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她在床上什麽模樣?】
跟在癩頭子身後,沈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位於渾河橡膠壩下邊的一個倉庫模樣的屋子外頭。
兩扇略顯得有些陳舊破敗的鐵門,上邊的綠漆斑駁的幾乎要脫落下來,鎖扣上掛著一把顯然已經掛滿了黑鏽的大鐵鎖,隨著癩頭子輕輕一推之下,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
裡邊很是警覺的傳出一個聲音:“誰?”
一聽之下,沈睿已經分辨出這是剛才在電話裡曾經跟他有過對話的陳進。
癩頭子回頭看了沈睿一眼,然後很平靜的對著門內說:“是我……”
“那小子帶來了?”
陳進的話還沒問完,沈睿已經跟在癩頭子身後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一個光頭瘦臉的家夥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張木桌旁,穿著挺普通的一套衣服,眼角有一塊疤,估『摸』著這就是所謂的“江湖地位”了。
看樣子,這裡並不是什麽倉庫,大概是這個大壩下邊預留的一間空屋子,可能是在上世紀大壩剛建好的時候,還沒能實現自動控制,需要有人在這裡值班,所以安排了這樣的一間屋子。
牆角有一張行軍床,看來,陳進這幾天就一直住在這裡。
“你怎麽弄了這麽長時間?”陳進看到沈睿完好無損,似乎也沒被癩頭子折磨過的樣子,不禁有些警覺。依照他對於癩頭子的了解,癩頭子此人,通常對於一個魚腩貨,都是會威『逼』利誘一通的。
癩頭子苦笑兩聲:“媽~的,你以為老子不想掉個頭就往這邊跑啊?蘇步新又不是傻子,我不把他後頭吊著的尾巴甩掉,我敢過來麽?”
陳進還是有點兒懷疑的看了癩頭子兩眼,又把沈睿打量了一番,陰沉沉的說:“癩爺,今兒不是初一十五吧?怎麽您現在改全素了?”
癩頭子大大咧咧的往陳進對面一坐,伸手從陳進面前拿過了他的香煙,自顧自的點上一支:“怎麽?你癩爺我吃素還是吃葷也要跟你小子報告?”
陳進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只是奇怪,今兒癩爺好像特別仁慈。”
“仁慈你媽啦個比,真不知道你小子為什麽非要節外生枝找這麽個家夥過來,要不是老子跟他無怨無仇,今兒癩爺這一百多斤就算是毀在你這個小王八犢子的身上了……”癩頭子罵罵咧咧的,好像是大為光火的樣子,但是又回頭看了一眼沈睿。
不得不說,癩頭子的演技還不錯,也有可能是他對沈睿真的心有余悸,所以看過來的眼神裡,還真有那麽點兒後怕的樣子。這*潢色小說都市小說就又讓陳進信了幾分……
“這麽說,這個家夥還有兩下子?”陳進眯起了眼睛,身體站了起來,緩緩向沈睿走來,手卻向腰後『摸』去。
沈睿一邊用目光回敬著陳進,一邊心如電閃一般的估計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要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沈睿就會毫不猶豫的製服這個家夥,然後剩下的事兒倒是好辦了,即便蘇北北不在這邊,癩頭子也肯定能知道她的下落。
“兩下子,哼,真他媽~的兩下子!”癩頭子依舊怒氣衝衝的回答了一句。
陳進突然桀桀的一笑,臉『色』越發的陰沉:“真沒看出來啊,你一個小白臉,居然也是會家子,難怪剛才電話裡那麽猖狂。”
“少廢話,北北呢?”沈睿沉聲問道。
“哈哈哈哈,北北,嘖嘖,叫得夠親熱的啊……”陳進說著話,已經停下了腳步,
順手就從腰間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沈睿。
沈睿一掂量,他們之間的距離還長了點兒,沈睿沒有一擊斃敵的把握,也只能呆在原地不動。
“小子,我來問你,你和北北那個丫頭關系不一般吧?滋味兒不錯吧?給哥哥說說,那丫頭在床上什麽模樣兒?啊?哈哈哈哈……”
沈睿臉『色』一寒,對這個陳進的厭惡又添了幾分:“少廢話了,你到底是想要錢還是來說書的?”
陳進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陰森森的打量著沈睿,隨後又冷笑了兩聲:“看來也是個痛快人啊……東西都帶來了?”
沈睿把手裡的小皮包舉起來晃了晃。
“丟過來!”
“北北呢?我要見到人!”
“小子,這裡沒你指揮的份兒,快點兒把文件都扔過來,還有那兩枚印章,否則,可別怪哥哥我手裡的槍子兒不認識你……”
沈睿笑了笑:“行啊,你要是不怕拿不到錢,就開槍吧……”
說著話,沈睿迅速的從早已打開的包裡把那份土地使用證取了出來,做出欲撕的樣子。
雖然陳進知道東西都在沈睿手上,只要把沈睿打死了,就能拿到印章。但是光有合同可不行,如果沒有這些原始文件,去辦手續的時候,土地局肯定會打電話給蘇步新確認,要是他知道沈睿死了,而蘇北北沒有被救出來,肯定不會同意轉讓這塊地的。到時候就功虧一簣了……
“好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啊……行!你等會兒!”
說著,陳進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手機,撥了一個號,對著電話說到:“把大小姐給我帶過來!”
很快,門口就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被綁住了雙手的蘇北北。
沈睿看到蘇北北,淡淡的說了一句:“北北,你沒事兒吧?”
蘇北北看到轉過頭的是沈睿,很吃了一驚:“老板,你怎麽來了?”
看到蘇北北還算是精神不錯的樣子,沈睿知道她沒吃什麽苦,大概也就是被綁住了而已,這才放下心來。
“你先放了北北,我就把這些文件和印章交給你。”沈睿確認了蘇北北沒事,便回頭對陳進說到。
陳進怪怪的一笑:“你他媽~的當老子是傻B是不是?老子把北北放了,你個王八蛋值幾個錢?蘇步新那個老東西還不立刻給土地局打電話,讓他們把拿著文件去過戶的人扣下來?你把文件給我,我們把合同簽完了,我就放人。”
“我要是把這些都給你了,你還會放人麽?”沈睿也冷笑了兩聲,毫不示弱的看著陳進。
“你小子活膩味了吧?老子現在就一槍打死你。到時候,蘇北北這個丫頭還在我手上,我就不信蘇步新那個老東西還敢玩什麽花樣!”他手裡的槍,又緩緩的舉了起來。
“你盡可以試試……”沈睿很從容的對陳進說到,他早就算準了,陳進現在是外強中乾,真要是打算蠻乾,他早就開槍了。
這時候,癩頭子知道該自己登場了,要是再不說話,這兩人僵持住了,這事兒可就沒完了。
“二位不如聽我說兩句……”癩頭子輕咳兩聲,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不如這樣,沈先生跟我的律師把合同簽了,然後我派律師去辦手續,不過要委屈沈先生在這兒呆一夜,今兒顯然是來不及辦手續了,至少要等到明天。等到明天我拿到那塊地,就讓陳進放人,你們看如何?”
沈睿自然沒意見,可是陳進卻不可能答應:“癩爺,你跟我玩兒這套裡格楞就忒沒勁了吧?這小子和這丫頭跟你雞『毛』關系都沒有,我要是讓你就這麽拿著文件走了,我他媽~的真的就成傻B了,你還會給我錢麽?”
癩頭子微微一笑:“癩爺我是那樣的人麽?”
“嘿嘿,這事兒可不好說,我跟了十多年的老大都能這麽對我,何況你?”陳進怪笑著。
癩頭子站了起來,像是在考慮什麽似的:“那好,我癩爺也留在你這兒,我們仨兒一起給你當人質。等到我律師明天辦好了手續,帶著錢過來,交給你之後,你就放人,怎麽樣?”
陳進眯起了眼睛,看了看癩頭子:“呵呵,癩爺今兒真爽快啊,不會是被這個沈……沈什麽玩意兒的家夥給收編了吧?怎麽居然連自己留下來當人質的話都說出來了?”
“呵呵,我也不瞞你。剛才在路上,我跟這位沈先生談了談,如他所言,我們仨兒誰也沒辦法信任誰。你拿到錢,就會乾掉沈先生和蘇家大小姐,所以在他們不安全之前,他不會把文件給我。可是我要是帶著文件走,你又不放心,認為我不會給你錢。而如果沈先生和蘇家大小姐的安全沒有得到保障之前,我也不敢把錢給你,否則憑他蘇步新,還不在沈陽把我趕盡殺絕?所以呢,我們商量了一下,他可以把文件給我,但是我不會立刻給你錢。明天等我的律師辦好了手續,他們會帶著錢一路跟著咱們,直到咱們抵達黑龍江,也就是你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等到你那邊的人來接應你了,你就把沈先生和蘇家大小姐給放了,他們安全之後會通知我的人,我的人就會帶著錢來跟你交易。只有這樣,我們三方面才能都感到放心,陳進,你看呢?”
癩頭子一口氣說完這番話,無奈的對著沈睿笑了笑,沈睿也明白,要不是選擇這樣直說,憑陳進現在這種誰也不相信的狀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人給放了的。
果然,陳進在聽完這些話之後,帶著點兒狐疑的看了看兩人,最後權衡了一下,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反正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到錢,這樣才能在黑龍江有所發展。否則就算他跟黑龍江道上的那幫人關系不錯,不帶著錢過去,也只有一個死字,這年頭,哪兒還有真的講義氣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為了錢『插』兄弟兩刀還差不多。至於沈睿和蘇北北,他願意的確是一並乾掉,但是目前這局面,要是冒險幹了他們,可就真的拿不到錢了。反正來日方長,只要有了勢力,還怕以後沒機會把面子找回來麽?
“好,就按你們商量的辦!不過,為了防止二位在這期間玩兒什麽花樣,對不起了,我不得不做回小人,恐怕還要給二位上個綁,否則二位今晚上趁『亂』跑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沈睿和癩頭子對視了一眼,點頭同意了。
癩頭子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律師,讓他過來一趟。說完之後,直接把手機丟給了陳進,以示再也沒有別的可以跟外界聯系的方法了。
陳進這時才稍稍的松了口氣,感覺到這事兒至少成了一半。
“行了,沈先生,對不住了,現在我要幫你綁起來。”
沈睿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著蘇北北走去。
邊走著,他邊把袖子裡的印章取了出來,經過蘇北北身邊的時候,悄悄的往她手裡一塞,什麽也沒說,只是用眼神看了她一眼。蘇北北雖然不知道沈睿塞過來的是什麽,但是憑她的聰明,還是把印章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裡。
押著蘇北北進來的人,立刻找了一條繩子,把沈睿的雙手給綁了起來,然後押著他們倆,走了出去。
很快,帶著沈睿和蘇北北就走進了旁邊的另外一間屋子。
不出沈睿所料,這裡果然是上頭那個水壩的控制室,只不過現在已經用不著人工控制了,關鍵的部位都換了一些自動控制的裝置,而原先的那些個手動控制的東西,由於不想斥資重做的緣故,依舊在原處,沒有動過。上邊全是斑駁的鐵鏽,顯示出已經有很多個年頭了。
在屋子的一腳,有個席夢思的墊子被放在了那裡,旁邊是幾根鐵管子。
“委屈二位了……”押沈睿和蘇北北進來的人,低沉著聲音說了一句,然後示意讓沈睿和蘇北北坐到席夢思墊子上去。
沈睿用肩膀推了推蘇北北,兩人一起坐在了那個席夢思的墊子上,而那個家夥,則端著手裡那把來福槍,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椅子上。
“老板,你怎麽來了?”直到這個時候,蘇北北才又重新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沈睿淡淡的一笑:“你父親當時不知道你跑到哪兒去了,還以為你又給他使小『性』子,跑回了公司,就打了個電話給我。正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接到陳進的電話。陳進說要讓我過來一趟,我這不就過來咯!”
蘇北北立刻有些愧疚的看著沈睿:“我爸真糊塗,怎麽能讓那個陳進說什麽就聽什麽呢?”
“傻丫頭, 是我聽到這事兒之後,自己非要過來的。你父親當時也說讓我別管這事兒……”
“那你幹嘛要過來?這事兒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蘇北北不禁埋怨道。
沈睿還是淡淡的笑著:“你是我最得力的員工,你出了事,我怎麽能不管?要是不把你救回去,過完年之後,誰在公司幫我賣命?”
“只是為了這個?”蘇北北聽到沈睿這樣說,雖然明知道沈睿是開玩笑,但是心裡不免還是有些失落。哪個懷春的少女,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聽到那個男人說是因為緊張自己才趕過來的呢?
沈睿想如同往常一樣,伸手『摸』『摸』蘇北北的腦袋,但是卻發現手被綁住了,雖然勉強能夠抬起,但是要『摸』到對方的頭,還是有些牽強,於是也就作罷。
“傻瓜,這個時候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這會兒我們應該擔心的,是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蘇北北突然就笑了,覺得心裡特別的充實:“有老板在這裡,我不怕……”
沈睿含笑看了蘇北北一眼,什麽都不說了。而蘇北北,則乖巧的把腦袋靠在了沈睿的肩膀上,心裡泛起了一陣小甜蜜……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黑子,癩爺的律師來了,說是讓你把那個姓沈的帶過去。”
坐在門邊的那個家夥悶悶的哼了一聲,然後用手裡的槍衝著沈睿和蘇北北一揚:“走吧,二位!”
沈睿點點頭,跟蘇北北一起站了起來,然後兩人並肩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