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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雜家呂不韋》第三百六十六章:戰火燃欲
第366章:戰火燃欲

 劇辛率部逃過沽水之後。成康和武巳兩城的燕軍失去支援,隨即被呂軍包圍。

 王翦指揮大軍,僅用半日時間,就攻陷了武巳城,而後大軍直殺成康。

 成康的六千燕軍,面對數倍於己的呂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燕都薊城周圍的四座大城,十余衛城,迅速被呂軍佔領。

 龐暖指揮大軍繼續東進,進入燕東之地,他在兩天之內集結了共九萬大軍,向著沽水對岸的燕軍發起了強攻。

 劇辛為了阻止呂軍渡河,在沽水東岸部署了三萬大軍。

 此時從燕東趕來支援的燕倮漳,已經帶著二萬士兵趕到,燕軍在沽水附近的兵力,已是達到了五萬人左右。

 劇辛得到援軍後非常興奮,他對燕軍軍官們說,現在我們有五萬大軍,再加上河畔而守的有利地形,堅守一個月絕對不成問題。我們完全可以把呂國的大軍,擋在燕東之外。

 辜水西岸--

 清晨,龐暖駐馬立於一個小山包上,望著前方殺聲震天的戰場沉默不語。

 呂軍已經連續渡河攻擊三天,但還沒有成功佔據對岸,現在前方有三路人馬,在同時進行渡河作戰,陳天的軍隊在左,王翦的軍隊居中,司馬尚的軍隊在右,三支大軍依次間隔五裡。

 王翦所率之部,由於人數最多,肩負起了主攻的任務。

 前兩天,陳天指揮將士們數次衝上了對岸,但每次都在立足未穩的情況下,又被燕軍瘋狂的迎擊趕了回來。

 兵力不足,是目前攻擊受阻的主要原因。然而龐暖卻沒有任何辦法,為了能讓李牧可以迅速清剿佔領地的殘敵,他只能不計代價地,連續攻擊以保持對燕東軍的巨大壓力,從而逼迫燕東軍滯留於此,不能與燕都周圍的燕軍匯合;但如果繼續這樣打下去,呂軍的傷亡會越來越大,這將嚴重影響後面的戰鬥。

 李牧是否清理完佔領區的潰敵?金浩是否潛入成功?王翦是否順利渡河?

 龐暖心事重重地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愈發地焦慮不安。

 ‘嫪內侍長,你說李將軍如今。是不是已經能夠基本清剿完潰敵呢?‘

 嫪毐擔憂地說道:‘這很難說,按時間推算的話,他的確應該完成,不過,如果燕國的貴族和奴隸主的武裝力量,與那些潰敵相勾結,李將軍就不會那麽容易,按照預期完成計劃了。‘

 ‘我卻認為李將軍已經完成了計劃,並且他的大軍正在渡河東進。‘龐暖信心十足地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打到了燕東,而燕軍要想支撐到冬季,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因此他們只能竭盡全力,企圖把我們擋在這裡,否則一旦我軍過江,燕國的東部也就完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劇辛一定會調遣燕東軍的主力,前來支援此地灘頭。‘

 嫪毐用手中的馬鞭,指了指前方,望著龐暖笑道:‘從燕東趕來的燕軍援軍,很可能已經到了敵營。龐老將軍要不要和我賭一賭?‘

 龐暖笑了笑,搖手道:‘我身無分文。不賭了,等下你和王將軍他們賭吧。‘

 ‘我不賭。‘這時行來的王翦說道:‘如果嫪侍長猜對了,我們就可以讓大軍暫停攻擊。‘

 ‘現在可以暫停攻擊了。‘ 嫪毐稍稍遲疑了一下,對龐暖說道:‘如果李將軍已經完成了計劃,那麽燕軍很快就會接到消息,他們立即就會知道,我們根本沒有十幾萬大軍在此。那時劇辛有可能孤注一擲,以優勢兵力對我們進行反擊。對他來說,只要擊敗了我們,把我們趕到燕西,他一樣可以達到目的。我們如果戰敗了,年前滅燕的計策隨之失敗,李將軍突騎北上的計劃,也會因此而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到時我們只能撤軍了事。‘

 ‘陳將軍過河了。‘龐暖突然驚喜地大叫起來道:‘擂鼓,擂鼓助威--‘

 河面上長箭如雨,刺耳的厲嘯聲驚心動魄,弩機齊發的轟鳴聲,更是震耳欲聾。

 百個巨大的黑皮囊,載著突擊的呂軍士卒,迅速靠近了對岸。

 陳天一手拿盾,一手倒提著橫刀,從巨大的皮囊上,縱身跳入了半人深的河水裡,喝道:‘下水,下水--‘

 這是陳天今天第三次衝上對岸,他精赤著上身,結實的身軀上,有著數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後背上還插著半隻斷箭,鮮血混著河水、汗水,不停地從他身上流下來。

 數百名呂軍士卒跟在他的後面,爭先恐後地跳進河水,奮力向河灘上衝去。

 河水裡、河灘上,到處都是陣亡呂軍士兵的遺骸,鮮血染紅了河水,陳天一邊高聲叫喊著,一邊踩著戰友的屍體,飛一般地衝上了堤岸。

 燕軍士兵蜂擁而來。

 ‘殺--‘陳天怒睜雙目,一盾砸出,立時盾裂人死。接著他掄開手中橫刀,一刀劈死一個,一腿又踢飛一個,鼓舞道:‘兄弟們,殺進去,殺進敵陣--‘

 霎時之間,殺聲四起。

 陳天就像一頭蓄勢的豹子,以萬夫莫當之勢,迅速地衝進了燕軍的戰陣內,士卒們尾隨在後,奮勇搏殺。

 張布赫帶著第二撥突擊的將士,也衝上了堤岸。這批呂軍從左右兩翼開始殺進,張布赫身先士卒衝殺在前,手中橫刀上下飛舞,擋者披靡,他一口氣殺進三十步遠,斬首十六級,殺得燕軍士兵肝膽俱裂,四下逃竄。

 一名燕軍師帥,在三十步外突施冷箭,長箭厲嘯而至,狠狠地釘進了張布赫的鐵盔。直入寸許。犀利的箭簇,霎時洞穿了吳雄的臉頰,鮮血四溢。

 張布赫痛得慘聲嚎叫,心中的怒火頓時爆燃,喝道:‘老子殺了你--‘

 他衝著那名師帥飛奔而去,擋路者皆被他一刀斬殺。

 那名師帥見他不但沒死,反而更加神勇,也是火冒三丈,罵罵咧咧地迎著他就殺了過來。

 張布赫再進三十步,殺十一敵,然後騰空而起,一刀劈向了那名燕軍師帥,斷然喝道:‘去死吧--‘

 那名燕軍師帥毫不示弱,舉矛直刺,大有同歸於盡之勢。

 張布赫身在空中,左手成拳迎著那名燕軍師帥的矛尖奮力砸去,暴喝道:‘殺--‘

 同時一聲淒厲嚎叫,衝天而起,那名燕軍師帥,已被張布赫一刀劈為兩半。

 燕軍士兵滿腔憤怒,呼嘯殺來,頓時把張布赫圍在了中間,誓死要把他砍成肉泥。

 而張布赫更是殺紅了眼,早就忘記了生死,只顧埋頭血戰。

 七支長矛在前,五支長矛在後,十二支長矛幾乎在同一時間刺向了他,張布赫自知必死,張嘴狂呼道:‘兄弟們,給我殺啊!殺--‘

 弩箭厲嘯,七名燕兵倒飛而起;橫刀帶著鋒利的裂空聲,五顆頭顱衝天而起,五支長矛連同五具無頭屍體,同時栽倒在地。

 陳天猶如天神一般,突然出現在張布赫的面前,‘走,快走……‘

 張布赫一個箭步衝到陳天身後。兩人背貼背,邊戰邊退,張布赫笑道:‘陳將軍,你來得好快啊。‘

 陳天一刀劈飛衝上來的燕兵,大聲說道:‘我們必須在灘頭站穩腳跟,今日我們務必推進五裡之外,令大軍可以順利渡江。‘

 ‘好,不死不休!‘張布赫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經衝了上來,回頭叫道,‘你左我右,殺--‘

 陳天橫刀舞動,再殺三人之後,喝道:‘兄弟們,保持戰陣,隨我殺上去,殺上去--‘

 司馬尚站在堤岸上,望著逐漸推進的呂軍士卒,神情冷峻。

 每次呂軍渡河後,都能推進一裡多遠,但每次推進一裡多後,燕軍就會集中起來,殺出來肆意砍殺,直到把呂軍擊退為止。

 這次龐暖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燕軍的反擊,要在沽水東岸站住腳。

 司馬尚沒說,他把所有的選鋒軍步卒,全部投了上去,成敗與否在此一舉。

 這時,劉天帶著麾下士卒們,也已是登上了岸。

 ‘劉天,你在距離河堤五百步的地方設陣。‘司馬商指著前方的戰場,對呂軍新貴劉天說道:‘能不能擋住燕軍的反擊,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劉天指著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渡河士卒,說道:‘司馬將軍放心,有這麽多兄弟支援,我絕對有信心能擋得住!‘

 朝陽升起,霞光萬道。

 金浩帶著五千輕騎軍,從沿著沽水東岸狂奔而下。

 昨天,他奉龐暖的軍令,帶著五千騎兵秘密離開了灘頭,在一個向導的帶領下,沿河北進五十裡,在沽水上遊一個水勢淺緩的地方,涉水渡河。

 經過一夜的急行軍,大軍終於在龐暖規定的時間內,趕到了戰場。

 他們這五千騎兵,就象幽靈一般,從紅彤彤的朝陽下衝了出來。

 此時燕軍士兵,正好在攻擊呂軍步卒的防禦陣勢,他們的右翼完全暴露在金浩所率輕騎軍的攻擊之下。

 金浩率領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呼嘯殺來,燕軍猝不及防之下,被殺得鬼哭狼嚎死傷慘重。

 司馬尚望著遠處飄揚的戰旗,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他毫不猶豫地命令全軍將士,立即發起攻擊,配合輕騎軍夾擊燕軍,快速向前推進。

 燕軍遭此重擊,很快潰不成軍,倉惶逃離了戰場。

 阻擊大軍的失敗,讓劇辛堅守沽水的計策徹底失敗,他無奈之下,隻好命令另外兩路大軍撤後百裡。

 這天下午,龐暖指揮大軍渡河,呂軍開始正式進入燕東之地,逐漸逼近向燕東重鎮梵城。

 呂不韋得聞前方戰報,心情漸漸放寬起來,並開始與韓非、李斯、醪宏遠等重臣,研究起對燕地之民思想的掌控,以及下步對齊用兵的計劃。

 這日呂不韋來到城外別院,入內不久,就見到趙姬挽起袖子,在院中晾曬衣服,不由匆匆行前,笑道:‘這等粗重之事,你何必親力親為,這別院中又不是沒有下人侍女,莫要累到才是。‘

 趙姬自然明白呂不韋對己的關心之意,她微微一笑,說道:‘大王這話就不對了,多做些事一來時間可以過得快些,二來也可多運動一下,起碼不會年紀輕輕,就體弱多病不是。‘

 ‘姬兒說得是,如此來說,卻是本王過於重視貴賤之別了。‘呂不韋對趙姬的態度有些欣喜,又有些遲疑。

 ‘大王,不知等我陪著子楚去秦之後,您是否還會記得姬兒這個人呢!‘趙姬美目流轉,望著呂不韋深情款款地道。

 呂不韋苦笑一聲,拍了拍趙姬的肩膀,推開她道:‘姬兒,這事兒是我呂不韋虧欠了你,等過得幾年,我會設法接你回來,對你多多補償。‘

 呂不韋說完揚長而去,匆匆走進了秦怡人獨居的小院,秦怡人抱著一個繡花的小包袱皮,手裡輕輕拍打著,站在院中的樹下,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叨咕著些。

 ‘怡人,你這是?‘呂不韋明知故問地笑道。

 秦怡人其實在院中,等候呂不韋已是多時了,見呂不韋終於過來,心裡不由一喜,但面上卻還是那般哀哀幽幽地道:‘我們著孤兒寡母地,又沒名沒分地,留在呂王的別院中多有不便,我想要帶著孩子,出去另找……‘

 ‘這是為何?難道是我有怠慢了你之處不成?‘呂不韋耐著性子俯下身去,拉起秦怡人的小手來,說道:‘政兒畢竟也是我的親生骨肉,你若如此,將來讓我們父子如何見面。‘

 此時趙姬行了過來,呂不韋馬上示意她將嬴政帶出去,趙姬怯怯地點了點頭,抱著嬴政順著後花園,向屋中行去。

 呂不韋緩緩起身,凝神瞥了過去,秦怡人柔媚的臉上,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緋紅,並反射著幾分火熱,幾分迷茫,還有著幾分哀怨,見呂不韋的眼神望過來,心裡沒來由地一跳,但卻大著膽子回望了過去。

 兩眼交錯之間,既有些尷尬,似是也擦出一抹火花來。

 呂不韋歎息一聲,說道:‘怡人,你這是為何?我們畢竟是一家人,這別院本就是為你而建,你若不住的話,我要它有何用處,你這又是何苦?‘

 秦怡人沒來由地眼圈一紅,低聲說道:‘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麽好意思呆在這裡?我對外的身份,是秦國的質子楚,是個男子的身份,我這心裡……再說了,就算是恢復我原本的身份,我也無法入你宮中,這等不清不白的身份,你讓我--‘

 呂不韋心裡暗暗歎息,他怎麽能不明白,秦怡人這是在逼著他表態,給她一個答覆。

 但是,該怎麽答覆她?要說實話,呂不韋對她並無太多感情,不過是因為歷史的宿命如此安排,呂不韋與秦異人必然存在這隱秘的私人關系。

 可要照實說來,依她的性子,一定會恨自己入骨,將來怕是她們母子,永遠都不會接受自己的計劃,更不會任憑自己的擺布行事……再說,如果讓她就這麽賭氣搬出去,只怕將是此恨綿綿無絕期的局面。

 呂不韋搓了搓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秦怡人似乎是鐵了心,要等呂不韋給她一個答覆。

 ‘我是不是令你很為難?‘秦怡人顫聲說道。

 ‘其實,我並不要名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就那麽一點點?‘秦怡人嫵媚地臉上,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幽怨地道:‘我心裡總是放不下……我該怎麽辦才好……‘

 秦怡人輕輕地啜泣起來,嫵媚豐腴地肩頭,輕輕抖動著。

 夜已深了。

 趙姬已是帶著嬴政早早地就睡下了,秦怡人輕輕甩了甩衣袖,胸前一陣波濤洶湧,那一抹勾人的雪白,在呂不韋眼前晃動著,耳邊回蕩著那若有若無地歎息聲,呂不韋心情有些複雜,緩緩退了出去。

 但當他剛走到外屋,突覺一具火熱而豐腴地身子,猛然帶著一陣香風貼了上來。

 那兩團充滿彈性的豐盈,那一雙粉嫩滑嫩的手臂,死死地貼在他地背上,纏在他的腰上,讓他動也不敢再動一下。

 ‘不韋,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的承諾……‘秦怡人喃喃自語著,那雙雪白的玉手兒,卻開始在呂不韋身上逡巡起來。

 秦怡人輕輕扯落自己的衣裙,露出裡面那粉紅色的褻衣來, 胸前波濤如雪,肌膚凝脂如乳,修長的玉腿,豐腴的腰身,她沒等呂不韋反應過來,就裹夾著一股子濃烈的yu火香風,撲了過來,竟然一把將呂不韋撲倒在床榻之上。

 溫香暖玉抱滿懷,那兩團豐盈,在懷中的輕輕摩擦,直將呂不韋心底裡,那潛藏的欲望,一點點地給摩擦了出來。

 呂不韋突然覺得自己很虛偽、很無恥,對於這個熱情如火的秦王,自己已經忍不住,再次有了亢奮的勃發。

 明明想推開她離去,但卻鬼使神差地,被她拖著去了臥房。

 秦怡人吐氣如蘭,小手在呂不韋的胸膛上,輕輕地畫著圈圈,口中發出癡迷的呢喃,說道:‘好夫君,現在要我,我想你好久了,我忍不住了--‘

 片刻之間,秦怡人的手,順著呂不韋的小腹,竟然大著膽子,握住了呂不韋的下面。

 一股火熱旋即從小腹裡湧動而出,呂不韋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輕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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