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些作戰傀儡都是人形的,但是那種喪心病狂的身軀,那砸下去的一拳頭所帶上的威力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謝安憶甚至覺得回路是力量強化的高級魔法師都沒有能力砸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一拳。地面上整個塌陷,露出了一個足足有直徑三米深一米的大坑,向四周擴散出去的龜裂紋路蔓延出去足足有十幾米,像是蜘蛛網一樣交錯密布。這哪是一拳頭?這他媽都快趕上導彈的威力了! 李想的反應極快,而且皮卡的動力很好,所以堪堪避過了這一拳以及它的余威。但是站在地上的這群私兵就不怎麽好受了,盡管他們在傀儡開始行動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規避,但是還是有幾個沒來得及逃開的被砸成了肉醬——這是真的肉醬,不像被謝安憶的重機車碾死的人,多少還能看出個人樣,留一個全屍。這群倒霉家夥大概真的是全身粉末性骨折了,地上只剩大大小小十幾灘血水,裡面還夾雜著白花花的腦漿和脂肪。
謝安憶暗罵一聲,心道沒想到這群看上去無比笨重的玩意居然能有這樣的行動力和爆發力,要知道從這巨大的傀儡開始行動一直到李想緊急轉向中間只有短短的四秒鍾,而二者之間原本的距離足足有五六十米。五十米距離短跑的世界紀錄都有五秒五六,而即便是讓謝安憶加持了風系輕身術,也不可能在四秒裡跨過這麽遠的距離揮出這一拳——他可是阿瓦隆唯一一個在體能訓練中所有跑步科目全都不及格的超級天才,奧丁口中的“theone”。雖說這些傀儡身材高大,一步的跨度都有好多米,但是它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跨過這麽長的距離只有一種原因,就是它的行動力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對於熟讀各種武俠小說的謝安憶來說,《射雕英雄傳》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他覺得這本小說對自己之後的人生道路有很大的啟迪作用,因為江南七怪對郭靖說過一句話——“打不過,跑”。這句話言簡意賅而且有很大的人生哲理,所以在初成為魔法師的時候謝安憶也一直表現得很慫,雖然現在有些熱血沸騰,但是在這種明顯犯規的超常力量面前,他覺得還是跑路比較好。但是稍微研究一下四周的情況他就覺得這次估計是跑不出去了,周圍可不止是這樣一個傀儡,大大小小還有十幾個呢。
其實現在的謝安憶的心理狀態跟他原本是完全不同的了。在這之前,他一直將自己當做是一個慫逼一個廢物,所以在所有的作戰過程中都是抱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賺了一個”這樣的心態的,所以經常也會賭上自己的生命來作戰。但是在殺進康奈利家族之前,韋伯知道自己已經擺脫不了這兩個跟在身後的臭不要臉的牛皮糖了,還特意跟這兩個家夥開了一個短會,不停的朝他們灌輸了一種思想,那就是“boss之前的所有敵人都是小嘍囉,都不值得你們用自己的性命去拚”。謝安憶仔細想想這句話其實很有道理,而他此番前來也正是為了先來示示威,小嘍囉順手乾掉幾個就行,主要目標還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大boss。所以現在他還沒做好拚命的準備,卻已經被這個橫裡殺出來的作戰傀儡逼到了必須拚命的地步,所以不由得有一些慌亂——原來都是他這樣子去逼別人的,現在被別人這麽逼,似乎真的有些不好受。
但是眼見這巨大的玩意一拳頭砸爆了這麽一大塊地方,還順帶殺了這麽多人,所有私兵都慌亂的向後退去,倒是給謝安憶一個機會衝了出去,他將車子加速到了極限,
本想躲過去往莊園外面跑,但是一個小型的奧術傀儡朝他衝了過來發起了進攻!謝安憶在摩托車上站起來,用力一台車頭,力量強化過的他一下子就將車頭抬起來一米多高,體力強化也給他提供了很好的身體協調能力,他身子前傾,就這樣借著車子前衝的慣性,生生的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兩米高的拋物線,躲過了本應該砸在自己車輪上的拳頭。但是他剛想在內心慶祝一下勝利,同時回頭對著這個聽不懂人話的怪物挑釁,但是卻看到這傀儡胸前居然放出了幾道亮光,數枚奧術飛彈就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這他媽的,沒有人告訴過自己傀儡也都是會魔法的啊!謝安憶咬緊牙關,死死注視著後視鏡,用極限的操作避開了所有砸向自己的飛彈,但是也差點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幸好最終他穩住了自己的重機車,險之又險的趕到了皮卡旁邊。
李想已經搖下車窗,一邊猛踩油門一邊發出嘶啞的吼叫:“跑出去,不要剛正面!”
韋伯手忙腳亂的替自己系好安全帶,同時操縱蘭斯洛特跳上了皮卡的貨倉。那台巨大的作戰傀儡已經緩緩抬起自己的拳頭,第二拳肯定就在片刻之後到來。
兩輛現代交通工具就要在這群魔法傀儡的追殺下逃亡了,但是只怕他們自己心裡都很清楚,能夠逃走的概率,其實是微乎其微的。
眼見周圍的其他魔法傀儡也已經開始動彈起來,謝安憶還有心思再白爛兩句,他朝著李想大聲抱怨:“看吧,我早就說過咱們得搞一部坦克過來!”
韋伯對於這個都到了生死關頭還有閑心說笑話的混蛋感到十分無語,但是他也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內部鬧矛盾打嘴炮的時候了。如果自己在遠處操縱蘭斯洛特進行戰鬥,對抗這巨大的作戰傀儡也不是什麽難事,只要給他時間,蘭斯洛特絕對能在纏鬥的過程中將這些傀儡的四肢全部卸下來,但是現在的戰鬥並不是一對一,而且自己根本不在安全位置,所以一切操作都只是徒然。再者蘭斯洛特不具備任何遠程攻擊能力,總不能讓它將無毀之湖光·偽當作標槍投射出去吧,這把武器的造價可比他們現在乘坐的兩輛交通工具加在一起都要昂貴。再說即使他將這柄劍扔出去了,謝安憶還是會去撿回來的——雖然這種闊劍在實戰中並不適合謝安憶,但是奈何樣子太帥,謝安憶可是對這種動漫裡出現的東西有著極致的興趣的,保不齊到時候還要大家回頭來救他。
只不過這幾十米距離雖然對於他們來說很近,無非就是踩一腳油門的事情,但是那群作戰傀儡的移動速度顯然更快,在他們還沒到達大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謝安憶剛想從這兩個作戰傀儡的襠下穿過去,身後就傳來了呼嘯著的破風聲,他瞄了一眼後視鏡差點棄車逃跑,只見幾十枚奧術飛彈已經在自己身後了,要不是他的魔力掌控力還算不錯,瞬間在自己背後凝結出了七八面冰盾擋下了首當其衝的那幾發,只怕自己就要光榮犧牲了。
身後奧術飛彈擦著他的身體砸在地上,濺起了許多乾裂的泥土,謝安憶只能緊急刹車躲避,剩下的奧術飛彈掠過他的身體砸在他身前的地上,聲勢嚇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被逼停在了原地,保住了他最後的節操——他沒辦法穿過作戰傀儡的襠部了。
韋伯目睹了奧術傀儡進攻的這一切景象,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能夠使用魔法的傀儡無一不是國寶級別的東西,即便是花費了重金打造的蘭斯洛特,如果都批量生產出來,價值都很難與那些奧術傀儡相比。這些看起來粗製濫造只能充當前鋒敢死隊作用的石頭塊, 居然都可以使用奧術飛彈攻擊,要是投放到了戰場上的話,簡直就是一群橫掃一切的大軍,而蘭斯洛特這種精密的傀儡卻不是誰都能控制得了的。今天看到的這一切簡直是顛覆了他對於傀儡學的認知程度——雖然奧術飛彈只是很粗淺的法術,而且也不能為這些傀儡的戰鬥力加多少分,但是會法術和不會法術的傀儡根本就是兩個概念。看來時鍾塔的那個背叛者其實早就已經研究出了讓普通傀儡使用魔法的方法,但是他可能覺得自己的這個發現在光明世界裡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多的成就感,而且協會也不可能批準時鍾塔批量製造這種有能力動搖世界根基的作戰兵器,才會轉而投向康奈利家族。
想到這裡,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正面擊潰這群傀儡。自己家裡的小子不聽話,當然需要自己家裡的長輩來管教。所以他出言冷聲提醒李想:“停車吧。”
李想看到兩個巨大的傀儡堵在了門口,自然也不可能硬撞上去,只能緊急刹車,但是現在的情況最好還是借由汽車的機動性來逃離,停車作戰基本上就是找死,韋伯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但是李想還是聽他的話停了下來。
韋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謝安憶眼見逃跑無望,也只能對著車裡的李想點了點頭,隨後他就調轉車頭,面相了莊園和無數的敵人。
李想想起了自己曾經背誦過的那首詞。
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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