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重要的三件東西似乎是血脈、權勢和力量吧。我所準求的,是力量,魔法的力量。俗世的權勢無法羈絆住我前進的腳步,無論是大魔導師的身份還是魔法協會會長的頭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有如塵埃。]
“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感興趣,隱藏在代表魔法的守護面具下的,究竟是怎樣一張面孔。”諾丁的前任皇帝猛地抬手,出其不意地摘掉了狼面具,度快得連維克多都沒能作出反應。
“啊!!”
驚呼聲來站立於一旁的其他緹迪斯貴族,由於是覲見阿爾貝雷希特,就連身為伯爵的賽琳也沒有或面見的準資格。能到場的,都是緹迪斯僅次於親王的大貴族。
“維克多……”盧西恩吃驚到連從跪拜姿勢轉為半蹲都未覺察,一雙眼直直的看著異母兄長。
記憶中蒼白的面容已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皮膚,沒有肌肉,只有森森白骨。取代了和自己同色雙眸的,是兩簇如血焰般鮮紅卻散著駭人寒意的火焰。
驚訝的不止是貴族、盧西恩和切諾,就連維克多自身也倍感驚訝。
它感應到皮膚與肌肉在與阿爾貝雷希特接觸的一瞬間消散,只剩下骨架。
無論是什麽因素造成的,總好過直接以維克多聖歌的身份面對阿爾貝雷希特。
它……還沒做好準備。
“盧西恩,你該如何向阿納爾教皇
個?一個完全轉化的亡靈。”將狼頭拋向臉色瞬間T騎士,阿爾貝雷希特依舊面帶笑容,完全看不出是在生氣或有別的情緒。
“陛下……那是……那是……”盧西恩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替自己和父親辯解。
他一直擔心的問題終於被現了……不是教會,也不是教皇陛下,而是祖父。該如何收拾這殘局,以祖父的喜好和手段……
盧西恩心神大亂,不敢再想下去。
“祖父,佩雷爾私下結交亡靈,違反了帝國律法,這是死罪啊!”穆塔興奮得帶了顫音的話語遏止了盧西恩的恐慌。
“穆塔你……祖父!我也是迫於無奈,替費爾南德斯姑父保留秘密而已,請您看在藍蒂婭姑姑的面上原諒我。”佩雷爾急切地替自己辯解,他沒料到祖父居然已經知道了維克多亡靈的身份。
那張完全骨化的臉也確實嚇到他了。
一個月前見到的明明還是人啊,怎麽會……
“真難看。”阿爾貝雷希特轉過頭,望向依舊跪在地上的兩個孫子。斂起嘴角的笑容後,祥和感也隨之褪去:“為了儲君之位,讓整個帝國陪你們一塊丟臉,世人一定在嘲笑,堂堂的諾丁,繼承人只有這點氣量。退下!在我傳喚你們之前,給我回驛館乖乖的待著。”
“是……”異母的兩兄弟第二次異口同聲,他們對視了一眼,先後起身離去。
“你也走,在我想好如何懲罰你之前,別在我眼前晃悠。”
“是的,陛下。”盧西恩邁動打顫的腳步,再也說不出求情的話。
維克多……不是我不想救你,面對祖父,我……無能為力,哪怕父親在場也無濟於事。
“盧西恩閣下,怎麽連你也出來了?”一直待在走廊上的薇安看到兩位皇子失魂落魄的走出宴會廳,正覺得奇怪,又看到盧西恩推門而出。
她雖是卸任聖女,卻因為出身海德因的關系,與帝國數百年的交惡未經傳召是不得擅自覲見的。之所以待在聖歌一族的府邸沒走,也只是想知道阿爾貝雷希特為什麽突然蒞臨緹迪斯。
按照慣例,退位的皇帝通常都會被稱做神眷,獲得與聖歌同等的身份,在死之前一步都不會離開彩虹宮。
不過,沒看到邪惡的亡靈法師,薇安倒是有些意外的。
在她的記憶裡,阿爾貝雷希特雖然冷血無情,但卻是一部分法律和教條的擁護,比如光明陣營的身份、瑪拉的教義,帝國的威儀等……就算不悅也是暗中下手,絕不會親自動手。
“薇安殿下,您還是回去吧。祖父他心情不太好,正大雷霆呢,您留在這裡,說不定會被我們引的怒氣連累。”盧西恩長歎一聲。
接下來祖父會怎麽做呢?
通知教皇陛下?
剝奪自己的第三順位繼承權?
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就這樣熄滅了……
“誒?”大雷霆?阿爾貝雷希特嗎?
薇安微訝地看向緊閉的宴會廳大門,她與阿爾貝雷希特雖算不上特別熟,但好歹也認識幾十年。以她的了解,那個人是不會出現特別憤怒、特別高興這樣的情緒。比精靈,啊呀,不……簡直就像亡靈一樣,沒有正常人類應有的情緒。
能讓他生厭惡的,世上也僅有一個人。
“你叫維克多?”
無視其他在場的貴族和緹迪斯親王,阿爾貝雷希特眼中依然隻映著一個身影。
“維克多伍德。”短暫的沉默後,巫妖開口了。用靈魂代替舌頭,也再一次讓大廳裡的其他人出驚呼。
“說、說話了?”
“他之前不是一直都用舌棍的嗎?”
“布雷特居然把藍蒂婭逼到如此境地。連帶挑選人的眼光也變差,選擇了一個她無法掌握的男人做丈夫,弄出這麽多麻煩,還要我替他善後。我該怎麽處置你呢?交給阿納爾的話,肯定會被教會笑話。坐視不管的話,帝國的顏面又蕩然無存。果然,汙點還是應該直接抹殺掉比較好……”隻著下巴,作出一副沉思狀,阿爾貝雷希特語驚四座的話讓切諾後背涼。
這下是真的不妙了……
這些家事根本不應當著外人的面說的,可阿爾貝雷希特卻偏偏屏退了有直接關系的三位孫子,將本是外人的他和一群貴族留下。
我怎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可惡啊……
切諾這時才現,身為親王的緹迪斯居然沒在覲見的人群當中。
【命運的岔道(下)】
不反抗嗎?”
阿爾貝雷希特拔出佩在腰上的佩劍,指向已經暴露亡靈身份的維克多。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自己已經動了殺機,為什麽他不逃?
“雖然亡靈沒有痛覺,但我對無意義的戰鬥沒興趣。”早在進入這間宴會廳時,維克多就已經感覺到藏匿在暗處的親衛兵的存在,像影子一樣潛藏在幽暗處,只要命令一下,那些化身為影的東西就會用人類無法抵禦的度行動。
不是皇帝的衛隊,而是隻屬於阿爾貝雷希特一個人的專屬騎士團。由開國皇帝親手創建,從選拔到訓練都親力而為,絕對忠誠的護衛。在光暗戰中犧牲後,借助著瑪拉的神力轉變為類似魔像般存在的非生命體。傳說中的……由維因法典所控的神跡軍隊。
其實真正左右維克多決定的,還是生在身體上的異變。它對這具由亡者之書形成的虛假**有了新的現,不止是單純的恢復了生前的容貌,應該是順應了它內心的想法。
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維克多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知道聖歌和自身的存在意義。這個貫徹了生命乃至靈魂的怨念使與亡者之書遵從了它的願望,變成了身為‘聖歌’時的姿態。
阿爾貝雷希特,我果然還是無法割舍對你的恐懼嗎……連同樣擁有聖物的克萊因與盧西恩都不曾使這具由聖物變化而成的形體生改變,你只是輕輕一觸,就讓亡者之書遵從了我內心不曾隨歲月消逝的深曾畏懼。
那三年非人的折磨,不只是被**銘記,也烙在靈魂裡。如果不徹底擊敗你,大概終其一生都無法抹去吧……
這樣想著,被阿爾貝雷希特勾起的不安也漸漸平複下來。
真難看啊,就像那兩個不爭氣的皇子一樣,身為巫妖的我竟然也會感到恐懼,還是對一介凡人。只是這次不同了,阿爾貝雷希特。我再也不是那個任你搓圓捏扁、無力反抗命運的笨小子了。
拋棄人類無聊又無用的感情,背離已經不再給予眷顧的神祇,隻追求和滿足自己願望,這樣的我應該可以追上越你的步伐了。
“佩雷爾雖然一向愚鈍。但偶而也會現好東西呢。”阿爾貝雷希特藍色雙瞳裡第一次出現訝色。
都說亡靈沒有焦躁、嫉妒、貪欲這些成為強者必須忌除地弱點。但眼前這個……似乎有點不一樣。不是鎮定得過份地理智。也不是越聚越多地寒意。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快得讓阿爾貝雷希特無法抓住。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有產生了‘熟悉’這種感覺。
隨著塵封了八十年地記憶漸漸開啟。阿爾貝雷希特眯起眼。
是了。那個人也叫維克多。
明明是肮髒地存在。卻有那麽清澈地目光。乾淨到想讓人將他踩在烏泥裡。真討厭啊。居然又想起他了。明明是已經死掉地家夥。在屈辱和絕望中死去地廢物。我居然會把他和亡靈聯系在一起。
“殺掉似乎可惜了,不如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怎麽樣?我的魔法顧問當中惟獨缺了亡靈系。”輕輕扯動嘴角,阿爾貝雷希特帶著招攬的語氣讓貴族和切諾再次震驚。
他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一致的想法。
諾丁的前任皇帝居然想把一名亡靈收為部下,難道說和教會同為光明陣營守衛者的帝國墮落了嗎……
我該說‘果然是你的風格爾貝雷希特。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維克多真想放聲大笑。
依然是當年那個狠絕的帝王呢,無論是什麽身份只要是阻擋在路上的障礙就一律除去,而若是有用的就吸納為己用。
你依然沒變,變的人,只有我。
“皇帝陛下。”
依舊保持鞠躬的姿態,維克多將兩手交疊於胸前。既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真是出人意外的聰明呐……讓人很難相信你才十九歲。”鋒利的長劍沒有刺向維克多而是輕輕搭在它肩頭,阿爾貝雷希特此舉引了新的一輪驚歎。
這根本就是受封啊,且不論私生子、無舌者這兩個阿爾貝雷希特最討厭的因素,僅是亡靈一項就夠出格的。作為光明帝國的前任統治者,居然要收一名亡靈做手下,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行為。即便,他是阿爾貝雷希特,史上最偉大的帝王也不能破壞陣營最基礎的條規。
“閱歷這種東西,不止是老年人的專利。見慣了死亡和背叛,活著時想不透的東西,死了反而看得很清。”對於貴族的驚歎和不宵,維克多忍不住在心裡嘲笑,一群低能的蠢貨,連死到臨頭都不知道。阿爾貝雷希特讓他們目睹本該是辛秘的談話,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
“既然已經決意投到我的麾下,為何不跪?你從一開始就在藐視我的權威,維克多伍德。”厲聲質問,附帶了無可抗拒的威壓,徹底斷絕了身後如鳥雀般唧唧喳喳的議論。
“如果您真的在乎這種象征性的禮節,會很讓我失望呐,皇帝陛下。我所尊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