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場面就很是膠著,顯然另外三家都覺得自己的牌都很不錯,開始誰也不舍得放手,跟了好幾輪下來,其中兩家頂不住壓力,多少有點不甘心的棄了牌,還剩下一個中年人和楚歌對著。
不過,這時候這名中年男人的額頭也有點冒汗了,這麽多錢壓上去,對於他來說他沒有壓力才怪,他這時候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終於要求開了牌。
中年人是個紅桃的同花,而楚歌……手裡卻是一把散牌,最大的才是個Q。
中年人心中這個樂啊,這一把,居然就讓他贏了一萬多塊!
旁邊的那個小老頭腸子卻差點悔青了,他也是個同花,不過要比他上家的這個中年男人大一點,要不是他頂不住壓力,現在往懷裡摟錢的,豈不就是他了?
第二局,楚歌還是打暗牌,上手就是個封頂的一千扔了上去,這次開牌的時候,手裡又是一把散牌,毫無疑問,扔上去多少,就輸了多少。
第三局,第四局……
漸漸的,桌上的幾個人看待楚歌的目光都變得越來越熾熱,眼珠子裡面都閃爍著“¥”的符號。
這小子是隻肥羊!不對,應該說是散財童子比較妥當?
每一把都是暗牌,偏偏手氣又出奇的臭,這特麽簡直就是在一個勁的往外扔錢啊!
第八局的時候,始終終於時來運轉,他的暗牌居然得到了一副豹子,三個九。
湊巧的是,另外三家的牌也都相當不錯,各個都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所以一路狂跟下來,結果一開牌,全都徹底傻眼了,楚歌光是這一把,就贏了八萬多!
在這三個人如喪考妣,捶胸頓足的時候,楚歌卻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懶洋洋的樣子,臉上壓根就沒有半點興奮的表情。
耷拉著眼皮,楚歌將這紅彤彤的八萬多現金收到桌邊,賭局繼續。
見楚歌沒有贏了就跑的意思,帶楚歌來這裡的那個女孩,眼睛更亮了,心中隱隱動了點別的心思。
桌上的三個人也都松了口氣,只要這個土豪繼續玩下去,那他們就有把錢摟回來的機會,當然,前提是他繼續暗牌,並且再沒有那種抓豹子的逆天運氣。
楚歌會繼續暗牌麽?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楚歌還會總有那種逆天的運氣麽,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帶著一臉的興致缺缺,楚歌又玩了一個多小時,大把大把紅彤彤的現金就好像流水似的撒了出去,就這麽一會工夫,他居然整整輸了十萬多塊,要不是另外三家膽子小,他輸的肯定不會只有這些。
另一邊的穆凌珊簡直看不下去了,下意識的咬著果汁的吸管,楚歌這家夥之前不是表示他打牌很厲害麽?怎麽玩來玩去,基本上光是往裡扔錢了?要是這也叫打牌厲害,那她就是賭神了!
暗暗歎了口氣,穆凌珊終於坐不住了,放下了手中的果汁,來到了楚歌的身邊。
“錢哥,你這手氣……好像不太好呦?要不,我來給你換換手氣?”
楚歌打了個哈氣,往椅背上懶洋洋的一靠,“不玩了。”
“老板,再玩會吧?”
“就是啊,再打幾局吧,一會我請吃宵夜。”
旁邊人一聽這話,當然舍不得放走楚歌這個土豪,趕忙攛掇他繼續玩下去。
不過楚歌卻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屑的瞥了瞥這三個人,同時,鼻子裡還哼出了一個顫音。
感受到楚歌目光中那份輕蔑和不耐煩,桌上的幾個人馬上就訕訕的閉了嘴。
一手摟著穆凌珊,楚歌另一手對帶他們過來的那個女孩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下。”
女孩跟著楚歌走到門口,隨手關上了房門,態度很客氣的笑道:“老板,有什麽吩咐?”
楚歌撇撇嘴,用大拇指朝著穆凌珊比劃了一下,“你們這有沒有大點的局?玩這種小撲克,還沒跟她玩有意思。”
穆凌珊心裡面那個氣啊,這家夥的嘴也太損了,說的這叫什麽話啊?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露出一抹嬌笑,嗲嗲的說道,“討厭。”
那女孩卻是一怔,迎著楚歌的目光,心中猶豫起來。
她們這裡當然有賭場,那裡玩的當然很大,如果楚歌在那裡輸了錢,她也能得到提成,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事實上剛才她就打了這方面的主意。
但關鍵楚歌是個生人,就算他看上去是個財大氣粗的冤大頭,但要是貿貿然給他領到賭場裡面,實在是很有風險,她還是決定觀察觀察楚歌再說。
過了差不多十秒,女孩這才回道:“老板,這樣吧,要是有合適的牌友,我再聯系您?”
楚歌從鼻子裡面淡淡的“嗯”了一聲,“那我就等你電話了。”
說完,就帶著穆凌珊離開了。
待到兩人回到房間,穆凌珊確定了說話方便,這才狠狠的白了楚歌一眼,“剛才你說的那叫什麽話啊?這話虧你能說的出來,你惡不惡心啊?”
楚歌咧嘴一笑,“情況需要,難道你不覺得我這麽說話,很符合我現在的身份麽?金凱山莊,他們喜歡的就是多金的凱子,那我就滿足他們的期望好了。”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楚歌聳了聳肩,他也懶得解釋,什麽都解釋給穆凌珊的話,他累不累啊?
反正楚歌剛才都已經把話說出去了,穆凌珊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馬上又問道:“你不是說你打牌很厲害麽?怎麽一會的工夫就輸了那麽多?”
楚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輸,怎麽讓人家拿我當人傻錢多的凱子?”
穆凌珊也不是笨人,剛才只是讓楚歌給氣著了,此時楚歌話音落地便馬上明白過來,楚歌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混進賭場裡面,只不過,她心裡面一點都不踏實。
楚歌在這種賭局上都贏不了錢,難道進了真正的賭場,他就能贏錢了?就他這種玩法,那絕對是有多少就得輸多少吧?
穆凌珊歎了口氣,又道:“行行行,這事咱倆先放到一邊,那你進去的時候,挑事打人幹什麽啊?你這不是橫生枝節麽,萬一山莊裡面的人過來找麻煩,那所有的計劃豈不是全泡湯了?”
楚歌哈哈一笑,“不囂張一下,怎麽能讓山莊裡面的人覺得我和那幾個賭徒不是一個檔次的人物?而且,我雖然打了那個人,但並沒有不給那個女孩面子,如果你是山莊的人,你會怎麽想?”
穆凌珊這幾天這麽配合,楚歌也就沒有吝嗇自己的解釋,見她的臉上隱約露出了恍然之色,便點了點頭。
“想通了?像我這樣有錢,有脾氣,卻很上道,一看就是常出來玩的主,當然符合被領進賭場的要求了,既然我已經引起了那個女孩的注意,她八成會跟上面的人匯報。現在,咱們需要的就是等了,只要他們覺得咱倆確實沒問題,自然會帶咱們進到賭場裡面。”
聽到楚歌這麽說,穆凌珊細細琢磨了一下,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總算松了口氣,再想想之前楚歌拿她做幌子,動手打人的樣子,好像……也蠻帥的。
穆凌珊正想著,楚歌忽然一臉戲謔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洗洗睡了,你要不要一起洗?”
穆凌珊登時臉就一紅,“滾!”
楚歌哈哈一笑,便去了衛生間舒舒服服的衝了個澡,出來以後又逗了穆凌珊幾句,便躺到了房間中唯一的那張大床上面。
說實在的,穆凌珊現在真挺想洗個澡,就算她的體力在女人中算得上很不錯的,但今天這一天的活動量實在不小,加上緊張的關系,她也出了點汗,身上潮乎乎的,那種感覺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只不過,這孤男寡女的,想到自己要在這種情況下洗澡,穆凌珊心中著實有些發虛,剛才楚歌洗澡的時候,那嘩嘩的水聲她可是聽的真真切切,要是她洗澡的話,楚歌當然也能聽到。
穆凌珊猶豫了幾分鍾,忽然聽見房間中響起了楚歌十分均勻的呼吸聲,不由得側目一看,他顯然已經睡著了。
看到楚歌呼呼大睡的樣子,穆凌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陣火氣,她這邊糾結著楚歌會不會對她怎麽樣,結果人家可好,居然說睡就睡著了,而且還睡的那叫一個香。
有沒有搞錯,難道我對這家夥就一丁點的吸引力都沒有?這家夥到底是不是男人?好歹我也頂著警花的名頭吧?
穆凌珊咬牙切齒的瞪了楚歌一眼,終於還是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進到了衛生間裡面。
不到半個小時,穆凌珊就洗完了澡,眼下卻又有了新的問題,這個包間裡面,就只有一張床,而且楚歌已經躺在了那裡睡的正香。
要不……我今天晚上就睡沙發?
穆凌珊如是想著,但是當她來到沙發旁邊,屁股都已經坐下去了,卻又站了起來。
“憑什麽這家夥睡床,我去睡沙發?就算這家夥確實是來給我幫忙的,但他根本就是為了別人,給我幫忙根本就只是順便,這兩天他就夠欺負我的了,都快要給我折騰散架了,難道晚上連個好覺都不讓我睡?不行,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
穆凌珊扭頭看了看床上的楚歌,心中越想越鬱悶,忿忿的呼了口氣,朝著那張大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