“勾”引他一下?阿麗心中開始默默盤算。
早上,阿麗照常起床,檢查了一下小廚房,“菜不夠了,我去外面買點菜---”阿麗衝還在地上打坐的荊軻,扳著小臉說道。
“好!姑娘去吧---”荊軻沒動地方,還是面無表情應道。
這家夥,整天總是這麽不冷不熱的,真真叫人沒轍,阿麗端著籃子行到門口,轉身沒好氣問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姑娘是自由之身,能不舉報荊軻,荊軻已是感激不盡!自然不敢懷疑姑娘---”荊軻掙開雙眼,認真說道。
“那就好,那,我可走了......”阿麗面色一暖,又看看荊軻,推門出去。
“嗯……”荊軻坐在那裡,微微點點頭。
臨近中午,阿麗提著滿滿一籃子菜回來時,發現房門虛掩著,心中一陣慌亂,打開門一看,早已人去屋空,不見了荊軻身影!
“這家夥!就這麽不辭而別了,真叫人氣惱!”阿麗心中一陣惆悵,把菜籃子重重摔在地上,本來中午還想為他做點好吃的呢。早知如此,今日自己就不出去了,天天在家裡守著他!
唉!難道,短短三日,自己就喜歡上了他不成?!
“怎麽把菜扔到地上了---”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雖然依舊冷漠,但阿麗聽起來,就跟親人一樣,春風化雨一般好聽,心中別提多舒坦了,眼淚立刻迷濕了雙眼。一轉身,就撲入身後那男人懷裡,粉拳捶打他厚實的肩膀:“你這死荊軻,跑到哪裡去了......”
“我……”荊軻被阿麗一抱,頓覺手足無措,那麽一個人人膽寒的殺手,竟然一把,就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抱住,這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終於有一個女人關心自己了,就好像自己身上的堅冰在一層一層融化,柔聲道:“阿麗,在下就是有些悶,出去走了走---”荊軻感覺自己從來說話,也沒有如此溫柔過。
阿麗抱著荊軻,感受他身上男人的氣息,心中充滿了安全感,嗔道:“以後,沒有我的準許,不準出門!”
“好!就依姑娘---”荊軻點頭應允。
“這還差不多……”阿麗這才破涕為笑,從荊軻懷裡出來,重新拾起菜籃子:“來!今兒個,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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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午荊軻確是出去了,而且,去的地方不近---洛陽城外,南城小樹林!
荊軻立在彭梁越等人墓前,眼中含淚:這裡面埋著的50名金龍衛,可是我二十年的生死兄弟啊!其他22人中,追命和彭梁越,是自己11年前認識的,其他20人,雖說是11年前見過一次面後,就再也沒說過話、喝過酒,但卻一起並肩作戰,血染中和殿廣場!
看著墓碑上的刻名字,荊軻肅然伸鐵手,將上面“無名衛一”四個字輕輕抹掉,那堅硬的大理石墓碑上,石粉紛紛掉落,又運指如飛,在上面如利刃般寫下---“追命”兩個字!
這份石碑刻字的功力,若是有外人看到,定會驚得目瞪口呆!
荊軻摸摸石碑後的墓志銘,輕輕念道:
“命運有誰能知道,
山是山,水是水,
往事恍然如雲煙,
流浪心,已憔悴,
誰在乎,英雄淚......”
那麽剛強的漢子,淚水卻不覺打濕雙眼!!!
荊軻在墓前緩緩跪下,鄭重拜了三拜,一轉身,往洛陽城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荊軻一閃既無的身影,五十丈外,侯君集露出腦袋,口中喃喃念叨:“看來,這6級殺手真的還留在洛陽城!回去要趕緊通知文清等眾兄弟,加以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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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在玉梅修訂的武林榜上,赫然出現了彭梁越、追命的名字:
彭梁越---原大漢帝國禁軍第一團團長,內力五級初階,戰力5級高階,卒於創元19年除夕之夜。
追命---無名衛之首,內力五級中階,戰力5級巔峰,卒於創元19年除夕之夜。
另外還加有兩條:
曇宗---少林羅漢堂13棍僧之首,內力五級中階,卒於創元19年除夕之夜。
長真子譚處端---武當七劍之一,內力五級中階,於創元19年除夕之夜,重傷退出武林榜。
一夜之間,武林榜上竟然少了4個五級強者,這在武林榜最近10年也是第一次,武林為之嘩然!
其實,這次武林榜的劇烈變化,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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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阿麗看荊軻身上一直穿的那件白色衣服,已然髒的不成樣子了,就從府內其他家丁那裡,找來一個厚坎肩和一件灰色的外衣,非要荊軻換上。
“我原來這衣服,不是挺好的嗎……”荊軻口中咕噥著,看阿麗有些嗔怒,拗不過她,隻好把白色外衣脫掉,看來,這有個女人關心,而且是個漂亮女人關心就是好啊,心中不覺暖暖的---
先穿上坎肩,剛要穿那件灰外衣,荊軻一頓,雙眼看向屋外。
就聽屋外,小夏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小夏似是在埋怨著什麽:“就陪我去買個衣服嘛,還老大不願意……”
那男人的聲音甕聲甕氣:“你自己去買不就成了,還拉著我。”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語氣。
接著就聽小夏叫道:“阿麗......”
“來了......”阿麗揚聲應道,回頭看看荊軻,意思是---還要不要先躲起來?
“嗯---”荊軻想躲,一看,桌上碗筷還沒收,就是躲進床帳內,也來不及收碗筷了,而且外面那男人肯定是個高手,斷不會如小夏一般好欺瞞,趕忙把白色外衣塞到床下,衝阿麗點點頭,意思是---不躲了!
阿麗見荊軻不躲,心中暗自高興:這家夥,終於肯見自己的朋友了。遂行過去開門,就見小夏和張飛二人,並肩站在外面。
“小夏啊,有事?”阿麗面帶羞澀,輕聲問道。
“我和張飛準備去逛逛街,你一起去吧?”小夏笑問,沒注意阿麗今日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今日好容易張飛休息,小夏準備去逛街,順便幫張飛買兩身衣服。
“咿......”張飛眼尖,立刻看到屋內還有一個人,張飛看不出對方武功深淺,但知道,恐怕是深不可測!立刻警覺起來。
小夏這時也發現屋內的荊軻,她可不知道荊軻武功有多高,只是覺得好奇,心道:這阿麗,屋內果然藏著個男人!說不定就是正月初一早上藏在阿麗床上的那個男子!嗯,看起來還不錯,跟阿麗挺般配---
“你原來有客人啊---”小夏眼角帶笑,衝阿麗努努嘴。
“沒有,就一個朋友---”阿麗趕忙解釋。
“朋友?!”張飛懷疑問道,荊軻見到張飛,張飛不認識他,他可認得張飛,真是冤家路窄啊,荊軻趕忙把右手伸進灰外套,就要把衣服穿上。
“老兄---”張飛環眼緊盯著荊軻,肅然問道:“你,叫何名字?”
“在下荊軻!”荊軻從容答道,臉上鎮定自若,看不出一絲驚慌。
“荊軻?!”張飛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麽一號人,再看荊軻那隻已然伸進灰外衣的右臂,“老兄,你能讓俺看看你的右臂嗎?”
“有必要嗎?!”荊軻猶豫了一下,看向阿麗,屋內空氣一滯。
“張飛三哥---”阿麗趕忙過來打圓場:“怎麽了,有何好看的?”她已然隱隱感覺哪裡不對了,前幾日她沒出門,一直不知道皇宮遇襲的消息,今日外出買菜,已經聽到外面百姓偷偷議論,說皇宮遇襲了!畢竟,皇宮遇襲乃是帝都洛陽20年未曾發生的大事,消息即使再封鎖也會傳出去,而且阿麗聽說好像男人出入城門,都要檢查右臂。難道?阿麗不敢往下想了,只希望洛陽五軍一衛要找的不是荊軻。
“你幹嘛啊!”邊上小夏也直拽張飛衣袖,不滿道:“那是阿麗的朋友,怎麽整的跟審犯人似的!”
“男人之事,你別管!”張飛一向對小夏言聽計從,沒想到這次卻非常固執。
“你---”小夏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兄台讓俺看看右臂又何妨?”張飛繼續盯著荊軻。
“好---”荊軻見阿麗祈求的目光看來,隻好緩緩從衣袖中,抽出右臂......
張飛神情緊張,一手不自覺把小夏護在身後,兩眼直盯著那緩緩伸出的右臂,若真是那個逃走的六級中階殺手,今日,阿麗還不好說,至少自己和小夏,就別想活著走出這房門!
“呼......”張飛呼出一口粗氣,就見荊軻右臂上面光滑平整,什麽也沒有,只是漆黑一片,堅硬如鐵的黑,如鋼澆鐵築一般!
阿麗手捂胸口,剛才一顆芳心差點跳出來,荊軻不是那刺客就好,這麽說,自己和他,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那個~~~荊軻兄弟是吧,對不住啊,俺認錯人了!”張飛趕忙道歉,滿臉堆笑,“過兩日,俺請你喝酒!......”
“沒什麽---”荊軻不以為意笑笑,順勢穿上那灰色外套,“在下聽說,張飛乃當世猛將,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過獎......”張飛訕訕笑道,沒想到對方還知道自己,“我看荊軻兄弟,恐怕也是個強者!”
“練過幾天功夫,上不得台面---”荊軻謙遜道。
“就你這魯莽樣,下次再也不帶你出來了!”小夏嗔怒道。不過,剛才看張飛把自己護在身後,一副大男人的模樣,自己心裡還是暗自歡喜,這個男人沒找錯!
“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張飛趕忙過去哀求,滿臉賠笑討饒。
“那,阿麗,咱們一起出去逛街吧......”小夏見沒什麽事了,衝阿麗建議道。
“算了---”阿麗回頭看看荊軻,輕輕搖搖頭,“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要不,你順便幫他也買兩件衣服吧!”
“那......好吧,買完了,我給你送來!你們繼續二人世界,我們先走了,哈......”小夏見剛才氣氛有些尷尬,衝阿麗眨眨眼,趕緊拉著張飛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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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1:金龍衛、黑龍衛的故事, 還有另外一個版本,後面會描寫到。)
(作者的話2:知道安樂公主的兩個丫鬟,為何叫阿師和阿麗了嗎?因為她們的對象,分別是燕青和荊軻……)
(作者的話3:荊軻和阿麗這段感情描寫,雖然筆墨不多,也是值得一看。)
(作者的話4:文清和太平公主之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總是這麽不清不楚的--)
(作者的話5:現實歷史中的侯君集(?-643年),豳州三水(今陝西旬邑土橋鎮侯家村)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唐朝名將。官至兵部尚書。封陳國公。早期不學無術,而以勇武自稱。後入秦王府隨李世民征戰,立下戰功,逐漸被李世民賞識,後與尉遲恭力勸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事變。唐統一後,侯君集官位越來越高,開始學習,參與選拔人才等。曾隨李靖學習兵法,卻誣告李靖有造反之心。貞觀年間,隨李靖討平突厥,後又領大軍滅高昌國。功勳卓著,開始居功自傲,因討滅高昌時私取寶物而被下獄,得釋後開始心生怨恨,先後勸大將張亮、太子李承乾謀反。貞觀十七年,侯君集因太子李承乾謀反事受到牽連被處死。家人被遷至嶺南。)
大炳嶧所著---《鐵血柔情之大漢帝國》又名《天地十三珠演義》,全書共380萬字,365章,章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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