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惜兒見呂不韋不再作怪,心裡卻升起一絲失落之感,依然低垂著頭,輕聲說道:‘自然不會去管,就算是有人在宮裡,偷了大王的王后和妃子,他們也全都會當作沒看見,更不可能告訴大王。‘
‘這我就放心了!‘呂不韋微歎一聲,又好奇的問道:‘這些王族的長老,都是從何而來?難道是王族秘密培養的不成?‘
藺惜兒那是生長在大趙相國家的大小姐,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無人能比。聽到呂不韋的那句’我放心了,心裡就已是狐疑起來,難道這家夥真的,偷了大王的女人不成?但他偷的會是誰呢?是豔麗的王后,或者是妖嬈的韓國妃,還是冷美人燕妃,或者是……
沒辦法,惠文王后宮之中的佳麗實在太多,任憑藺惜兒再冰雪聰明,也是猜不出來。
其實惠文王后宮中多美人,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他老爹武靈王,當年太過強悍,各國都懼怕強大的趙國。尤其是在武靈王退位,主抓軍事之後。各國更是恐懼,無不收羅美女送給惠文王,好讓這兒子大王,在武靈王想要對其國發動戰爭時,適當的壓製一下。
說起武靈王的強悍,戰國時.代的上流人士,無不對之仰視。
起碼現在第一強國西秦之王,還.是當年武靈王所立。而且多有傳言,說這秦昭襄王之母,當年為了讓兒子登上王位。親身東來,陪在武靈王身邊,任其褻玩三個月。才使得武靈王支持贏則登上了秦王之位,也就是現在的昭襄王。
藺惜兒不再去理會呂不韋的.風流韻事,而是認真地對他介紹道:‘這王族長老,都是由各國兵家的內門,秘密培養而出。現在的趙閥兵家宗主趙無機之父,趙應已是十幾年沒有出現,並沒有任何消息。我懷疑他就是現在趙國王族的大長老。而且趙無機這幾年,也很是低調,好多人都懷疑他將要突破地境,達到天境境界。那樣的話,他也就會成為趙氏王族中的長老!‘
呂不韋點了點頭,唏噓的道:‘這王族長老保衛其王,.還真是應該,畢竟都是自家人嘛!但我很不相信各國王族,代代都能出得那麽多的天境高手。‘
藺惜兒望著呂不韋,那自以為是的樣子,搖頭淡笑.著道:‘自然不會很多,各國王族長老,一代能有三、四人,就算不錯了,而且還要靠著天材地寶的靈藥助推,才會成就這三、四個天境高手。但王族長老手裡,卻還掌握著許多的供奉,這些供奉的實力,就要比他們略低了些,但怎麽也都會是地境以上修為之人。‘
‘供奉?‘呂不韋發現,與藺惜兒一番交談,自己簡直.有勝讀十年書的感覺,太漲見識了。簡直比自己那小說家宗主的師兄,了解的天下密辛還要多!
藺惜兒對於面.前這位,自己心儀許久,爺爺用相位給自己換來的夫君,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族供奉,卻不是王族中人,基本都是些不在宗家學派內,也不在國中為官的散修之士。‘
呂不韋好奇起來,‘不是說各宗家學派,打擊這些沒有宗派的散修之人嘛?怎麽會……‘
藺惜兒攏了下面上,被風吹亂的秀發,輕笑著道:‘世間修煉之法眾多,怎麽會全部被宗家學派所把持。而且所謂的打擊散修,也只不過是讓散修之人,不得不找個靠山去投靠。最好的靠山,自然是宗家學派也要畏忌三分的王族了,所以才有了這些供奉的存在。‘
呂不韋聽到這裡,輕噢了一聲,對藺惜兒一抱拳,很是感謝地道:‘今日多謝惜兒姑娘賜教,讓不韋有了這茅塞頓開之感,實在是感激萬分。‘
藺惜兒美麗地大眼睛,緊緊地盯住他,雙眸中似有淡淡地水霧,小手將他手腕拉起。見她目光灼灼,呂不韋也嚇了一跳。
難道這丫頭要非禮我?那可真是——
求之不得啊!
呂不韋還在亂想,卻聽藺惜兒已是幽幽地道:‘其實只要你以後對惜兒好,並真正的珍惜惜兒,惜兒就心滿意足了。我在繡家是負責,把下面呈上的各種資料,進行分類整理的,所以了解的東西,要比別人多些。‘
呂不韋點了點頭,猶豫了下,說道:‘外面冷,惜兒還是先回房中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藺惜兒對呂不韋說了這許多,外間難得一聞的秘密,終於換回了,自己最想聽的話。笑逐言開地點了點頭,歡快地轉身,向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呂不韋望著她那姣好地背影,窈窕的身段,心下唏噓不已,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轉身離開了藺相如的府邸。
……
呂不韋並沒有按自己說的那樣,到城外小說家宗地外的明覺村,去看望自己的掩日軍士兵,而是離開藺府,轉過兩條街,到了郭氏鑄造在邯鄲的府邸。
這郭氏鑄造在邯鄲的府邸,其實也就是郭縱的住處。這宅院雖然比起郭家,在長平的任何一處產業,都要小上好幾倍,但在寸土寸金的邯鄲來說,卻已顯得很是不凡。
府邸之南,臨著邯鄲第一商業區玄武街,二層高的一排店面樓宇,每日都是賓客盈門。
呂不韋是從東門進入府邸的,門口的郭家下人和門客,都知呂不韋是未來的姑爺老爺。所以也都沒有任何的阻攔,對他點頭示好後,任憑呂不韋自己進入府邸。
呂不韋來到冰冰與水湄居住的院落,卻沒見到兩位準夫人。叫了幾聲卻無人應他。正要轉身去別處看看,卻忽聞一陣淡淡地芳香飄過,一個柔和地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你要到哪裡去?‘
‘去別處院子轉轉——咦,冰冰,怎麽是你?!你去哪了?水湄呢?‘他抬頭望去,就見郭婷柔正靜靜站在院門處,她身著一身雪白色,卻看不出是何種動物地裘皮。細細地腰肢似楊柳,上面扎著一條墨色的貂毛皮帶,上面鑲嵌著幾塊明黃色的美玉,身材豐滿婀娜中,勾勒出一道美妙地弧線。
郭婷柔郭大小姐輕輕望著他,柳眉彎彎,嬌俏秀美,長長地睫毛微微閃動。鮮紅地小嘴,仿佛新生地櫻桃一般,嬌豔欲滴、紅潤誘人。她臉上似是打了一道薄薄地胭脂,有似是被冬季的寒冷凍著般,帶著微微地粉色,豔如三月地桃花。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絲塵不染。
‘回來都快一整天了,才想起我和水湄姐嗎?‘郭大小姐輕歎了一聲,挨著他身子,緩緩靠在呂不韋的懷中,緊緊摟住他的手臂,‘傷好些了嗎?‘
呂不韋雖然對郭婷柔知道自己受傷,很是奇怪。但卻不會傻得,去破壞這綺麗的氣氛,他嘻嘻一笑,戲謔地道:‘本來還沒好利索地,不過見到明人的冰冰,就什麽內傷外傷混合傷,都好得一塌糊塗了!要是冰冰大小姐,能再施舍一個香吻的話,那我可能就會直接痊愈,修為也可再上層樓呢!‘
往日裡與冰冰開玩笑,總會引來她的一番輕怒薄嗔,但今日卻是不同,郭婷柔呆呆望著他,忽地落淚輕泣起來,‘你便是無恥地壞坯子,遇到那麽多厲害的對頭,都傷得直吐血,卻有心思和人家調笑,你倒是快活了,卻將別人地魂魄都嚇掉了!‘
郭婷柔說著,抬起衣袖,輕擦了擦眼角,淚珠卻是越落越多。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傷心事,她竟是嚶嚀一聲,捂住面頰哭泣了起來。
‘冰冰,你別哭啊!‘見冰冰淚珠紛紛簌簌,似是止不住地樣子。呂不韋也慌了手腳,忙拉住了她地小手,討好地笑道:‘受傷地是我,挨痛地也是我,我都沒哭,你怎麽反倒落起淚來了呢?!‘
他與郭婷柔相處地時間,算起來也並不長,只是在長平時的短短十幾日朝夕相處。之後,分別了挺長一段時間,才又在邯鄲相聚,卻也是短暫的接觸後,自己就隨著趙奢的大軍,去了閼於。這一去,就是二個多月的時間。想到這裡,呂不韋心裡不由內疚起來,對她地感覺,其實頗為特殊,記憶也頗為深刻。既喜歡她堅強地性子,卻又留戀她溫柔似水地模樣。可能冥冥之中,還有這一份對後世明星的追逐感吧!
郭婷柔擦了淚珠,哼聲教訓道:‘我才不要落淚呢,都是你這壞蛋鬧地。自打在長平與你相識,你便不停地折磨我,沒叫我過得一天安穩地日子!‘
‘我也過地不安生啊!‘呂不韋笑著,在她手心撓了一下。神色淡淡,語聲卻頗是堅定,‘可是和你在一起地那些時候,我卻開心地很!而離開你的日子,卻又記掛地很,更是懷念相聚之時!‘
‘和你在一起,我,我也很開心!‘聽他輕聲細語與自己說話,那股子溫柔勁兒,倒是自己從前並未見過地。郭大小姐感動至極,笑著笑著便又哭了起來,小手在呂不韋胳膊上,狠狠錘了一下,‘你這壞坯子,便是來專門賺我眼淚地!‘
呂不韋呵呵直笑,生受了她這一記小小地懲罰。
院中只有她二人,郭婷柔緊緊拉住呂不韋地手。溫情脈脈凝望著他,二人都不說話,但這般溫馨地時光,便仿佛是回到了在小說家宗地內,那段平淡恬靜之極的日子.。
‘我和水湄姐去你府邸來著,水湄姐留在府裡等你呢。我,我還和那個女妖吵了起來!‘
呂不韋正閉著眼睛,愜意享受著這份溫情,卻忽聽郭婷柔語聲幽幽,在自己耳邊歎了一聲,並說了這麽一句。.
‘什,什麽?‘呂不韋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起來,‘冰,冰冰,你剛剛說什麽,我,我沒太聽清,你說和誰吵了起來!‘
郭婷柔與他對視良久,終是緩緩收回目光,輕歎了口氣,哽咽著道:‘我,我先前不知道她是墨子先生的女兒,還和你有著那樣一番生死的情意,我,我以為,以為你——‘
‘那個,算了,算了,這事就別提了,我會和靜兒解釋清楚的。‘呂不韋急忙眨眨酸漲地眼睛,驚疑道:‘你們沒動手吧?我看看,哦,看來是沒有,不然憑著靜兒地境的修為,你可要很慘很慘哦!‘
郭婷柔心情本是惡劣,但聽得呂不韋自言自語的話,卻忍不住苦笑著搖頭道:‘我若是知道她的身份,還有和你的那些經歷的話,怎麽會得罪於她。我是見她躺在你屋裡的榻上,還那副得意揚揚的樣子,我就心下有氣,說了些過分的話。後來水湄姐勸阻了我,還和她聊了起來,我才知道你和她的事。我知道自己錯了,卻又不知如何解釋,隻好先回來了。呂郎放心,冰冰雖然鹵莽了些,卻也不是不曉道理的人。等明天,我親自去給她道歉就是,她是住在南雀街的繡家宗地吧?‘
‘算了,我回去和她說說就是,用不著你去道歉。‘呂不韋正色道:‘以後都是一家人,搞得太過客氣,豈不是倒生分了?!‘
郭婷柔哼了一聲,似是想起某些事,急急低下頭去。臉上升起一抹紅雲,頸脖間晶瑩無瑕地肌膚,映襯著她桃花般鮮豔地臉頰,美豔之極。
呂不韋看地心動無比,拉住她手,嘻嘻笑道:‘想到什麽了?莫不是水湄不在院中,你想要那個……‘
‘壞坯子!‘感覺呂不韋的大手,順著自己柔嫩地手腕向上摸去,冰冰臉色通紅,嗔罵了一聲。卻舍不得動手阻他,面紅耳熱之際,想起正事還沒說完,便強忍著羞澀道:‘你,你停一下,我有正經事要和你說!‘
‘等下說也無妨,還是先做正經事的要緊!‘呂不韋正輕輕撫摸著,她柔軟地腰肢,仿佛觸摸綢緞一樣光滑地感覺,讓他心裡發顫,色mimi地笑道:‘要不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咱們二人,兩下不耽誤!‘
‘討厭!‘郭婷柔急急拿開他作怪地大手,嬌豔緋紅地哼了一聲,‘腦子裡盡想著這些東西,就沒個正經?!‘
‘我呂不韋指天發誓,‘呂不韋忙豎起右手,神色無比正經:‘我現在實在很想,與我的冰冰寶貝,成就好事,雙雙對對,同榻——‘
見呂不韋說來說去,還是那點羞人之事。郭大小姐忙伸手遮在他嘴上,柔聲道:‘好好說著話,要你發什麽誓?發的還是那種誓?!我真的要和你說正經事!‘
見呂不韋愕然望著自己,郭大小姐卻是臉頰火紅一片起來,鮮豔地似要滴下水珠,‘水湄姐都二個多月,沒來過紅事了。好象,好象是有了,你,你要當爹了。‘
她嬌軀玲瓏豐滿,容顏嬌麗無比,這一含羞帶笑,便似是秋夜裡綻放地海棠。讓一旁的呂不韋看得,渾身地火熱起來,正想摟抱住她,好好親熱一番,卻猛地醒轉過來,大聲問道:‘你,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沒聽清嗎?‘見呂不韋滿面紅光的樣子,郭大小姐卻心頭泛酸起來。渾身酥軟,顫抖著聲兒問道:‘水湄姐從你走了後,天天乾嘔,而且經常背著我偷吃酸東西,腰身也比以前粗了許多,我想應該是有了你的孩子。等咱們成了親,我,我也想要一個!‘
‘要,要什麽?‘呂不韋嘿嘿了兩聲,‘要孩子嗎?這可是很複雜地事,不是說能有就有地!要多多運動,廣播種子,還會得已豐收!‘
呸!冰冰輕啐了一口,臉頰火燒一般。
呂不韋拉住她手,感受她顫動地心房,隻覺溫暖一片,旖旎地心思便都放下,盡情享受著兩情相悅地滋味。
‘你這討厭的東西,把生孩子說得像是種地一樣。‘與他鬧了一陣,郭婷柔心情好了許多,輕輕道:‘真是瞎比喻,亂說話,要是被水湄姐聽去,她是會傷心的呢。‘
‘怎麽能叫瞎比喻,我這比喻可是最貼切,恰當不過的了。農人種地,先要照顧好地,並種下優良的種子,然後日夜呵護,這樣才會豐收。生孩子也是一樣,先要懂得疼自己的女人,然後就要多多那個啥……‘呂不韋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順口胡謅。
郭大小姐聽著呂不韋的歪理邪說,卻感覺他說的話,多少也有些道理。但對於他把自己比成了地,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太舒服,眉頭皺了下,說道:‘我這就派人把水湄姐接回來,你回來後,她還沒見過你呢,定然想你地緊。‘
呂不韋對冰冰的態度,非常之滿意。要不是顧及她感受的話,自己早就跑回家去,去看看那懷了自己孩子的水湄去了。
郭大小姐見呂不韋不答話,不滿地哼了一聲,白他一眼,‘真是個沒良心地,水湄姐都懷了你的孩子,也不見你緊張惦記。‘
‘我不是考慮你的心情嘛!‘呂不韋笑道:‘要不,趁水湄沒回來的機會,我先在你這兒,種上一茬地?‘
‘壞東西!‘郭大小姐嗔了一聲,臉上地笑容,卻是掩不住。她幽幽歎了一聲,緩緩靠了上去,將頭埋在呂不韋的胸前,輕聲說道:‘我知你這幾個月來很是辛苦,也沒有碰過女人,再忍上幾日吧,等過了門後,你想怎樣就讓你怎樣,全隨著你的心意折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