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沈睿立威】
果然,這家賓館看來蘇步新不但是有股份,而且股份還比較大,居然在健身房裡還特別留了一間拳房。
這說起來簡單,可是一間拳房需要的地方可著實不小。
通常像是這種規模的酒店,能有個健身房就算是硬件設備很不錯了,而整個健身房也不過是三四百個平方的樣子。
可是穿過了健身房之後,推開裡邊的一扇門,卻發現裡頭另有一間比外頭的健身房還大的拳房。周圍都是一些沙包啊短樁之類的練習器具,而正中間,卻赫然是一張正規的拳台。
“看來蘇先生也喜歡打拳?”沈睿笑著說了一句。
蘇步新扭頭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歡打拳,而且很討厭這個運動。我只是喜歡在別人打拳的時候,接受點兒賭注而已……”
原來如此,蘇步新居然在這裡等於擁有了一個相對私人的賭拳的地方,這倒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不要以為你練過兩年拳,就真的知道什麽叫做打拳了!”
上台之前,那個一直惜字如金臉色從未有過什麽波瀾的高大男子突然對沈睿說了一句。似乎,他還不太忍心跟沈睿動手,大概是覺得沈睿不堪一擊,打一個無怨無仇的人,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麽快感吧。
沈睿卻只是笑了笑:“一會兒就別按照蘇先生說的什麽留著點兒了,盡全力吧!”
要是換作平時,沈睿就算是覺得對方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也絕對不會這樣。只是今天,他很清楚這個家夥可能就是蘇步新身邊的第一打手了,自己能逼得他用全力,哪怕只是堪堪勝過他一點兒,也足以讓蘇步新明白,沈睿不是個魚腩了。而若是這個家夥沒有盡全力,不管出現什麽樣子的結果,恐怕就都不那麽令人信服了。
沈睿現在想要做的,只是讓蘇步新徹底放心。
聽到沈睿的話,那個男子微微皺了皺眉,大概是覺得沈睿太狂妄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而蘇步新也同樣是心裡嗤笑了一聲,覺得沈睿這個小子實在是有點兒狂的過分了。於是他乾脆出聲說到:“既然他說讓你盡全力,你就盡全力吧。你們過過手,我先出去了。”說完,他皺著眉頭,背著雙手離開了拳房,好似真的很討厭看到打拳一般。
沈睿再次打量了已經把襯衫脫掉的那個男子一眼,他身上隻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背心,身上的肌肉一條條的爆了出來,肩胛之上,還猙獰著兩條刀疤。光是看過去,還真的有點兒唬人。
不過越是這樣,沈睿倒反而是徹底放心了。
通常真正的高手,就像是那次在棉花俱樂部門口遇到的小平頭,以及那個在南美雨林之中當過雇傭兵的人妖,身上反倒是看不出什麽爆出來的肌肉的。這就有點兒像是中國功夫裡寸勁的道理,拳頭一路呼嘯而來,看似威力極大,但是一路上泄勁太多,到了人身上,反倒並不是全力了。而用寸勁,講究的是含勁不發,等拳頭碰到對方的身體的時候,突然把全身的力道釋放出來,那才沒有損失,能夠達到最大的效果。
一個真正的高手,在訓練的時候,絕對會注意自身肌肉的協調性,而不會任由肌肉暴漲,從而導致體重的增加以及力量的賁張,使得行動減慢力量不如。他們都會很小心的控制自己的肌肉組織,使其達到一個最為合理的效果。黑人的肌肉組織就比較好,他們天生的肌肉比較狹長,這就使得他們在力量和速度上比白人天生的具有優勢,往往就能看到一個並不多健碩的黑人乾倒了一個壯的如同一座小山的白人,
就是這個道理。沈睿沒什麽可脫的,本來就穿著一件短袖t恤,再脫就裸著了,他也沒有那種展示肌肉的癖好,於是抓住拳台邊上的繩子,輕輕一躍,已經上了拳台。
上去之後,沈睿站在拳台中央,昂首挺立,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足有一米九的漢子站在他面前,突然就覺得自己似乎矮了一截,又或者是沈睿高大了不少似的。
沒等他來得及把心裡的疑惑想明白,沈睿就衝他招了招手,說了一句:“來吧!”
這個很有點兒輕蔑的動作,徹底激怒了那個男子,他低吼一聲,一個衝拳就向沈睿打了過去。
沈睿一個側身,腳下也沒看見怎麽動,居然就已經避開了這一拳。
而此刻,那個男子的後拳也瞬間到了沈睿的面前,沈睿不慌不忙的一掌且在他衝拳的前手之上,男子吃痛,後拳自然也就慢了半分。也就是趁著這半分時間,沈睿堪堪避開了他的後拳。
經過這一虛一實的兩拳,沈睿也徹底知道了對方的底子。說實話,擱在平常人裡的確是一把好手了,拳頭也還真的比較重。就算是放到特種兵部隊裡,也能是中上遊的水平。雖然沈睿不知道對方當兵的時候是在什麽部隊,但是退役這麽些年,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也實屬不易了,況且這個家夥還曾受過重傷,這從他肩胛之上的疤痕就能看得出來。
沈睿沒心思跟他多周旋,見對方後拳用老,直接腳下一掃,對方的反應也很快,輕輕一跳就避開了沈睿這一記掃腿。
但是沈睿很快就又踢過去一腳,速度極快,對方也只能雙手直立胸前,硬生生的接下了沈睿的這一腿。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看似力量不大的一腿,居然把他踢得蹬蹬蹬蹬往後連退了兩大步。
直到這個時候,男子才不敢輕視沈睿了,開始沉靜下心情,一拳又衝了過來。
沈睿避開他這一拳之後,就再也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明顯知道他這拳是個虛招,實招落在腳下,這從他的肩膀晃動就能看得出來。乾脆利落的,沈睿乾脆跟他並了一下腿,用自己的腳踝處在對方的小腿骨面上重重的來了一下。
這一腳,碰完之後,對方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顯然被沈睿踢得不輕。
而沈睿卻沒有怠慢,跟上去又是一拳,衝著對方的面門而去。看著對方把拳頭架在了面門之上,也不由實變虛,直接迎著對方的拳頭,還是一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這一拳,砸在對方的雙拳之上,直接帶著對方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就好像是這個人自己雙拳齊發往自己臉上打了一拳似的,瞬間就血流如注。
緊接著,還沒等對方回過神來,沈睿的後拳已經到了。依舊是砸在他防守在面門上的拳頭上,可是這一拳,卻明顯更重更快,直接打的他一個仰面栽倒在地。
他到底還是手下有些工夫,雖然看出來沈睿可能比他要強了,但是不服輸的心理讓他就地一個側滾,迅速的又站了起來。
可是沈睿就好像預計到了他站起來的方位一般,一隻腿高高的抬起,直接砸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把這個足有一米九的漢子,給砸的跪在了地上,臉上全是痛苦之色,半邊的肩膀也歪到了一邊。
沈睿再沒停頓,一個側拳打在他的下巴側面,打的那個家夥仰面一翻,竟然再次躺在了拳台之上。
而這次,他再也沒能起來,直接被沈睿打暈了過去。
沈睿拍了拍手,緩緩的搖了搖頭,跳下拳台,往門口走去。
這一切,經歷也就三分鍾都不到的時間。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外頭的蘇步新微微一笑,他理所當然的以為是自己的手下勝利了,而沈睿果然在他的全力之下,堅持不到三分鍾的時間。
可是,當他緩緩的轉過身,看到的卻是沈睿一臉輕松的走了出來,蘇步新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果沈睿是鼻青臉腫的走出來,蘇步新還會覺得正常,自己的手下留了點兒力氣,畢竟沈睿是蘇北北的老板。可是沈睿似乎一點兒受挫的樣子都沒有,而且還輕松的不像回事,就讓蘇步新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蘇步新問到。
沈睿淡淡一笑:“你那個手下大概太累了,上台還不到一分鍾,自己躺下睡著了。”說完,沈睿再不回頭,徑直向著大門走去。
看著沈睿的背影,蘇步新滿腹狐疑,還是有點兒想不明白裡頭究竟發生了什麽。
對於一個心理上有極大的優勢的人,這個時候是很難想象自己所依仗的優勢居然已經在三下五除二之間被對方打的昏厥了過去的。
帶著滿腹狐疑,蘇步新陰沉著臉走進了拳房,卻赫然看到那個大個子躺在拳台上睡得正香。等到走進一看,才知道不對勁,這哪兒是睡著了,根本就是被人爆cei(四聲,北方話)了一頓,而且分明臉上還滿是血痕。
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我手下第一打手給打成這德行,這個叫做沈睿的年輕人還是不是正常人?——此時此刻,蘇步新真的很難形容自己心裡的震驚。
從旁邊接了盆水,蘇步新一下子全都把水倒在躺在拳台上的那個男子臉上。
“唔唔……”男子一個激靈,立刻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他看到眼前站著的是蘇步新,臉上稍帶怒容,他立刻低下頭去,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老板。”
蘇步新耐住性子,想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先別說這個,你先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被打昏的?”
男子摸了摸頭,很有點兒迷惑的說了一句:“我只知道,我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我一共出了三拳,其中兩拳是他放過打的,兩拳過後他才試探著反擊了一腳。之後我只出了一個虛拳,後手拳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他三拳兩腳打倒在地。”
看他的樣子,顯然腦子還有些糊塗呢,腦震蕩是肯定有了,不過不會太嚴重,沈睿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有沒有大意?”蘇步新又沉聲問到。
男子面色嚴峻:“剛開始有,但是他那一腳踢完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大意。那個時候其實我就已經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了,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強大而已。”
“沒理由啊,這小子雖然也有個一米八多的個頭,但是也看不出身手很好的樣子。而且能一拳把你打昏,這就不光是身手敏捷,而是力量和速度都很恐怖的境地了。”蘇步新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沉吟。
男子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似乎生怕打擾了蘇步新的思考一般:“他讓我想起了在部隊的時候,我們那個教官。我們教官也是他這樣的,甚至個子還沒他高,體重也絕沒有他大,但是身體的線條肌肉卻也跟他類似。教官說真正的高手都是把勁兒蓄在身體裡邊的,像是我這種力量外泄的,練到死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蘇步新點了點頭,他也是練過拳的人,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你估計在他手下,你全力防守,能支撐多久?”
男子仔細的想了想,很是慎重的回答:“不會比現在多幾招。”
“你是想告訴我,你在他手下走不出十招?”
男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在你們教官手下能走多久?”
“二到三十招吧!”
“我記得你是特種部隊出身,你們的教官基本上代表了軍中最高水平吧?”蘇步新還是很難相信。
男子這次卻搖了搖頭:“教官說了,我們這種部隊,說是特種部隊,實際上並不是特種部隊裡的精銳。不過是一些能夠放在軍方的偵察連中執行任務的人,而軍中有一支番號保密,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大領導知道的特種部隊,那裡邊出來的任何人,都可以毫不費力的把我們教官打倒。哦,對了,我們教官當年也參加了那支番號保密的部隊的選拔,落選了。”
蘇步新心裡其實真的是很震撼的,按照這個家夥的說法,沈睿的實力至少不比那個番號保密的特種部隊裡的精銳差了。而且,他剛才跟男子說的,是讓他全力防守,尚且不能防守到十招。而這個家夥在他的教官手下,是可以“走”上二三十招的。這個“走”,和全力防守又是兩個概念。
更何況,就算是這個家夥的教官,恐怕也沒本事說把他徹底打的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吧?失去知覺和落敗,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可想而知!!
拳房裡的空氣凝固了,兩個男人各自想著心思。
良久之後,蘇步新喃喃的說了一句:“北北在他身邊,的確是可以保證不會出事了,那些老東西能派什麽人來?北北看來的確很安全。”
蘇步新很清楚,自己這個一號打手,平日裡一個人對付個三五條手持砍刀的大漢尚且不在話下,而一個能在數合之內把自己的一號打手直接打的失去知覺的人,別說是三五條漢子了,就算是十幾個,估計也沒太大問題吧?
而且出來混的小流氓,其實就是憑著蠻勁的好勇鬥狠的,要說身手根本就是狗屁。即便是被十幾個人圍住了,就算是蘇步新自己,也有把握突圍而出。只要盯著其中的一個打,打倒了一個再找下一個的目標,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被自己的氣勢嚇唬住,從而大家都不敢往上頂。
而即便是那些人各自也都養了一些手底下有些功夫的家夥,一來他們要留著自保,多半不會派出來,而即便是派出來了,這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沈睿肯定也是輕輕松松就能乾掉他們的。至於動槍,那就是另外一個層面上的事情了。一旦動上了槍,那就不是一般的事兒能解決的問題了,難道對方就沒有親屬兒女麽?真正要是談到了動起槍來,蘇步新倒並不是太擔心了,江湖上有規矩,禍不及妻兒,可是如果有人破壞規矩,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擔得起這個罪過……
不管怎麽說,至少目前看上去,蘇步新也算是放下了一顆原本忐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