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葉儷明知道自己並不是楚歌的女朋友,他想要和誰在一起,那根本就是他的自由,她完全沒有什麽干涉的權利和立場。
就算葉儷也明知道舒露露並不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夜,但一想到舒露露會睡在她昨天睡過的床,她卻只能去睡沙發,還是感到心裡面十分的不是滋味。
三個人,懷著不同的心思,在桌上抓著撲克牌。
時間一點點過去,讓葉儷有些沒想到的是,雖然她的牌技不怎麽樣,但是打來打去,居然是贏多輸少,三個人裡面輸的最多的,居然是主動張羅要打撲克的舒露露。
眼看馬上就要到十點了,牌桌上的局面是楚歌大贏,舒露露大輸,就算舒露露在接下來的每一把都能抓到四個二倆王,也已經無力回天。
不由得,葉儷長長的松了口氣,今天晚上,她又能夠和楚歌睡在一起了。
不過,在松了口氣之後,葉儷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舒露露也是那麽的喜歡楚歌,剛才還被彈了那麽多下腦門,如果這個小姑娘睡沙發的話,心裡面肯定會十分的難過,被打腫的腦袋也肯定會很疼。
九點五十五,舒露露撅著能掛起醬油瓶的小嘴,就好像在祈禱有什麽奇跡出現似的,目光緊張的一點點撚開了手中的撲克牌。
三四五六沒有七,各種連不上不說,滿手最大的是個單K,就算她搶地主,搶來兩個王一個二,也肯定是贏不了了。
“不玩了不玩了,這都是什麽啊!”
鬱悶的將這一把爛牌扔到了桌上,舒露露不甘心的翻開了底牌看了看,兩個六,一個八,給她也一點用都沒有。
楚歌哈哈一笑,“就說你這個姓不適合玩牌,你偏不信,這回沒說的了吧?”
說完,就將手裡的倆王,四個Q,還有一副順子依次扔到了桌上。
看著楚歌那一手大牌,舒露露更鬱悶了,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大叔,你肯定出老千了,不然你怎麽可能總抓這種超級好牌?”
楚歌勾了勾嘴角,“我這根本就是人品好,怎麽,輸了就想不認帳了?”
“誰說人家不認帳了,不就是睡沙發麽,有什麽了不起的?”
舒露露從桌上站了起來,直接往沙發上面一躺,也忘了腦門疼的這一茬,就算沙發很軟,她的腦袋剛一碰到沙發上面,就疼的她差點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哎呦”叫了一聲。
楚歌忍俊不禁,笑的更大聲了。
見楚歌不但不安慰自己,反而在那哈哈大笑,舒露露那個委屈勁就別提了,揉了揉腦門就氣呼呼的換了個姿勢,背對著楚歌一個人生起了悶氣。
“楚大哥,露露她……”
葉儷從牌桌上站了起來,看了看舒露露,十分不忍的開了口。
不過,葉儷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楚歌打斷了,“不用管她,咱倆洗臉刷牙,然後回屋睡覺去,嗯,還是床上舒服啊!”
看著沙發上不聲不響,一個人在那生悶氣的舒露露,楚歌故意大聲調侃了一句,便帶著葉儷走進了衛生間裡面,順手還關上了衛生間的房門。
“楚大哥,你真讓露露睡沙發啊?”幫楚歌在牙刷上擠了牙膏,葉儷於心不忍的問道。
“那怎麽辦?我家就這麽一個臥室,難道你不想和我在床上睡麽?”楚歌沒有回答,反而笑著問了一句。
葉儷神色糾結又為難,嘴角嚅動了兩下,終究卻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見葉儷這樣,楚歌忽然覺得這玩笑開的有點過,索性也不逗她了,“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露露睡沙發的。”
葉儷剛想刷牙,聞言不由一怔,咬了咬嘴唇,神情落寞的點點頭:“那……那我一會讓她進屋。”
“讓她進屋?”
楚歌重複了一句,馬上意識到葉儷肯定又誤會了,以為他想要和舒露露一起睡,這是給他們倆騰地方呢,不由哭笑不得。
“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去睡沙發,你和露露睡床。”
楚歌好笑的搖了搖頭,只能更清楚的解釋了一句。
“那……那怎麽行呢?楚大哥,這可是你家啊,你總去睡沙發,那成什麽事了?”
楚歌聳了聳肩,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道:“那怎麽辦?”
葉儷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你和露露睡床,我去睡沙發吧,不然我心裡面實在過意不去。”
雖然同樣是提出要去睡沙發,不過前後兩句話,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之前是滿心酸楚,這時則是心甘情願。
“行了,你就別跟我爭了,就這麽定了。”
楚歌洗漱完,對葉儷笑了笑,就出了衛生間,來到了沙發旁邊。
“小丫頭,沙發舒不舒服啊?”
舒露露不吭聲。
楚歌在舒露露的腦門上又彈了一下,不過是剛才他沒彈到的地方,“嘿?到了我這,還不理我?就不怕在這三更半夜的我給你攆出去?”
“舒服,可舒服了!你趕緊回床上摟著你的大老婆睡覺去吧!”
舒露露沒有轉身,氣哼哼的回了一句。
楚歌好笑的搖搖頭,“行了,趕緊起來,這麽舒服的地方我還不舍得給你睡呢。”
舒露露愣了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馬上就翻過身,騰的在沙發上坐了起來。
雖然腦門在沙發上一蹭,又疼了一下,不過舒露露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詫異的看著楚歌問道:“大叔,你說什麽?你要睡沙發?”
楚歌點點頭,“嗯,聽見了還問,趕緊起來,去洗臉刷牙吧,然後跟你大嬸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舒露露剛才還一肚子的委屈,此時聽楚歌這麽說,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叔,那……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楚歌樂了,無語的搖搖頭,“既然你這麽不好意思,那你就接著在沙發上待著吧,我去上床睡覺了。”
“別別別,我去。”
見楚歌真的轉身就走,舒露露趕忙抓住了楚歌的胳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幹嘛?你不是不好意思麽?”
舒露露難得的臉紅了一下,不過馬上就眼珠一轉,煞有介事的開了口。
“人家是不好意思讓你睡沙發,不過作為你的小老婆,難得能有一個和你大老婆在一起的機會,人家當然得好好珍惜了啊,說不定還能取取經,學學怎麽討你歡心呢。”
楚歌揉了揉舒露露的小腦袋,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你這張嘴啊,怎麽就那麽能說呢?”
舒露露嘻嘻一笑,“大叔,那我去了啊。”
說完,還飛快的拍了楚歌的屁股一下,這才一邊回頭做著鬼臉,一邊小跑著進了衛生間。
楚歌好笑的看著舒露露那個俏皮的樣子,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想想還真覺得挺無語的,就像葉儷說的那樣,這可是他租的房子,他居然睡不了自己的床,反而得在沙發上睡覺。
想想從他回到麗都這座城市開始,之後所發生的這許許多多的事情,楚歌真的是很無語啊,他都快成沙發專業戶了。
楚歌正無語的想著,就看見葉儷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上還端著洗腳盆,紅著臉來到了沙發旁邊,舒露露則叼著個牙刷,一邊刷牙,一邊納悶的往這邊看著。
舒露露納悶,楚歌卻很清楚葉儷要幹什麽,趕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說道:“葉儷,謝了啊,盆和毛巾放這就行了,回屋睡覺去吧。”
葉儷卻紅著臉搖了搖頭,“楚大哥,還是我來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我洗的舒服麽,我就是想幫你做點什麽。”
說著話,葉儷就在楚歌身邊蹲了下來,將毛巾和香皂放在一邊,又將楚歌的雙腳放進了洗腳盆裡面,一雙小手在楚歌的雙腳上揉搓起來。
“啪嗒”
看到這一幕,舒露露終於明白葉儷端著這麽個盆是幹什麽的了,不由得大吃一驚,目瞪口呆,牙刷掉到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大叔,你……你居然讓葉儷學姐給你洗腳?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吧?”
舒露露用牙缸灌了一大口水,飛快的漱去了口中的泡沫,不可置信的大聲說道。
“露露,沒有的,楚大哥從來沒有要求過我的,是我主動想幫楚大哥洗的。”
不等楚歌說話,葉儷紅著臉轉過頭,趕忙替楚歌辯解起來。
舒露露又愣了愣,使勁眨了眨眼睛,神色誇張道:“我暈!學姐你真是太偉大了!難怪大叔好像喜歡你這個大老婆更多一點呢,我要是個男的,能有個女人主動幫我洗腳,那我肯定得幸福死了啊!”
葉儷抿了抿嘴唇,臉上漾起幾分羞澀和幾分幸福,並沒有對舒露露再說什麽,將目光重新轉向了楚歌的雙腳,賣力的繼續洗了起來。
看著葉儷臉上那種由衷的幸福和甜蜜,舒露露這時候是真的有些被震撼了,神色古怪的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在葉儷的旁邊停下了腳步。
“學姐,我終於知道我到底哪不如你了,輸給你,我真是一點都不冤。”
舒露露感慨了一聲,和葉儷肩並著肩,也在那個洗腳盆旁邊蹲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