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賓館裡面,楚歌終於和穆凌珊說到了他真正想要說的事情。
“虎妞,你說既然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很多種水果,很多種品牌的各種各樣的東西,那麽,你說一個人如果……”
說到這,楚歌的聲音頓了頓,將一抹有些無奈的目光轉到了穆凌珊的身上。
四目相對,穆凌珊心中一動,她終於隱隱猜到楚歌為什麽會問出那樣的問題了。
遲疑了一下,穆凌珊抿了抿嘴唇,“楚歌,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楚歌無奈一笑,“你說這是不是個難題?你說這個難題值不值得我想不通。”
“也許吧。”穆凌珊撫了撫額前一抹秀發,如果說她剛才只是猜測,那麽現在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覺得已經沒什麽可懷疑的了,楚歌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她心中所想到的意思。
“有一個詞叫做花心,說的大概就是你這種想法了,從某種意義上講,你這個想法挺無恥,挺自私的。”
聽到穆凌珊這麽說,楚歌臉上泛起一抹“果然是這樣”的苦笑,其實他心裡也這麽認為。
“但是……”穆凌珊握住了楚歌的手,“還有一種說法,叫做情非得已。”
楚歌微微一愣,緊接著就看見穆凌珊的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緩緩朝他身邊靠了過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便“咚咚咚咚咚咚……”的響了起來。
這敲門聲比穆凌珊敲的時候更急更響,門板劇烈的顫動著,穆凌珊眉頭一皺,馬上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楚歌心中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也離開了沙發,擋在了穆凌珊的身前。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楚歌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看這情況,不管對方是什麽人,肯定是來者不善了,不然怎麽可能只是象征性的砸了砸門,就用本該只有前台才有的備用房卡開了門?
門口人影一閃,兩個身著警服的男人迅速衝了進來。
穆凌珊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剛想說點什麽,楚歌卻湊到了她的耳邊,“先別說話,這事不對勁。”
楚歌剛剛對穆凌珊說了一句,第一個衝進來的瘦高警察就抬手指向了楚歌的鼻子,大喝道:“嘀咕什麽呢!誰讓你們交頭接耳了!把手舉起來!不許動!”
楚歌扭過頭,目光在這兩個警察胸前瞄了一眼,默默的記住了他們的警號。
見楚歌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第二個衝進來的黑臉警察隻當他是嚇傻了,馬上也瞪起了眼睛,“看什麽看,讓你們舉起手來,聽不懂麽!”
楚歌心中一陣膩歪,最近他怎麽總能和警察打交道?莫不是他這張嘴真開過光?
穆凌珊來敲門的時候,他就嘀咕過會不會是警察查房,結果這才屁大點工夫過去,居然還真有警察來查房了,而且這態度,似乎很有問題啊?
暗暗皺了皺眉,楚歌依言舉起了雙手,“兩位同志,請問你們有什麽事情麽?”
“有什麽事情?”瘦高警察冷笑一聲,斜眼瞅了瞅楚歌,“小子,跟我裝糊塗是吧?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這裡有人賣銀瓢昌!”
“哦,這樣啊。”楚歌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盡管他此時心中的火氣很大,也有了幾種不同的猜測,卻很安靜的看著這兩個警察朝他靠近過來。
楚歌不為所動,穆凌珊卻有些沉不住氣了,要知道楚歌可是有婦之夫,她此時和楚歌身上都隻穿著浴袍,就算不是賣銀瓢昌,那也根本就是有嘴說不清,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對她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猶豫了一下,穆凌珊站了出來,“同志,這件事情是個誤會。”
“誤會?”聽到穆凌珊這麽說,黑臉警察頓時就好像聽見了一個笑話,從鼻子裡面重重的嗤笑一聲,“你們倆穿成這樣,你跟我說是誤會,你當我瞎啊?少廢話,跟我們走吧?”
之前楚歌擋在穆凌珊的身前,這兩個警察並沒有怎麽注意到她,此時她上前了一步,瘦高警察頓時就眼前一亮,扭頭看向黑臉警察道:“等等。”
黑臉警察一愣,扭頭朝瘦高警察看了過去,當他發現瘦高警察眼裡的邪光,又仔細看了看穆凌珊,馬上就反應過來。
前兩天新聞上好像說有個二十歲的女學生腿長一米一九,似乎破了吉尼斯世界紀錄,他當時看新聞上的照片頓時就咽了咽口水,眼前這妞的腿,就算沒有一米一九,好像也差不了多一點,而且這長相,可比新聞上的那個女學生還要漂亮多了啊!
察覺到這兩個警察神色間的不懷好意,楚歌心中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看這意思,他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這次所謂的“抓嫖”,根本就不是穆崇義的安排,不然的話,就算這倆警察是吃雄心豹子膽長大的,也斷然不敢動什麽歪腦筋。
哪怕他們只是衝鋒陷陣的小卒子,他們至少也是聽從上面的安排,在行動之前,他們的頭兒也斷然不可能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既然不是穆崇義的人,那麽……似乎就只剩下一個最合理的解釋了,這是有人故意要整他和穆凌珊啊。
楚歌冷眼旁觀著,要是這兩個警察真那麽不開眼,非要自己作死,那他也就不會跟他們客氣了,或許,根本就不用他做什麽,以穆凌珊的暴脾氣,也斷然不會慣著他們的臭毛病。
可憐這兩個警察,甚至是他們的頭兒都被人當了槍使,現在還傻。逼呵呵的自鳴得意,卻不知道他們已經攤上大事了。
瘦高警察和黑臉警察對視一眼,大步走到穆凌珊的旁邊,高高仰著下巴,頤指氣使的說道:“把浴袍脫了。”
穆凌珊愣了愣,一雙英挺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讓你把浴袍脫了!我懷疑你身上藏有違禁品!怎麽著啊,還用我幫你一下啊?”
黑臉警察不耐煩的哼了一聲,說著話就朝穆凌珊伸出了手。
穆凌珊“啪”的將黑臉警察的那隻手打到一邊,眉頭蹙的更緊了,“這位警官,請你把態度放尊重一點,你平時就是這麽辦案的?嗯?”
兩個警察都愣了愣,這尼瑪什麽情況,剛才這女的還挺老實呢,現在居然敢跟他們炸毛了?這小臉一繃,還挺有氣勢啊?
“尊重?你個出來賣的也配跟我說這個?老實點!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黑臉警察哼了一聲,甩了甩被穆凌珊打的有點疼的右手,又朝穆凌珊推搡過去。
穆凌珊身形一退,黑臉警察的手頓時就落到了空處,他看著穆凌珊冷厲的目光,臉皮顫了顫,頓時就惱羞成怒。
“瞪什麽瞪?不服氣怎麽的?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穆凌珊樂了,氣樂了,她一直覺得她以前派出所裡面的某些警察就已經很讓她不齒了,但是跟眼前這兩位比起來,她以前特看不上的那幾個同事,簡直都可以稱之為警界的楷模了。
楚歌這時候也笑了,很冷的一笑,放下了舉過頭頂的雙手,老神在在的坐到了沙發上,二郎腿也翹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警察還能在穆凌珊面前得瑟到什麽時候,他們也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臉不要臉了。
“誒誒誒!誰讓你坐下了?給我……”
瘦高警察本來正在穆凌珊身上色眯眯的打量著,忽然發現本應該戰戰兢兢的男嫖客居然大模大樣的坐到了沙發上,頓時就眼睛一瞪,吆五喝六的吵吵起來。
然而沒等他把話說完,耳邊就傳來了穆凌珊冰冷的聲音。
“你們兩個,把警官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穆凌珊的聲音很平靜,卻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雖然她才晉升不久,但她現在好歹也是麗都市局的刑警隊副隊長,真要認真起來,也多少有那麽點官威。
哪怕這官威不是很足,至少卻足以讓這兩個警察神色一滯了。
“怎麽著,你還……”
“少廢話, 你們說你們是警察,你們就是警察了?我現在懷疑你們是假冒的,把警官證給我拿出來。”
穆凌珊冷著臉伸出了手,雙眼充斥著凜然的正氣,目光咄咄逼人。
兩個警察多少有點被穆凌珊震住了,稍稍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將警官證拿了出來。
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是沒遇到過,總有些人不見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只要看見了他們的警官證,馬上也就老實下來了。
只不過,他們兩個本想將警官證在穆凌珊眼前晃一晃就收回去,然而他們的手剛剛抬起來,便眼前一花,這兩張警官證已經落到了穆凌珊的手中。
搶下了這兩人的警官證,穆凌珊壓根就沒看,直接就扔給了沙發上的楚歌,楚歌隨手一接,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兩個警察怒了,“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穆凌珊冷笑一聲,“現在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