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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雜家呂不韋》第二百一十三章:匈奴北歸
“呂將軍果然是聰明之人!”龐暖豎起大拇指,由衷讚了一聲,接著卻話鋒一轉,說道:“但呂將軍卻忘記了一點,過去他們可是壟斷用中原之物,交換匈奴劣馬,販往中原的生意啊!如今呂將軍打算新建城池,他們自然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壟斷這一市場。而且呂將軍打算用軍械,換取優等的匈奴之馬,這不是等於官買官賣,他們根本爭不過你。而且就算是其他的中原商人,他們面對也是毫無優勢,畢竟他們做的只是倒賣之事,根本沒有自己的進銷渠道。所以他們才不得不為自己打算,借把呂將軍拉下位,來依然保持他們壟斷劣馬,販往中原之事。”

 這就是利益,絕對態度啊!

 呂不韋點了點頭,望著龐暖笑道:“龐大人難道沒有,借用原陽的地理優勢,給自己弄些外快嗎?”

 “我龐某這一生,想要的可不是金錢富貴。”龐暖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道:“我要的是躍馬揮戈,征戰千裡!但,可惜啊……當年先王在世的時候,組建騎兵軍隊,以為我軍主力。而我卻認為徒兵,才是軍隊的中堅,騎兵只是機動性強,應作為奇兵使用。所以被先王所棄,被貶到這原陽之地。三十多年了,呵呵,已是在這原陽熬成了老朽!”

 龐暖把話說地如此直白,顯然已經洞察了,呂不韋的某種心意。這才行那不留退路,一心投靠之事。畢竟一個六十來歲的人,再要進行賭博,必然需要孤注一擲,一博而求勝負。因為他的時間已經不多,再沒有用三十年的時間,來進行隱忍的可能。

 “呂將軍,老朽也無別的要求,只希望有朝一日,將軍整軍完備,匈奴再來侵襲之時,能讓老朽帶軍迎敵,以償夙願。”

 龐暖一口氣說完,難以掩飾.心中地興奮,端起旁邊那早已冷了地茶盅,咕嘟咕嘟幾口,將那茶水喝了個見底,又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角。

 事情是明擺著的,自己與原陽的.這些坐地戶,存在著利益衝突,想要一勞永逸,在原陽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就要把這些原陽的土炮全部乾掉。呂不韋當然不介意如此去做,但他現在卻不得不考慮下,這樣做了以後的後果。畢竟一郡的地方官員,被自己全部哢嚓掉,對於邯鄲的態度,呂不韋實在不能不考慮。

 幸好,現在有了龐暖這個老油.條來投靠!對於能在一地為官三十多年的人來說,他的能量不可謂不巨大。若是借助龐暖的手,把這些礙事的家夥乾掉,呂不韋卻是非常樂於見到的。

 呂不韋眉頭緊皺,深深沉思,龐暖似是看穿了他想.法。微笑著道:“呂將軍放心,等得把人追了回來,老朽自然會處理妥當。畢竟你我也算是,栓到一處的兩隻螞蚱!”

 ……

 呂不韋在軍營之中,召開了秘密會議,當然與會者.中,除了龐暖外,沒有一個原陽本土的官員,皆是呂不韋的親信手下。

 會議所說的話題,很是簡單,就是原陽眾官,對呂.不韋的陷害行為。

 眾人聽了後,無.不憤慨不已,跳脫的呂梁與暴躁的岡山,當下就有了帶領士兵,將這些文臣全部乾掉的衝動。

 還好被穩重的李牧等人勸了回來,李斯望著呂不韋,眼裡冷芒射出,還略帶稚氣的聲音,卻殺機隱隱地答道:“將軍,您打算如何處理此事?這些包藏禍心之人,若是再留在原陽,可是等於伏於榻側的毒蛇,隨時都會給我們,造成致命的一擊。”

 呂不韋點了點頭,說道:“此事我也想要快刀斬亂麻,但可惜……若是殺了他們,這原陽一郡的治理,卻要如何進行呢。”

 龐暖望了眼眾人,開口說道:“老朽在原陽三十多年,對於一切事物都有相當的了解;而且對於下面做事之人,也有一定掌握。呂將軍手下,人才濟濟,不如抽調幾人過來,負責處理政務,監察下面之人做事!”

 呂不韋想了想,忘向李斯與韓非,說道:“你們是宗家學派子弟,對於治事,深有學研,不知可否——”

 兩人一同站起,抱拳說道:“將軍有命,豈敢不從!”

 呂不韋又望著郭縱說道:“新城之地,我打算讓舅兄負責,這可是個艱巨的重任,畢竟關系到與草原的貿易買賣,是我原陽收益的根本所在。舅兄,你可敢承擔!”

 郭縱猶豫了下,但還是站起身來,恭敬地道:“將軍放心,此事縱自然會承擔下來,但——”

 呂不韋笑道:“舅兄不用多言,你的心思我全明白,在合適之時,會讓你得償所願的。”

 正在這時,司馬尚跨步而來,一進廳中,就驚喜地道:“將軍,夜間出城之人,已被我遊奕軍在邗城附近抓獲,明日應該就能押解回原陽。”

 呂不韋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明日就讓他們這些惟利是圖的家夥,見識下我呂不韋的手段。”

 其實所謂地遊奕軍,是呂不韋心裡,早就打算建立的一支部隊。直到禽家等人的加入後,呂不韋才正式把這支部隊建立起來。這遊奕軍分為明系、暗系兩部分。明系是負責戰時的偵察、滲透、掌握敵情。暗系則是在小說家弟子呈報上情報後,對情報進行分析、整理,並行使一些見不得光的暗殺之事。

 遊奕軍,可謂是呂不韋手裡的耳目,以及黑暗手段的執行者。這支部隊呂不韋已經交給,為人陰險毒辣的李斯來負責。而下面具體的執行者,和帶領者卻是以禽家的使者為核心,小說家的弟子為基礎。

 ……

 望著幾百名匈奴騎兵,驅趕來的數萬馬匹,眾人心中,既激動又興奮,更多的卻是震撼。

 扎爾博望著呂不韋,笑了笑道:“呂將軍,你可需要一匹匹的驗看下數目,再分辨下公母,是否和你要求的一致?”

 陳天先是冷哼了一聲,之後,才向呂不韋翻譯起扎爾博的話來。

 呂不韋聽後,淡然一笑。走到青螺驢的邊上,俯在它那大耳朵上,低語了起來。

 青螺驢聽後,打了兩個響鼻,傲慢地踏步上前,對著紛亂不堪地馬群,巨聲長嘯。

 瞬間,在數百名匈奴騎兵驅趕下,依然紛亂地馬群,隨著嘯聲平靜了下來。

 馬匹錯落有秩地,分成一隊隊,一列列,井然有序地開始向前行進。

 呂不韋望著三匹獨自站在一處的馬匹,以及它們之側地數十匹馬。望向目瞪口呆的扎爾博,笑道:“看來你們匈奴對數字還算蠻謹慎的,但可惜對於雄雌卻是不懂分辨。那幾匹馬是不是換一下呢!”

 扎爾博聽陳天翻譯完後,惱怒地踏上馬背,衝到那三匹孤單之馬處。對那趕馬而來的匈奴千夫長,大聲喝斥起來。

 隨後,就有三名匈奴跳下馬匹,換乘上那三匹落單之馬,把自己的馬匹趕到了馬群之中。

 扎爾博面有愧色而歸,望著呂不韋等人的笑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等得馬匹全部交接完成,呂不韋命令士兵,推來十幾個大車,車上都是長矛大戈,還有數百把青銅長劍。

 扎爾博以及那幾百名匈奴騎兵,望著中原鑄造的武器,眼裡都冒出貪婪地光芒。

 “這是五千武器,絕對不會缺數少量,你們可以點查下,對了,也可以試驗下鋒利程度。”呂不韋淡然說道。

 扎爾博聽完陳天的翻譯,點了點頭,快步上前,隨意拿起一柄長劍,撥出鞘來,上下左右端詳了半晌。之後,他對一名匈奴騎兵喊了兩句,那騎兵挺矛向前,扎爾博用力揮劍,向著矛杆劈去。

 ‘啪’的一聲,那匈奴騎兵手中的長矛,由長劍劈斬處,瞬間斷成了兩截。

 “好劍!”扎爾博興奮地叫了一聲,望著呂不韋,按照中原的禮節,抱了抱拳,說道:“呂不韋,你很講信用!我扎爾博保證,你那新城修建的時候,我們匈奴絕對不來襲擾。而且若是有人來搞破壞,只要你打個招呼,我扎爾博馬上帶軍來援。但是,等到新城建立之後,我們進行交易的時候,我希望你提供的武器品質,不要低於這些武器的質量才好。當然,我們用來交換的馬匹,也必然是草原最健壯的馬匹,最優秀的戰馬。”

 呂不韋聽完陳天的轉述,笑著點了點頭,望著扎爾博說道:“告訴他,交易已經完成,他們可以退兵返回草原了。日後的交易,大家都要本著互相信任的態度,這樣才有利於雙方長久的合作。”

 天色漸暗,呂不韋望著不斷北去,歸往草原的匈奴大軍,終於長噓口氣,轉過身來,卻微微愕然了下。

 因為他看到了身後遠處的陳天,他不知道陳天為什麽會來城頭,也不知道陳天望著不斷離去的匈奴大軍有多久了。但他知道,這道家宋尹學派的傑出弟子,有著許多的心事,而且他在草原之上,一定有著些多彩多姿的故事。

 望著遠處陳天的身影,呂不韋突然發現,自己自從體內丹田中,那混沌之力轉化成太極之力後,雖然時間沒有多久,但是眼力比以前卻是強了很多,天色雖然黯淡,可他看到遠遠的陳天,卻感覺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這實在是種很微妙的感覺。

 緩步向陳田走了過去,呂不韋浮出笑容,說道:“陳都尉,沒有想到在這裡見面。”

 陳天突然問道:“呂將軍,你說匈奴離開了,還會在來襲擊中原嗎?”

 呂不韋微愕,半晌才道:“當然會回來,而且我想最近的一次大舉進犯,應該也不超過三年。”

 陳天目光閃動,“三年的時間,真地算不得短,但也算不得長。下次匈奴來時,呂將軍有信心,將其擊潰。但將來呢?十年,百年,數百年後,匈奴若是再來侵襲中原,我中原之民,將如何應對呢!”

 呂不韋想了良久,才道:“其實只要你自身夠強大,那麽就不會去懼怕敵人和對手。對於個人如此,對於民族也一樣。只要我們中原,能夠在技術上領先於人,再虛心學習外族經驗的話。我想,千百年後,也不是沒有可能屹立不倒!”

 “呂將軍可有信心,使我中原,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陳天望著呂不韋,低聲詢問道。

 他的話,多少有些其他的意味在其中。呂不韋唯有苦笑答道:“在下能力有限,只怕要讓陳都尉失望了。人壽畢竟有限,我呂不韋在世之時,必然會保得原陽等北方之地平安。但我身後之事,卻如何能夠做得了主!”

 “原來呂將軍,只打算保得原陽一地平安啊。”陳天搖頭道:“這個世上,本就是弱肉強食。我想憑借呂將軍的能耐,隻保原陽一地,實在是埋沒了您的才能,也辜負了很多人的期望。”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呂不韋喃喃自語道:“如果成就大業的人,一定要讓更多地人送命的話,呂不韋做不來那種人。”

 呂不韋說出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時候。陳天微微一怔,喃喃念著道:“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陡然抬頭,陳天凝望著呂不韋道:“呂將軍,這是你做的詩嗎?想不出你還有如此文采。”

 呂不韋一怔,這才記得這首詩是唐朝才有,自己有感殺戮慘重,隨口說出一句,倒讓陳天認為有才,這讓他多少有些汗顏。只是今天總感覺陳天有些古怪,到底哪裡古怪,他卻偏偏說不出來,或許是陳天,今天感慨太多的緣故吧?

 “我哪有什麽文采,不過是先生隨口說了一句,我就記了下來。”呂不韋遮掩說道。

 “哪裡的先生?”陳天執著問道:“聽說呂將軍是小說家的首任大長老,軻駱客宗主,能夠創立小說家一派,想來令師也定是非常之人,天能否得聞其大名呢?”

 呂不韋頭皮有些發麻,想到當初劉天涯的再三告誡,忙轉移了話題道:“我師傅是世外高人,我們師兄弟幾人,也不曉得他老人家的大名。對了,陳都尉,你怎麽會流落草原數年呢,而且,你的這身修為——”

 陳天聽到呂不韋的問話,雖是故作鎮定,但眼中流露出地,那深切地痛苦之色,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的。他略為沉默了會,才緩緩說道:“其實我之所以流落草原,是因為我在宗門之內的秘籍處,發現了一件神器的線索。”

 見到呂不韋臉上的從容之色,陳天不解問道:“呂將軍聽聞神器,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興奮嗎?”

 “神器又怎樣?與我有什麽關系嗎?神器這等靈物,自然是有德者得之。並不是強求,就能夠得到的。”呂不韋緩緩說道:“而且雖然傳說中講得,神器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不凡,但現實中是否有如此神奇,卻是不得而知之事,陳都尉,你說對嗎?”

 陳天歎了口氣,搖頭道:“呂將軍,您錯了,這神器的確非是凡品。我就是因為得到了女媧補天石,才會使我的修為,迅速得以提升。”

 呂不韋哦了一聲,詢問道:“那我可真要恭喜陳都尉了,但是想來你得到這女媧補天石,其中定然有番精彩的故事,不知陳都尉能否講上一講呢!”

 陳天點了點頭,眼睛凝望著北方,一望無垠地草原,幽幽說起他的前塵往事——

 原來三年前,陳天在道家宋尹學派之內,也算是位出類拔萃的優秀弟子,甚得宗主張九重的信任與喜愛。並被獲準進入宋尹學派的藏經樓內,觀看宗內的典籍密本。

 陳天在樓內,閱讀老子手書的秘本之時,猛然發現其中一塊竹片,有著奇怪的紋路。他用手一撫摩,那塊竹片上的紋路,就愈發的清晰起來。陳天好奇之下,反覆擦拭那塊竹片之後,發現這竹片下,竟然是一幅精細的地圖。

 陳天當時並沒有想得太多,正要把書簡放下,卻發現那竹簡的兩端,竟然都凹下一分,他用手指一觸,那竹片竟然裂成兩半。其中掉落一張薄薄地透明小絹。

 陳天拿起小絹,卻見上面寥寥數字:北地草原,星辰湖畔,女媧神器,補天改命!

 陳天見之大喜,想來竹片之上的地圖,應該就是這神器的詳細地點。他忙把竹片卸下,打算稟告師傅宋尹學派宗主張九重,卻不料才一出門,就見到師兄李燦。

 驚喜中的陳天,忙把此事告訴了師兄,卻不料李燦聽後,毫不猶豫地一掌打向陳天。

 陳天毫無防備之下,被其擊成重傷,暈死過去。

 等他醒來之時,李燦與那竹片薄絹,都已是消失不見。

 陳天猛然明白過來,定是李燦打算獨吞這神器之物。想到這裡,陳天也顧不得傷勢嚴重,忙去稟告師傅張九重。張九重卻並不相信陳天所說的,這已近懸疑之事,畢竟那藏經樓內的書簡,他都閱讀過數遍, 自然不相信陳天所說,並認定是陳天與李燦師兄弟間起了摩擦,來自己處告其刁狀。

 張九重把陳天好生數落,並懲罰他閉觀靜思己過十日,十日之內不得離開房間。

 陳天回到自己的房間,如何能夠靜坐得下去,猶豫再三,留書一封,當夜就憑著記憶,向著北地進發而去,打算把李燦緝拿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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