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這個護士的背影有些眼熟,這應該不是我見到年輕女性就喜歡盯上幾眼的緣故。可事實上我真正接觸過的女人並不多。首先被我排除的是以前檔案股的大媽,肖濛也不可能,我覺得也不會是李莎。這個護士個頭比李莎高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她過來的時候我瞥過她的胸部,比起李莎來差遠了。我承認我是比較猥瑣,但是我對女人的感覺還是比較敏銳的。突然我又覺得有點悲哀,好像我接觸得多一點的女人,竟然只有這麽兩三個。其中一個還是大媽。 可我為什麽還是覺得她的背影有點眼熟呢?
過了半個小時林森和雪冰魂才一起回來,我真懷疑他們除了一起去辦手續,還做什麽別的事去了。但是我馬上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這樣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林森走過來說:“把她叫起來,我們馬上換個地方。沒什麽人來過吧?”
我說:“有個護士來換了一瓶鹽水。”
林森也沒注意,對雪冰魂說:“冰冰,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回頭我聯系你。”
雪冰魂點點頭說:“好,我不妨礙你們做事了。對了,你叫什麽?”她後面一句話是問我。
我有點受寵若驚的回答說:“我叫古裂。古老的古,破裂的裂。”為了避免她說我的名字是骨裂,我覺得我需要解釋清楚。我恨我老爹,他為什麽就非要給我取一個這麽衰的名字呢?我又為什麽要用“破裂”兩個字來舉例呢?難道我嫌自己不夠衰?
雪冰魂笑著點了點頭,說:“那再見吧,今天謝謝你。”她說完就轉身走了。曼妙的身材,合身的製服,美妙的曲線,讓我心裡一陣哀歎,同時我又想,她謝謝我什麽呢?唉,我不要求這樣的女人,但是老天你好壞發一個給我好不好?
林森在我後腦上拍了一下,說:“別看了,沒你的份。動作快點,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明天就介紹MM給你認識。”
我們一起走進病房裡,那個女的貌似已經睡著了。鹽水還在不緊不慢的滴著,但是我猛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感覺。我幾步竄過去,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試探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將頭轉向了林森。林森以為我開玩笑,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但是看到我的表情沒有什麽開玩笑的的樣子,也衝過來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開什麽玩笑!”林森臉色大變,按鈴叫護士。護士沒有來,我覺得情況不妙,跑出去到護士值班室找人。護士台那裡沒人,值班室的門則是關著的。我一下就撞開門進去,裡面也沒有人。但是裡面還有間小小的更衣室,我拉開簾子,看到裡面有個被脫掉護士服,但是還穿著保暖內衣的小護士。真可惜,她穿得多了點。
我伸手解開了綁住她的膠帶,撕開她嘴上的膠布,然後又脫下外衣給她罩上,說:“警察,發生了什麽事?”
小護士茫然的搖搖頭,說:“不知道,我被打暈了。”
剛才那個護士有問題!我返回病房,林森已經找來了醫生。就是那個猥瑣眼鏡男陳明。林森的臉色很嚴峻,而眼鏡男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死了。”林森說:“******。”
我說:“有個護士被打暈了。”然後我鄙視的看著眼鏡男陳明,說:“你不是說過,只要下個月圓之夜她不變成狼人就沒問題嗎?”
眼鏡男陳明也有些傻了,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啊。”
“太囂張了!”林森咬著牙說:“這可是軍區醫院,
實在太囂張了。” 我覺得我要瘋了,這是第二次了。我第二次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上一次是那個退休的老警員宋旭東,被人用槍打爆了腦袋,這次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這一次更誇張,就像林森說的,這是在軍區醫院,而且這地方還人來人往的。那個冒充的護士大搖大擺的在鹽水裡加了******,若無其事的在幾間病房進進出出,我要說,這太可怕了。我只是想簡簡單單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過日子,為什麽卻總要讓我遇到這些事呢?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發誓我要放棄進入警隊,我選擇回到我們家鄉的那個小縣城。
“這不關你的事。”林森以為我在深深的自責,抱著手,一半是安慰我,一半是在分析說:“從你和冰冰到這裡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這點時間足夠他們派出一個殺手來了結這個事情。而且,他們找來的人很專業,做得非常的乾淨利落。”不用指望那個鹽水瓶上還能找到指紋什麽的,想也不用想。
“當然不關我的事啊。”我欲哭無淚的說:“我怎麽會知道一個護士竟然就是殺手假扮的?我更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麽多殺手。我沒招誰惹誰啊。”
“靠!”林森發現他誤解了我的表現,鬱悶的說:“你真是沒救了你,我怎麽會有你這樣一個手下呢?”
我是挫,我是挫怎麽了?難道是我自願當你手下的嗎?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願意乾這些事,你尊重過我的意見嗎?現在你還在鄙視我,你鄙視我就鄙視我。我就是這個樣子怎麽了?嫌我不好用,把我還回檔案股好不好?
這是我此時此刻最想對林森說的話,但是,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我盯著他,說出口的卻是:“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別墅裡放狗咬她的又是什麽人?包括你,還有你那個雜務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肯定知道這裡面的前因後果。你要我好好跟你混,至少你要讓我混得明白。我也許不是什麽天賦異稟,萬中無一的超人,但是我覺得我通過努力還是可以做到優秀,如果你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相信我會讓你因為鄙視我而後悔!”
我真是瘋了,他鄙視我就鄙視我,我裝什麽逼,逞什麽能啊。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也不想過這樣的生活。我就想回到檔案股去,哪怕加班加得性功能衰竭也行。
林森看著我,嚴肅的說:“我不是不能告訴你,但這是紀律。你進了警隊就應該知道警隊是紀律部隊,能告訴你的時候我會立刻告訴你。我希望你能證明給我看,讓我為自己鄙視你而後悔。是個男人,你就跟我走下去。我可以保證,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見得光的。”
我們說的這些話沒有回避眼鏡男陳明,我只是個小人物,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可是林森看起來也不擔心他會泄露些什麽。是確信此人不會,還是故意不隱瞞?眼鏡男很有興趣的看著我們,說:“我無意探聽警隊的機密,不過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裡的事情要怎麽解決?”
林森說:“報警。”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好像我們就不是警察一樣。
除了跟著他出去,我還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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