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晶白了楚歌一眼,“洗你個頭啊,我就幫你拿噴頭衝一衝,你用不用?”
聽到秦若晶這麽說,楚歌才松了口氣,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
“那多不好意思。”
楚歌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臉上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噴頭的正下方。
“麻煩你下次說客氣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真誠一點?”
秦若晶無語的看了楚歌一眼,便打開了噴頭的開關,幾道細密的水柱一下子就噴了出來。
“嘶”
幾縷水柱澆到了秦若晶的腿上,她頓時就被燙的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眉頭一皺,而當她看見更多的水流澆到了楚歌的腳上,眉頭頓時就皺的更緊了。
“你不燙啊?”秦若晶一邊趕忙關上了噴頭的開關,一邊問道。
“不燙,挺舒服的。”
“你真沒事?”秦若晶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嗯,沒事,我騙你幹什麽?”
試著調了調水溫,但是這個熱水器似乎出了點問題,怎麽調也調不到讓秦若晶滿意的溫度,一到熱水的位置,水流就非常的燙。
見秦若晶在那一個勁的調水溫,楚歌不禁好笑道:“董事長,剛才那個溫度就行,挺晚了,你隨便澆兩下,咱倆趕緊睡吧。”
見楚歌堅持,秦若晶又試探性的往他腳上澆了一點水,只要楚歌稍稍皺眉,她就會將噴頭移開。
偏偏,楚歌看上去真的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還抬起了穿著拖鞋的腳,在那玩起水來。
看著楚歌一臉享受的表情,秦若晶不禁更加無語的想到,“楚歌這身體什麽構造啊?我沾了一點水就燙的夠嗆,他居然沒事?”
不由得,秦若晶又生出了幾分“報復”的快感,帶著點小小的惡趣味,心中暗暗想著“讓你不燙,讓你不燙”,將嘩嘩的水流在楚歌腳上澆了幾分鍾之久。
看著楚歌臉上越發心滿意足的表情,秦若晶漸漸覺得十分的無趣,這才關掉了噴頭,從衛生間裡面走了出去。
坐在陪護床上,秦若晶踢掉了高跟鞋,從挎包裡面抽出了一張濕巾,輕輕在她圓潤的雙足上面擦拭起來。
直到這時候,楚歌才發現,在秦若晶的右腳掌上,貼著一條創可貼,邊緣的位置,還能看到一點點血跡。
“董事長,你的腳怎麽傷了?”
“不小心刮的,行了,趕緊睡覺吧,要是我妹妹來電話,我就挪到你那張床上去,她要彩信,我就給她發。”
秦若晶隨口應了一句,並不想讓楚歌知道她是為了他才弄壞了腳,有些事情做就可以了,沒必要去說出來。
單單在這一點上,秦若晶和楚歌,倒是可以算得上是同一類型的人。
在每個人的生活中,其實經常都會是這樣,往往你認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人,實際上卻默默的為了你做了許多,只不過,你並不知道罷了。
低頭看著受傷的右腳,秦若晶不禁想起了她和楚歌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那時候,也是這隻右腳被崴到了,還是楚歌幫她做了按摩,才很快讓這隻腳恢復過來,在接下來回京都的家裡的時候,楚歌也是通過她的這隻腳,區分出了她和秦若瑩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那時候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沒想到這麽快,自己的這隻腳就又傷了一次。
不知不覺,秦若晶微微有些出神,直到耳邊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鼾聲,她才回過神來。
扭頭看了楚歌一眼,只見他顯然已經睡著了,被子也沒有蓋,腳上的水也還沒有乾。
“這家夥,還真是沒心沒肺啊,經歷了那樣危險的驚心動魄的火災,受了這麽重的燙傷,居然也能秒睡?這是什麽人啊?”
想想之前在京都家裡的那一次,秦若晶也就多少釋然了一些,這家夥連和她睡在一張床上都能很快睡著,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就不足為奇了。
有些小鬱悶的瞪了睡著的楚歌一眼,秦若晶便將擦完腳的濕巾朝著紙簍扔了過去,然後又隨便的四處看了看,忽然在一個櫃子上發現了一本書。
看到這本書,秦若晶便過去將這本書拿了起來,封面上寫著《糗事精選》。
這本書,應該是哪個來看望楚歌的人帶過來的吧?
哎,自己也真是的,楚歌這麽好動的人,受傷住院一定會很無聊吧?我居然一點都沒考慮到怎麽幫他打發時間的事情。
心中這麽想著,秦若晶不禁有些自責,然後便拿起這本《糗事精選》起來。
吃完飯,心裡堵的慌,便在客廳裡抽煙,兒子一邊看動畫片一邊警告我,看我沒有反應,便去廚房找我老婆告狀。
老婆:“我知道了,但媽媽現在手沒空,你幫我收拾他吧!”
兒子學著我老婆的樣子,一手叉腰一手把我手裡的煙掐掉,罵道:“老劉,你丫是不是想死呀!一天到晚就知道抽抽抽,你忘記了你叔怎麽死的嗎?肺癌!你說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像你兒子一樣不懂事……。”
正說著兒子好像想起了什麽,也不管我了,回去廚房對我老婆抱怨道:“媽媽,我怎麽就不懂事了?”
看完這個段子,秦若晶頓時就咯咯笑了起來,腦補著這個段子裡面的情形,將目光下移,又看起第二個段子。
有一天我去網吧上網,當時櫃台旁邊站著幾個警察,我就去2樓,發現一穿著校服的學生在上網,我就告訴他下邊有警察,當時他回了一句話,很不客氣的跟我說“關你屁事!”
然後他就被警察帶走了!
下一個段子。
我問一個朋友:“我說小李啊,你和你女朋友是怎麽認識的?能不能給我說說?”
我那個朋友小李點了一根煙:“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去佛堂拜佛,跪在菩薩面前,連磕三個響頭!大聲喊到:菩薩賜我個女朋友吧!這時一美女走到我面前!指了指角落禁止大聲喧嘩的牌子,然後我們就這樣聊上了!”
聽後!我的嘴角顫了顫,目光深邃的看著小李,也默默的點了根煙:“小李啊,跟我說說,你那菩薩……哪拜的?”
看完這個段子,秦若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這也太能扯了,怎麽想也不像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哪個段子手寫的吧?
無語的搖了搖頭,秦若晶繼續看下一個段子。
有一天我開車出門,在高速公路上堵車,突然看見路邊葡萄地裡有一哥們竟然在偷葡萄,我當時就覺得這是什麽人啊?也太沒素質了吧!
我看了一會,見他偷的那個起勁啊,心中有點動搖,猶豫了一下下之後,看著那些漂亮的葡萄,我就越來越眼饞了。
算了,不管了,我也去,剛溜進葡萄地,那哥們居然問我幹嘛,我當時就樂了,心說你能偷葡萄,我就不能偷葡萄了?
於是我哼了一聲,反問道你幹嘛呢?那哥們答道摘葡萄呢!哎呀尼瑪,這回答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啊,我就更鄙視他了。
他這麽理直氣壯,我當然也不能慫啊,我就答道:我也摘葡萄呢!哥們鬱悶了說我摘我家的你呢?
這哥們的這一句話,頓時就給我整尷尬了,我愣了好幾秒,這才訕訕的說道:“那個,哥啊,你家這葡萄怎麽賣的?”
秦若晶又笑了起來,這個段子比上一個段子有意思的多,想必那個以為人家偷葡萄的家夥,心裡陰影面積一定很大吧?
再下一個段子。
小的時候和小夥伴們一起去瓜地偷西瓜吃,忽然聽見狗叫聲響起,我和我的小夥伴拔腿就跑。
正害怕著,忽然想起老人們說過:說是遇到狗的話,只要蹲下狗就怕了,於是跑在最後面的我扭頭就下蹲,嘿?這條狗還真停下了,對著我一頓嗷叫。
它這麽叫,我也害怕啊,所以我趕緊繼續跑,狗繼續追,我繼續蹲下,還繼續跟著它一起“汪汪”叫起來了,我和這條狗啊,一追一蹲變成了我蹲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跟惡狗對著“汪汪汪”,我真是好慘啊,直到瓜地主人追過來,才總算結束了這個痛苦。
秦若晶的眼角顫了顫,狗怕人蹲下?這是什麽說法,她可真從來沒聽說過,要不哪天讓楚歌去試驗一下?
心中這麽想著,秦若晶將書翻到了下一頁。
我有一個男同事,他的毛發很多,手上都是黑乎乎的汗毛,這個是背景。
有天我和他一起吃飯,我說:你是不是沒進化好啊,你看你一身的毛,你是山頂洞人吧!
他說:我要是山頂洞人就值錢了,還上個屁班啊,我就專門坐在籠子裡收錢,各種發大財!
我翻了個大白眼,告訴他說:你快得了吧,錢再多也不是你的。
聽我這麽說,他頓時就不樂意了,問我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我撓了撓頭,告訴他,你看哪個耍猴的把錢給猴了?
然後,我就挨揍了……尼瑪,那哥們打人還真疼!
看到這裡,秦若晶又覺得很好笑了,咯咯的笑了起來,心說這人的毛發得旺盛到什麽程度,才能被人調侃成這樣啊?
還有這個段子裡面那個調侃毛發旺盛的那個男同事的家夥也是嘴欠,說這些東西幹什麽啊?扯來扯去還扯到耍猴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