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一幕,童雅琪微微一愣,目光中閃現出一抹幽怨,不過這抹幽怨只是一閃而逝,馬上就變成了調侃的笑容,嘿嘿壞笑著,在楚歌肩膀的那個牙印上面忽然拍了一下。
這一下,童雅琪真用了點力氣。
楚歌壓根就沒想到童雅琪會給他來這麽一下,被這麽一拍雖然談不上多疼,不過也讓他挺意外的,緊接著就意識到了童雅琪為什麽會往他肩膀上面拍,她肯定是看到了那個牙印。
不管怎麽說,楚歌和童雅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一丁點都不尷尬,卻也只能明知故問道:“幹嘛?”
楚歌尷尬,楚歌也挺無語,他身上的這個牙印有沒有那麽明顯啊,這麽容易就會被人看見?這都過去挺長時間了,這個牙印怎麽還沒下去呢?
童雅琪咯咯一笑,笑的相當的狡黠,“楚大總裁,我說你最近怎麽都不來找我了呢,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哪個女人這麽狠啊,咱倆認識這麽久,我都沒舍得咬你呢。”
楚歌笑了笑,抽了口煙,沒有說話,雖然童雅琪目光的變化只有那麽一瞬間,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他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她解釋什麽。
雖然,在羅素芸家的那天晚上,他什麽都沒做,但是解釋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就像秦若晶不是他什麽人一樣,童雅琪也不是他的什麽人。
楚歌不開口,童雅琪輕笑一聲,又故作輕松,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說真的,你發沒發現,董事長好像很有想要撮合咱倆的意思呢。”
楚歌扭頭一笑,“是麽,我倒是沒發現,她也不是不知道咱倆的關系,她應該不是那麽無聊的人吧?”
童雅琪也笑,“咱倆的關系……你想沒想過以後呢?你也是奔三的人了,想沒想過結婚呢?”
如果說童雅琪剛才是話裡有話,那麽這一次,問的就已經很直白了,目光也注視著楚歌的眼睛。
說實話,楚歌真不想和童雅琪聊這個話題,但既然她主動提出來了,他顯然也沒有辦法繼續裝聾作啞,該說的,還是要說一說的。
楚歌心中稍稍思忖了一下,盡管在這件事情上他早就有了答案,但是他至少也得顧忌一下童雅琪的心情,斟酌一下該怎麽開口。
楚歌微微呼了口煙,將煙頭在煙灰缸裡面掐滅,既然童雅琪都這麽問了,也就迎著她的目光,神色稍顯認真了一些。
“明天的事情,後天才能知道,以後會怎麽樣,誰又能說得準呢?不過說真的,我目前完全不想被感情牽累,至於結婚什麽的,那就更不用說了,雅琪,如果你對我有這方面的想法,恐怕我只能和你說聲抱歉了。”
聽到楚歌這麽說,童雅琪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抖,一截煙灰掉了下來,眼中又閃過一抹失落,不過依舊是一閃而逝,馬上就被盈盈的笑意所取代。
“討厭呢你,你還真是個自大狂,說實話,我還真怕你對我有這方面的意思呢,既然你這麽想,那我就放心了。”
楚歌不傻,當然能看出童雅琪這話說的並不是完全發自內心,甚至她放棄了天驕影視行政總監的位置,來到天晴公司當總經理也至少有七成原因,是因為他的關系,不過他也不可能說破。
楚歌也只能笑了笑,說道:“是啊,對於咱們兩個來說,沒有什麽比這種情人非情人,戀人非戀人的關系更合適的了,沒有雜質,沒有負累,各取所需。”
看著楚歌如此坦然的說出這句話,要說童雅琪心裡一點都不別扭,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她確實也非常認同,甜言蜜語固然好聽,但又有幾人能將那些海誓山盟付諸行動呢?
經過了和前夫那段無比糟糕的婚姻,童雅琪也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要是楚歌真和她談婚論嫁,那反而也會嚇著她,所以聽到楚歌這麽說,她在心中稍有些別扭的同時,更多則是一種釋然。
而且,這樣顯然也能保持住彼此之間的吸引力,就好像今夜,兩人心靈之間的碰撞,就讓她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楚歌,咱倆這樣確實合適,不過你就一點都不想好好談個戀愛麽?我看董事長對你真的很不錯,你就別想過假戲真做,和她在一起?”
童雅琪掐滅了那根茶花,將煙灰缸放到了茶幾上,笑著岔開了話題。
楚歌將目光移到那個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的煙灰缸上面,好笑的搖搖頭,“別逗了,你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難道你覺得董事長也配不上你?”
“暈,你也太能往我臉上貼金了,哪是她配不上我,明明就是我配不上她好吧?等我倆這出戲什麽時候演完了,那也就只剩下工作關系,頂多,她也就會看在我倆合作愉快的份上,繼續拿我當成朋友看待吧?”
童雅琪這時候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楚歌,你這麽說可就是妄自菲薄了,雖然我不了解你的過去,但光是你來到天驕以後,所做出的一件件事情就簡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我甚至懷疑何晴也喜歡你,你又有什麽配不上董事長的呢?”
楚歌咧嘴一笑,稍稍思忖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雅琪,還真是承蒙你看得起我,不過咱們先把什麽配不配的上放在一邊,就說要是我倆真在一起了,你覺得你們倆再見面的時候,豈不是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童雅琪不是聽不懂楚歌的話,但她還是有些小小的歎息,表面上佯作輕松,明知故問的微微一笑,問道:“為什麽會別扭?”
“那她一看見你,還不就得想起咱倆在醫院,在她家,在你家,可能還在各種地方上深入的交流過?”
聽到楚歌這麽說,童雅琪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表面上卻裝作愣住了的樣子,就好像酒意幾乎一下子就沒了個乾乾淨淨,這才剛剛意識到,這可是一個她之前一直都沒想到的,非常嚴重的問題似的。
確實,只要稍稍換位思考一下,那場面簡直是太尷尬了。
見童雅琪的表情發生了變化,楚歌呵呵一笑。
“想通了?不過你也不用再多想什麽了,那種情況肯定是不會發生的,我倆不是一路人,根本就走不到一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去吧,別考慮那些根本就不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童雅琪微微揚了揚嘴角,她還能說什麽呢?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
後半夜一點多,楚歌回到了秦若晶家,他本來是不打算回來的,但童雅琪顧忌到秦若瑩也在家,擔心楚歌和秦若晶之間的關系會穿幫,到底還是給他勸了回去。
回到了秦若晶家的時候,楚歌輕輕的開了門,燈也沒有開,拖鞋也沒有穿,就躡手躡腳的回了秦若晶的臥室,除了開門時候不可避免的發出了一點響聲,接下來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雖然秦若晶說秦若瑩睡覺非常的沉,但為了避免意外,楚歌覺得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摸黑來到了床邊,楚歌看到秦若晶睡的非常熟,就脫了衣服,輕輕的掀起被子的一角,直接就鑽了進去,和秦若晶之間保持著一人的距離,輕輕的躺了下來。
楚歌這時候已經很累了,躺下之後連一分鍾都沒用上,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楚歌忽然覺得自己被碰了一下,沉睡中的意識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緊接著,他忽然發現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他的右手正被秦若晶牽著呢。
秦若晶的床是很寬敞的雙人床,楚歌和她一起睡在這裡,平時都是一人睡一邊,保持著中間還能躺下一個人的距離,別說他們都會下意識的和對方保持距離,就算是翻個身,也碰不到對方。
不過,因為楚歌去了童雅琪那裡的關系,秦若晶以為晚上這張床上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再加上在踐行宴上喝了不少酒,也想徹底的放松一下,索性就像前天晚上一樣,穿著那套很清涼的睡衣就睡下了。
要光是這樣, 其實那也沒什麽,畢竟身上還有被子遮擋,但問題就在於秦若晶根本就沒想到楚歌會回來,睡的要多放松就有多放松,這時候居然正抓著楚歌的一隻手。
楚歌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清醒了,自然能夠感覺到他和秦若晶之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秦若晶這時候正抓著他的一隻手,就是因為秦若晶稍稍動了動,他才一下子醒了過來。
楚歌是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昨天后半夜回來的時候,倆人之間明明離的很遠好不好?
而且因為他昨晚送童雅琪回家以後,在她那待到很晚才回來,也知道這裡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危險,不需要警惕什麽,所以也睡的特別放松,甚至就連秦若晶到底是什麽時候牽住了他的手都不知道。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他的手已經被秦若晶牽住了,楚歌也沒辦法,只能是繼續閉著眼睛裝睡了。
秦若晶現在確實是尷尬,而且也很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