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洞穴裡的時間似乎像是凝固了一般,兩人四目相對,濃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空氣中飄蕩著的,滿是駱幽筠汗水伴隨著體液蒸騰出的香味。
大半天的煉化可不是白給的!
“這下,可真是你自找的了!”
王衍雙眼微閉,深深地嗅了嗅從駱幽筠身上扯下的綢塊,緩緩睜開眼瞼說道。
此時的眼神,此時的氣質,早已不是屬於原來那個王衍的了!
“王衍!快停下來!你已經走火入魔啦!”天機在王衍的靈魂空間內大聲呼喊道。
可是現在,已被心魔所困的王衍,早已經聽不見自己靈魂中的呼喊了。
他靈魂中殘存下的最後一絲神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魔性的舉動,現在驅使他行動的,僅僅只是本能、欲望!
驀然間,王衍快步上前,用以前在地球軍校裡學習的擒拿手,一招奪劍式祭出,便輕易地卸下了駱幽筠手裡的水韻劍。
“看來,降臨界修士的戰鬥技巧,也不怎麽樣嘛。”手握駱幽筠被卸下的水韻劍,單手挽出一朵劍花,王衍調笑道。
詭異的眼神中,嘴裡說出的話語,帶給人的是溢滿了瘋狂的邪氣!
猛然間,王衍再次擒住瘋狂掙扎的駱幽筠。
“我再說最後一遍,地煞水元還我!”殘存神智的強行壓製下,王衍又一次吼道。
這很可能是他對駱幽筠的最後一次清醒了。
而駱幽筠此刻,卻像是嚇傻了一般,只會哭著不停地搖頭。
對方的邪煞之氣,已經完全淹沒了她。她現在,不是歸元修士,不是‘冰池’之主,她只是駱幽筠,只是一個弱女子!
王衍轉瞬間變了臉色,像是一個獵人,看著提在手裡,卻依舊反抗的獵物一般,王衍無情地看著駱幽筠。
倏然間,王衍再次將駱幽筠丟進了洪荒天巫聖鼎!
“煉!!”王衍心神間怒吼一聲道。
那是他人格之外的聲音,是心魔的吼叫!
“匠神,沒想到這次的嘗試,竟然會給王衍帶來如此嚴重的隱患,真不知道,我這麽早就弄出‘道’,對他,是對是錯。”
王衍的靈魂空間裡,天機不緊不慢地對一旁的匠神說著,好像眼下發生的一切,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逍遙前輩,你也不必介懷,我相信你的選擇並沒有錯!王衍修煉的功法,太過奇異,沒有點兒異於常人的磨難歷練,他是不可能有至上成就的。”匠神決然道。
“不過,這心魔來得著實蹊蹺,並不像是王衍修道走火所致!”匠神緊蹙著眉頭,疑道。
“這一點,我何嘗沒有發覺呢?只不過,我失去了神晶,現在的實力大不如前了,根本無法確定,那在王衍身上做了手腳之人的身份。”
“而且,在王衍心魔爆發之前,連我也不曾看出是何人何時留下的心魔惡種,由此可見,對方的手段之強,實力之高了!”
“連逍遙前輩您都沒有發現嗎?!”匠神驚問道。
天機沒有回答匠神的問話,只是孤自搖頭道:“降臨界原住民,能瞞過我種下心魔惡種的神秘強者,真想不通,王衍這小子,怎麽會在降臨界內惹到如此棘手的敵人?!”
“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從未入過降臨界啊!”天機沉思中一聲感歎。
“唉,以後,還得看這小子自己的,我再著急也沒用。”緩了緩神,天機輕聲道。
“匠神,你快出手吧,別真讓這小子萬劫不複了,地煞水元現在已經回到他體內了,你可以出手干涉製止了。”天機傳音道。
因為擔心降臨界中仇家大能的感應探查,他不方便出手,所以,早就將此事拜托給了匠神。
“好,我這就去辦!”
說話間,匠神的光質身軀已從洪荒天巫聖鼎裡鑽出,緊接著,猛然鑽回了王衍的靈魂識海!
他仰望著王衍此刻略顯昏濁的魂靈,猛然間,一聲暴喝以靈魂衝擊的形式快速散播出去!
就像一千六百年前在冰霜古城那樣, 司匠之神最擅長的,還是靈魂力量!
外界的王衍,已經通過洪荒天巫聖鼎的煉化,拿回了他想要的東西——地煞水元。
“王衍!是時候該清醒了!”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時,匠神的暴喝,如同鉛灰色厚重烏雲中的一道雷霆,短暫地明亮了王衍的靈台!
“我在幹什麽?!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了,為什麽還要繼續?!為什麽還要傷害她?!”
眼下,王衍的腦子,混亂的如同下水道內橫流的汙水。
“別多想!快激發冰凝坤元佩!”匠神語速飛快地說道。
出於對靈魂空間裡兩個高人的本能信任,王衍沒多想,就快速輸入了靈力,激發了冰凝坤元佩!
頓時,一股清心寧神的靈流,從腰際鑽入王衍體內,緩緩澄澈了王衍混沌的心神。
“快離開這裡,駱幽筠現在的狀態,非常容易引動你的心魔!”匠神接著吼道。
來不及多說什麽安慰的話,王衍只是回頭,留下了一個歉意的眼神,就匆匆躍出了駱幽筠的洞穴。
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傾城美人,在驚魂未定中,流幹了眼淚,瞳仁空洞的仰望著石頂。
半晌,駱幽筠緩慢地坐起身來,輕輕拭去臉上微淺的淚痕,神念一動,從同源靈玉中召出了一件淡黃色素布衣衫,慢慢地覆蓋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上。
······
洞外,一閃身,王衍的背影,便迅速消失在魔獸森林的深處。
就此,兩人的關系,算是徹底決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