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水怪(2)
老羊倌看了看岸邊的大樹,又看了看水面,猜測說,可能是這裡平時日照時間太短,池水yīn寒,水生滿了水草的緣故。不過這池水出現在這裡倒是有些蹊蹺,竟然是一潭死水,而且看樣常年不乾,著實也有些奇怪。
正在爺倆xiǎo聲地議論時,周伍輕聲地“噓”了一聲,然後用手指了指腳下。
近水面的岸邊十分cháo濕,地面上雜luàn無章地到處都是巴掌大的腳印,看腳印的形狀和分布規矩,顯然是頭體形不xiǎo的山牲口。越距離水面,腳印越密集,也不知道是這隻山牲口常來這裡喝水還是本身就住在水裡。
雖然都說“深山有靈,深水有怪”,可是這個xiǎo水泡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水怪的模樣。老羊倌幾人正措神的工夫,突然就聽到一陣“嘩嘩”的水響聲,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就見水池心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漣漪,無風起làng,向外一圈圈地dàng開。心處“咕嘟、咕嘟”開始一連串地往外冒著泡,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冒出來了。
老羊倌趕緊拉著徐青山和周伍又躲回了灌木叢後,分開樹枝,大眼瞪xiǎo眼地盯著對面,足足過了兩分鍾,水面漸漸地又恢復了平靜,什麽動靜都沒有了,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徐青山咧著嘴看了看老羊倌,問道:“師傅,怎回事啊?不是水裡真有東西吧?”
老羊倌緊鎖眉頭,看了看這潭水,拍了拍徐青山的肩膀道:“xiǎo山,現在給你一個光榮又艱巨的任務,也看看你到底能耐學得怎樣了。”
徐青山眨了眨眼,翻眼看了看老羊倌:“老爺,我怎感覺不像是好事呢?”
老羊倌嘿嘿笑了笑,指了指那潭水,告訴徐青山,下水試試這潭水到底有多深,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看明白後再上來告訴他。
徐青山一聽,嘴都快咧到後腦杓了:“啥?下去?老爺,你是不是嫌我活得鬧tǐng,讓我陪水鬼做伴去啊?誰知道裡面有啥東西啊!”
老羊倌眼睛一瞪:“完蛋玩意兒!我要是會水,還用得著你啊?你就溜邊下去,我看這水不會太深。看剛才的動靜,好像水裡有什麽東西在換氣,你就看看裡面的那東西到底長啥樣就行,是像魚還是像怪?”
周伍在旁邊看了看徐青山,緩聲道:“你在這裡陪老爺,我下去看看。”
徐青山歪頭看了看周伍,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樂不得了,但是換成周伍,徐青山始終就憋著一口氣,不想服軟,衝周伍撇了撇嘴:“用不著,我就是開個玩笑,這點兒事用不著麻煩你,我去去就回!”說完話,奔著那潭水就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後,徐青山彎腰用手試了試水溫,發現池水yīn寒,竟然有些冰手,沒敢冒冒失失地直接下水,而是在岸邊簡單地伸了幾下tuǐ,活動了兩下,然後衣服也沒脫,一個猛就扎了下去。
對於農村長大的孩來說,下水是xiǎo菜一碟。xiǎo時候經常背著家裡人,和夥伴們到村頭的河裡洗澡,撈魚。說到水xìng,也都是自悟成才,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大多也是從“狗刨”的基礎上改良的,不過雖然姿勢難看,但是卻很實用。尤其在這種髒水坑裡,下面的水草也多,真要是專業的姿勢,遊不了兩下就得被水草拖到水底。
徐青山游泳的姿勢實在是有點差強人意,不敢讓人恭維。四肢在手裡也不見怎麽動彈,就是一個勁兒地晃屁股,看著像條泥鰍魚似地一點一點地就朝著池心遊了過去。
下到水裡,身上很快就被水給打透了,徐青山這才真正知道這水的厲害,腦mén都被凍得直疼,全身更好像是結了層霜似的,凍得牙齒都“咯咯”直響。雖說提前就做好了準備,可是遊出去沒幾米,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全身僵硬,手腳都要chōu筋了。
徐青山心裡明白,在水裡chōu筋就是死路一條,完全不敢懈怠,眼瞅著遊出水草區了,身一弓,雙手抱在頭前成勾狀,前後用力的使勁撓了起來,兩條tuǐ不停地上下撲騰。身活動開了,也就不感覺那麽冷了。
這種“狗刨”看著十分嚇人,水huāluàn飛,知道的是徐青山,不知道的真容易把他當成水怪。
雖說遊起來氣勢驚人,但是遊的速度並不快。等到遊到池心後,徐青山腦袋往下一扎,身這才潛入了水。到了水下,發現水裡比岸上可要亮多了,池底上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閃閃發著鱗光,光線雖然微弱,但是池底上鋪得滿滿的一層,光線也足以照亮整個水底了,至少可以看出幾米遠。
潛入水底後,離著很遠,徐青山就看見側前方的水底下黑乎乎的一團,好像是口棺材。嚇得徐青山在水裡差點喊出聲來,乍著膽往前又遊近了一些,這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麽棺材,只是一截黑乎乎的木頭樁。這段木頭足有一米粗細,截面整齊,不知道是什麽人鋸斷後扔在這裡的。
雖說只是一段木頭樁,可是無形有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有些不敢靠近。
勉強往前遊了兩米,就感覺水溫驟然下降了許多,凍得徐青山全身都打冷顫,盯著那截黑木頭樁,不敢再往前湊和了。正在這時,突然從那截木頭樁的後面冒出個黑乎乎的東西來,徐青山毫無防備,當時就嚇了一大跳。還沒等徐青山反應過來,那黑乎乎的身形像是座xiǎo山一樣的就向上慢慢浮了上去。
這個黑鬼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那頭瞎了眼的烏駮。好在是它在水聽力有些弱,眼睛又被刺瞎了,並沒有發現幾米外的徐青山,慢慢地從水底浮到了水面上,張著大嘴,好像是在換氣。
徐青山瞄了兩眼,嚇得臉都變了sè,趁著烏駮換氣的工夫,咬著牙,趕緊用力蹬水,玩了命一樣的往回遊,好不容易遊回岸邊,手刨腳蹬地從水裡爬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