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握穩了酒杯,童雅琪偷偷朝楚歌瞄了一眼。
視線中,楚歌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童雅琪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一口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卻絲毫不能平複她震驚的心情。
楚歌和秦若晶,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他們之間的言談舉止都太隨意了。
天呐,這……這到底都是怎麽一回事啊?這倆人……藏得還真是有夠深啊!
不由得,童雅琪就想起了她和楚歌之前說過的有關楚歌和秦若晶之間不可能的事情,那個時候她說的可是言之鑿鑿,心中也確實覺得楚歌和秦若晶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了,然而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楚歌和秦若晶恐怕在那個時候就在一起了吧?
在童雅琪心中愕然的同時,楚歌重新坐了下來,無奈道:“這可是你逼我喝的啊?要是等你們喝多了,我的酒勁再一上來,我可不敢保證不會對你們做些什麽。”
秦若晶白了楚歌一眼,“你敢?”
楚歌同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幹嘛?你覺得我不敢?”
“切!”秦若晶不屑的哼了一聲,“什麽叫我覺得不敢啊?事實不明擺著呢麽?你當然,絕對,肯定,百分之百的不敢啊!”
楚歌撓了撓頭,帶著一臉招牌式的笑容,嘿嘿一笑,“董事長,用這種事情去激一個男人,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你要是再這麽挑釁我的話,不信咱們就試一試?”
秦若晶又白了楚歌一眼,“行了,快收起你那一臉的壞笑吧,你唬弄別人還差不多,我還不了解你?”
秦若晶說這話一點都不心虛,她和楚歌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要是楚歌真想做點什麽,那合適的機會太多了,總之楚歌就是一個她完全可以放心的男人。
所以她今天在這拿話擠兌楚歌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甚至還有點逆反心理作祟,有本事你就來啊?
說完,秦若晶又將目光轉向童雅琪,“雅琪姐,剛才咱們說到哪了?”
此時的童雅琪,腦子幾乎都要短路了,哪還記得她們剛剛說到了哪裡,近乎茫然的搖搖頭,歉意道:“董事長,我好像喝的有點急了,頭有點暈,我先失陪一小下。”
看著童雅琪走進了洗手間,又順手關上了門,秦若晶微微勾著嘴角看向楚歌,“楚歌,我說你不用硬裝著沒事了,你看看給人家雅琪姐緊張的,看來你倆發展的不錯啊?”
楚歌好笑道:“董事長,你這就有點不講究了啊?看童總監緊張,你是不是特開心?其實我倆就是略勝普通朋友一籌的關系,你一會就把實話說出來得了,也省的她雲山霧繞的。”
在楚歌看來,在他和童雅琪之間的事情上,就算秦若晶猜的沒錯,反正秦若晶也沒確鑿的證據,索性就是不承認。
“那可就得看我的心情了,我說你乾脆就是巴不得趕緊撇清和我之間的關系,然後打消雅琪姐的顧慮呢吧?要不要我一會多跟她喝幾杯,給你創造點乾壞事的機會?”
看著眼前的秦若晶,楚歌又有一種這是秦若瑩的感覺,不禁越發無語了。
酒啊,真是個能讓人卸掉偽裝,暴露本性的東西啊。
走出衛生間,童雅琪就看見楚歌和秦若晶在那說說笑笑的樣子,心裡面除了震驚之外,又多了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秦若晶和楚歌肯定是一對了,那豈不是說,她和楚歌之間也就徹底沒有了什麽可能?連現在這種關系都得斷掉了?
以前不知道這件事情也就罷了,可既然知道了,那她以後要是再總是和楚歌在一起,好像真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暗暗呼了口氣,童雅琪一邊走回桌邊,一邊用打趣的口吻說道:“董事長,楚歌,你們隱藏的可夠深的啊,就算我現在親眼所見,還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呢,不過你們好歹也考慮一下我這個剛離婚的女人啊,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了吧?”
聽見童雅琪這麽說,秦若晶不禁有些尷尬了,搖搖頭道:“雅琪姐,其實你想多了,我和楚歌怎麽可能呢?我倆其實根本就沒什麽,只不過前一陣子我父母非要給我安排相親,我才雇了他,讓他去幫我應付了一下。”
“可是……你不是說,你們已經一起,一起睡過了麽?”童雅琪又愣住了,滿心滿眼的不可置信,說完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失言,不過也來不及了。
秦若晶趕忙解釋道:“是一起睡過了,不過我倆什麽都沒發生,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他人品還不錯,也就讓他當我的司機和秘書,這樣以後應付我家裡人的話,也更方便一點。”
雖然得到了秦若晶的解釋,不過童雅琪還是覺得眼前這兩個人太親密了,神色古怪道:“可是你們兩個,這戲演的也太好了吧?看起來,真的和兩口子沒什麽區別。”
楚歌哈哈一笑,“這說明我的演技好唄,董事長她爸可是老刑警,要是連你都能看出來我們是假的,那我倆在她家的時候,那不早就露餡了?”
秦若晶看了一眼楚歌,“少在那顯擺,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說說吧,你和雅琪姐是怎麽回事?你倆應該也那什麽過了吧?”
聽到秦若晶這麽說,童雅琪不等楚歌開口,就有些結巴的說道:“董事長,其實我和楚歌,我們……也沒什麽的。”
秦若晶好笑的看了看童雅琪,“雅琪姐,那天晚上在醫院的病房裡面,我可是看見某人穿的那麽漂亮,特意去看望某人哦?”
這一回,童雅琪頓時就更加尷尬了,秦若晶的第一個某人當然就是說她了,她那天確實用心的打扮了一番,結果就碰巧和秦若晶撞上了,而且……還是她躲在衛生間裡面的時候。
畢竟,她可是剛剛離婚不久,如果她和楚歌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說不定會以為她早就和楚歌有染,那對於她的名聲來說,影響實在是太不好了。
看著童雅琪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秦若晶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了自己旁邊,寬慰起來。
“雅琪姐,對於你和你前夫的事情,我嘴上不說,其實也是有些耳聞的,那種不仁不義的混蛋,你和他離婚就對了,楚歌這家夥雖然平時看起來懶散了點,其實人勉強還算湊合,怎麽也比那個叫隋亮的家夥強一點,你們要是……”
楚歌翻了個白眼,“什麽叫勉強還算湊合?”
童雅琪趕忙擺擺手,幾乎和楚歌同時說道:“董事長,我和楚歌現在這樣挺好的,各取所需,不受感情負累,多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們真的不適合做夫妻的。”
秦若晶直接無視了楚歌的抗議,對童雅琪微微一笑,“嗯,那這個話題咱們就此打住,如果這家夥欺負你了,你隨時都可以來告訴我,到時候我幫你收拾他,咱們正事說的差不多了,來盡興的喝個痛快吧!”
看著意氣風發的秦若晶,楚歌心中不禁既覺得好笑,又有點無語,這可真是個有趣的老板。
本來挺尷尬的一件事情,到了她這裡反而成了拉近彼此關系的紐帶,而且話說的張弛有度,讓人打心眼裡覺得舒服,恐怕現在童雅琪應該對她更加的佩服和感激了吧?
同時,他對童雅琪的態度也感到很欣慰,各取所需,不受感情負累的這種關系,確實是他們之間的最佳選擇。
接下來,三個人坐在餐桌旁邊,再沒談及一句公事,因為心情都十分放松的關系,氣氛也越來越好,剛開始喝酒還找點說辭和由頭,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乎舉起杯就是一個“乾”字了。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桌邊擺滿了空酒瓶子,三個人全都喝了不少。
“我……我喝好了,你們倆自行安……安排吧,咯咯……晚,晚安啦。”
秦若晶從桌邊站了起來,調侃的笑了笑,路過童雅琪身邊的時候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帶著七八分的醉意,腳步略有些踉蹌的回到了她的臥室。
童雅琪此時也喝的迷迷糊糊, 當秦若晶關上了臥室的房門,扭頭對楚歌笑了笑。
“皇……皇上,臣妾好像……好像也醉了,頭好暈啊,皇上不來扶臣妾一把麽?”
楚歌牽著童雅琪的手,將她扶了起來,走進之前秦若瑩住的那間臥室,用腳後跟帶上了房門……
另一間臥室裡面,秦若晶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打著哈氣就躺了下來準備睡覺。
躺了一會,秦若晶暈暈乎乎的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盡管她本來覺得自己躺下就應該能睡著,腦子裡面有些飄飄忽忽,身子也軟綿綿的,她今天喝的真是太多了,腦子裡面好像嗡嗡作響,頭也有點疼。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這種腦子裡面嗡嗡作響的聲音才終於消失,頭疼也稍稍緩解。
然而,讓秦若晶感到有些迷茫的是,盡管頭不那麽疼了,她並沒有覺得松了一口氣,反而有種十分古怪的,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