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歌火急火燎急的不行不行的目光中,何晴不緊不慢,慢條斯理,理直氣壯的勾了勾嘴角,“你想知道?”
何晴當然是故意的,她好不容易有機會逗逗楚歌,看看楚歌著急上火的樣子,不好好珍惜一下怎麽行?
果然,就在何晴滿心好笑的同時,楚歌送給她一個大白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大姐,你這不明擺著是廢話麽?要是換成你是我,你能不想知道麽?”
何晴攏了攏耳邊垂下來的一縷秀發,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你是真想知道還是假想知道呢?對不對?那麽……你確定你是真的想要知道麽?”
楚歌仰了仰頭,做了一個長長長長的深呼吸,“想,你要再不說,我就該想掐死你了。”
何晴擺明了不把楚歌的“威脅”當回事,笑吟吟的捏了捏下巴,從床沿上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走到旁邊的一把椅子上,扭頭答非所問道:“這床單被罩,你一個人換起來沒問題吧?”
楚歌二話不說,馬力全開,吭哧吭哧的將四件套換了個利利索索。
“對了,我剛才和秦若晶說了半天話,我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渴。”
楚歌的嘴角顫了顫,三十秒不到,就拿著一個裝滿了礦泉水的紙杯回到何晴的面前。
“這個紙杯……質量沒問題吧?如果材料裡有熒光漂白劑的話,那可是對身體非常有害的,還有這個杯壁裡面是有一層蠟質材料的,如果……”
楚歌又做了個深呼吸,端著紙杯馬上離開,很快換了個裝滿水的玻璃杯回來。
“呵呵,有勞你費心了啊。”何晴優雅的微笑著,卻依舊沒有去拿那個杯子,“這個水杯……你們有沒有用過?”
“放心,我保證這個杯子沒用過,這是我之前買的,一直都放在櫥櫃裡面。”
“哦,這樣啊。”何晴嘴角微微一揚,笑容中更添幾分戲謔,“那……應該就是還沒刷過?”
楚歌不光眼角顫了顫,太陽穴也突突跳了跳,心說哎呀我的暴脾氣,你還沒完了是吧?
鬱悶歸鬱悶,不過為了知道她們倆的密談內容,楚歌到底還是又出了門,先用開水燙了一遍這個杯子,然後用紙巾將杯子上的水擦了個乾淨,在飲水機裡重新接了杯水,朝著何晴遞了過去。
“嗯,這回還差不多,不過……”
不等何晴說完,楚歌就滿頭黑線的打斷了她的話,“大姐,你快別不過了,沒你這麽玩人的吧?等你喝完水,是不是還得讓我給你做個睡前按摩?”
“嗯?咱倆還真默契,你怎麽知道我是這麽想的?”
看著何晴那一臉煞有介事的模樣,楚歌簡直要抓狂了,終於忍不住瞪了瞪眼睛,氣呼呼的將杯子往何晴身邊的桌子上一放,“你再這麽玩我,我可真不客氣了啊。”
何晴咯咯一笑,拿過杯子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嘛,再說了,你今天晚上能留在這裡,可全都是拜我所賜,做人你可要有點良心哦?”
見楚歌一臉別扭也不吭個聲,何晴一點都不著急,大有一副任他雨打風吹,我自巍然不動,不溫不火,不急不躁的架勢。
“來,給我捏捏肩膀。”何晴對楚歌勾了勾手指,等了兩秒又笑道:“不捏啊?不捏就算了,機會可是你自己放棄的呦?”
楚歌呼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走到何晴的背後,將雙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面揉捏起來。
“捏,老佛爺下旨了,我哪敢不捏啊?您老看這個力度還行麽?”
對於楚歌的嘲諷,何晴完全不以為意,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面,一臉的享受,“這樣才對嘛,嗯,這個力度就很好。”
給何晴按摩著肩膀,楚歌不知道何晴放沒放松,總之他的心情卻莫名其妙的漸漸放松了一些。
不由得,楚歌很有些鄙視自己,自己分明就是在這受壓迫好不好?明明是為了聽何晴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事情才不得不做出的妥協好不好?心情居然還放松下來了?簡直莫名其妙啊!
沒辦法,何晴身上就是有一種奇特的人格魅力,這種人格魅力是那麽的強大。
楚歌揉了幾分鍾,何晴輕笑著問了一個問題出來。
“楚歌啊,你現在應該很不耐煩吧?”
楚歌沒好氣的哼道:“沒有,我高興著呢,能給華夏第一美女做按摩,順便還能佔點便宜,那是多幸福的事啊?多少男人都求之不得呢,是吧?”
“好了,先停下吧。”何晴抬起手,輕輕在楚歌手上拍了拍。
楚歌精神一振,何晴這是終於要告訴他有關她們兩個女人剛才談話的內容了麽?
另一方面,楚歌又很鄙視自己的發現,他居然有點不想停下來了,本來已經放松了許多的心情又重新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他剛才那句話,其實也算得上是半真半假,既是諷刺何晴,更是諷刺他自己。
何晴離開了椅子,對楚歌笑了笑,“來,你坐在這,我和你好好說幾句話。”
楚歌依言坐下,何晴坐在他對面那張床的床沿上,雖然坐姿和笑容都和之前沒什麽不同,但楚歌就是有一種感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匯來描述的話,大概……就是一種審視,何晴對他的審視。
“楚歌,你剛才那句話,應該並不是特別的違心吧?”
楚歌真沒想到何晴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心中尷尬,表面卻翻了個白眼,“你說什麽呢?你都折磨我半天了,咱們差不多也該進入正題了吧?”
何晴直視著楚歌的眼睛,“我現在說的就是正題。”
楚歌無語,“大姐,你行行好別再消遣我了行不行?你和秦若晶到底說了些什麽,你就痛痛快快的告訴我吧?”
何晴搖搖頭,“實話跟你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告訴你,最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
楚歌的臉色有點難看了,就算他和何晴關系非常好,心中的火氣也一下子就上來了。
合著他屁顛屁顛的又是弄床單被罩,又是倒水,又是刷杯,又是按摩的,都是白幹了?
鬧了半天,何晴這壓根就是耍他玩呢?
“生氣了?嗯,你生氣的樣子還是蠻好看的,在我面前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不多。”何晴還是笑,不緊不慢,氣定神閑。
“何晴,你過分了。”楚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覺得再在這待下去就是浪費時間,還不如接著去找秦若晶,要是敲不開門,大不了去另外一間臥室睡覺,哪怕去睡沙發也比在這被何晴當猴耍強得多。
“楚歌,你現在生氣還早了點。”
“早?還早?”楚歌腳步一頓,回頭瞥了笑容不減的何晴一眼,心裡面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了。
“當然。”何晴聳了聳肩,“因為對你來說,我保證我接下來的話,遠遠要比我和秦若晶說了些什麽重要的多。”
“砰”
楚歌的回答,是走出了臥室,回手關上了房門。
這家夥還真火了?
何晴好笑的搖搖頭,算了,他願意生氣就讓他先氣著好了,反正來日方長,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心中這麽想著,何晴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抬手解開了脖子下面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她這就準備睡覺了。
就在何晴正要解開第二顆紐扣的時候,房門毫無預兆的又被打開了,楚歌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何晴,我說你……”
楚歌話說到一半,腳步忽然一頓,尷尬的在原地怔了兩秒,馬上將身子轉了過去,還好,並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楚歌,進女孩子的房間不敲門,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哦?”
何晴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楚歌本想說我哪知道你這麽快就要脫衣服了,再說你剛解開一顆扣子,我壓根就什麽都沒看見好不好?
雖然楚歌心中是這麽想的,偏偏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乖乖認錯,“呃……不好意思。”
沒辦法,誰讓他確實被何晴剛才那句話弄的抓心撓肝呢,雖然不是沒有再次被耍的可能性,但他也真想聽聽何晴所謂“比她和秦若晶之間對話”更重要的事情。
“別傻站著了,去把門關上吧,不然萬一被你老婆看見,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你也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吧?”
楚歌依言照做,往前走了幾步關上了房門。
他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直到現在也沒意識到,他跟何晴在這裡也就是說說話而已,又有什麽怕秦若晶看見的呢?關門豈不是更加值得懷疑?
“好了,轉過來吧,”
楚歌呼了口氣,當他轉過身,他又被這位何晴何大小姐給弄的暈頭轉向了。
視線中,何晴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下巴抵著交疊在一起的雙手,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毛巾被,側目看著楚歌。
楚歌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他今天晚上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到莫名其妙了。
我的天,何晴這……這到底是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