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鎖定目標
我是一個很現實也很功利的人,我一向都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在這個時候,我理所當然的覺得我不需要去理會梅玫的死活,我所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線索,將這個事情徹底的了結。
從新朝陽工業區到雨山區最好走的路是沿著朝陽大道回到市區,再轉向通往雨山區的高速路。但是這條路比較遠,所以梅玫走的是一條可以直接從朝陽區邊緣插向雨山區的老路。這條路基本已經放棄,現在是最適合用來拍《電鋸驚魂》、《荒村公寓》那樣的驚悚片恐怖片的。也就是說,梅玫出了車禍以後,基本上不可能遇到什麽路過的車輛將她救走。她可以報警,但是等待警察和救護車的到來會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
我們的車跟得很遠,在此之前,我們是根據追蹤器發回的信號在電腦上看著電子地圖的光點來跟蹤她。當她的車出事時,我們正在她對面的山道上。那是一個很大的彎道,我們所處的位置和梅玫所在的位置經過了一個180度的大轉彎,我們完全可以在直線距離很近的地方看到她的車。
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但是她的車栽到了山壁上,完全的翻轉了過來。如果她沒死,那只能說她的運氣比較好,因為在這條一邊靠著山壁,一邊面臨懸崖的道路上她首先沒有掉下懸崖,這已經是最好的運氣了。
“師兄,”我知道黎雅一定會忍不住的,她看著我,說:“我看我們還是先救人吧。”
天很黑,雨很大,在我們的紅.外夜視望遠鏡裡,我們看到那輛翻倒的現代小跑裡面爬出了一個女人。可是想象,她在這樣的情境下是何其的淒苦和無助,恐懼和彷徨。就算她的身體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她的精神也一定處於崩潰的邊緣。
要是她前面再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房子,她顫抖而別無選擇的走進去……那會是一出很精彩的驚悚片。
她的電話大概是在撞車的時.候遭到了損壞,之前一直保持不斷的通話現在已經中斷了。裝在她身上的竊聽器倒是還在工作,但是,除了深夜裡大雨中一個女人斷斷續續,微弱無助的哭聲以外,我們什麽也聽不到。而在這樣的時候,這種哭聲挺起人寒磣得慌。
“要不這樣,”黎雅說:“我和婷婷開車過去,我們都是女.人,她應該比較能接受我們。如果她受傷不重的話,也許會請求我們把她送到雨山區去。”黎雅是個女人,而且,歸根結底是個善良的女人,她能夠把善良和工作結合在一起,已經是比較難得了。我很難拒絕她,而且,萬一梅玫在這裡出了什麽事的話,我們的工作也是白忙一場。
我說行,就按照你說的去辦。然後,王靖和薛非龍就.換到了我們這輛車上,黎雅和范倫婷開著另一輛寶馬x5過去了。我們則還是遠遠的跟著。
黎雅直接就告訴梅玫她們是警察,問梅玫需要.什麽幫助。也對,這種荒僻的地方,又是這樣的雨夜,與其編一個身份讓梅玫去猜測和防備,倒不如直接說她們是警察。黎雅很輕松的就展示了她的親和力,梅玫告訴她說自己出車禍了,但是她現在有急事,請兩位警官把她送到雨山區去。
這時候范倫婷.很糾纏的說,你現在需要的是治療,還有,我們要讓交警隊的同事來測一下你的酒精度有沒有超標,對不起,可能還要你和我們回去錄一份口供。
梅玫就歇斯底裡的喊了起來,我們隔得老遠都可以聽到她的喊聲,甚至不得不趕緊把耳機摘下來。
梅玫喊道:“我不需要什麽治療!我也不跟你們去錄什麽口供!我討厭警察!要是你們不願幫我,
就讓我去死!讓我去死!我討厭你們,討厭高空和楊康,我討厭全世界所有的人!”她那是典型的女高音,不去唱美聲而去當兒科醫生實在可惜了。喊完之後,她就生氣的扭頭走了,一瘸一拐的。黎雅開車跟了上去,說,好吧,我們送你去雨山區,什麽都不需要你做。身為警察,黎雅這個話說得非常的沒有原則,但是作為一個女人,也許這時候她很能感受梅玫的心情。但如果我是梅玫,我就不會把自己逼到這種死角。和楊康的戀愛沒有結果又怎麽樣?和高空的婚姻不幸福又怎麽樣?作為一個完全能夠養活自己,又很有姿色的女人,我可以活得更瀟灑,也許也更墮落一些。所謂人生短暫,何不及時行樂?
當然,我不是梅玫,我也很俗。
梅玫接受了黎雅的幫助,上了她們的車。在這個黑暗而冰冷的雨夜中,這個孤獨的女人帶著滿腔的悲傷,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堅持要完成她的舊情人交給她的事情。她是如此的倔強,也許,她要完成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事情,而是自己無法釋放的某種情懷。在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東西是我們不能理解,也無法體會的。
到了雨山區以後,梅玫帶著一身的血和傷,在公用電話亭撥通了陳菲菲,也就是楊康的電話陰陽巡察使。楊康連最基本的關切和心痛都沒有,首先問的是東西還在不在,然後就問有沒有人跟蹤。
梅玫似乎沒有生氣,她只是笑著說,你放心,東西我給你帶來了,我是搭一輛貨車過來的,我想應該沒有什麽人跟蹤。
陳菲菲就問,貨車司機【速】搶個和尚當王妃:家有花心妻(女尊)是男的還是女的。
梅玫說,女的,有什麽問題?
陳菲菲呵呵一笑,說,沒有。我想要是換成男人,面對你的時候恐怕會忍不住要犯罪的。
梅玫冷冷的說,是嗎?可是你忍住了,你從來都忍得住,即使在你還是男人的時候妖顏禍水:腹黑小魔妃。你快點過來拿東西,我受了傷,要趕緊去醫院。
我想梅玫是跟陳菲菲說謊了。她搭的不是貨車,黎雅已經明確的告訴她自己的身份。這個女人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但是,她的行為對我們來說很有幫助。看來,不要隨便得罪女人一代梟雄之曾經熱血,因為她可以絲毫不動聲色的把你編進一個落網裡面。陳菲菲這個人,做人很失敗,當男人的時候不懂女人,變性當了女人,還是不懂女人。我感覺得到,梅玫是個高智商的女人,如果陳菲菲給她的不是冰冷的詢問,而哪怕是一丁點的心痛,那麽,梅玫絕對是有能力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然我們難以追蹤的。
不到20分鍾,陳菲菲出現在了梅玫的面前。那時候梅玫帶著渾身的血和汙泥坐在一個路邊的移動美食車前面吃燙菜,喝啤酒。雨山區本來就不是個很熱鬧的地方,在這麽一個下雨的冰冷的深夜裡,一個渾身血汙的漂亮女人到你的美食車前面來吃東西,如果你就是那個小攤的老板,你會是什麽心情?
在我們的望遠鏡鏡頭裡,那個小攤老板的手從頭到尾都是顫抖著的,而他的表情一直都很難看。
陳菲菲出現了,從衣著打扮來看,這怎麽都是個很時髦很誘惑的女郎。他走到梅玫的身邊,拉著梅玫就走。結果,梅玫端起一碗熱湯就給陳菲菲潑了過去。
陳菲菲慘叫了一聲,喊道:“你瘋了你!”
梅玫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扔在陳菲菲的身上,說:“滾,我不想再看到你。”然後,她砸了一百塊錢給小吃攤的老板,走人。
耳機裡范倫婷吹了一聲口哨, 說:“我欣賞她,可惜了,我不是男人。”
黎雅則在我身邊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歎息。
陳菲菲一隻手拿著那個盒子,一隻手捂著自己被燙傷的臉,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梅玫遠去。他做人,做一個正常的人也許真的很失敗,但是,對於他所扮演的角色,他卻非常的稱職。拿到那個盒子以後,他迅速的離開了原地,上了一輛比她上次開的奔馳小跑還要豪華的阿斯頓馬丁,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雨山區。他甚至就從梅玫的身邊經過,卻絲毫沒有停留。
這種已經可以無視自己的感情,甚至無視自己的性別和生命的人,要是拿到過去,那真是天生的做地下黨的材料。放到現在,可惜了。
我們也立刻上路,並且聯系了雪冰魂,衛星追蹤,他們那邊比我們警隊強太多了。
而這一次,陳菲菲不知道是沒有發現我們,還是已經不屑於理會我們,絲毫都沒有兜圈子,直接就往天豪別墅區那個方向開過去了。
那是我們這個城市裡巨有錢的人住的地方,寶馬x5這樣的車,老實說,我都沒有把握能夠進得去。那又是一片佔地很廣的地方,如果我們硬闖進去的話,裡面的人一定能在我們找到要找的人之前,收拾得一個*都不留下。
我問林森現在怎麽辦,林森說,沒事,你們那車能進去。
我就知道,他一定老早就幫我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送死我去,背黑鍋他來,這是我們早就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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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個十多年大老兄弟大婚,多半更不了,後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