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安憶在正式拿到駕照之後,他就很抗拒駕駛汽車以外的其他路上交通工具——當然,坦克除外,可是他並不會開坦克,所以也沒有機會去體驗——因為他一直覺得不像個鐵棺材一樣將自己完全包裹在裡面的交通工具都十分危險,自行車倒還好,畢竟速度不快而且比較容易掌控,但是電瓶車和摩托車就真的是十分危險了,萬一掌控不好跟汽車撞一下的話,那就真的呵呵呵了。 所以在進山之前給自己選擇坐騎的時候,他本想也買一輛汽車的,最好是跟自己老爸買給自己的車子一樣的suv。但是李想跟韋伯卻不同意——原因是謝安憶的戰鬥方式更加偏向於近戰,不論是跟**開戰還是在高架上面對高級魔法師,謝安憶表現出的強大近戰能力與反應能力讓李想將他定位成了一個戰士,而汽車是不能很好的發揮他的近戰能力的——挖掘機倒是可以,但是謝安憶不會開。考慮到進入城堡之後的戰鬥肯定會發展成短兵相接,而謝安憶又不可能跟一群魔法師面對面站著搓火球對轟,所以他們還是認為謝安憶需要有一部能夠給他提供足夠的機動性的交通工具——而且這種交通工具還不能限制謝安憶的近戰能力,所以摩托車就成了不二之選。雖然這輛哈雷確實很貴,而且謝安憶一再強調有買這輛哈雷的錢可以買一部挖掘機直接開進康奈利家族挖他個底朝天,就算自己沒駕照但是可以學,想必也不是太難。但是李想還是二話不說的將鈔票遞了出去。
簡直是日了狗了。這是謝安憶當時唯一的想法。
但是現在,謝安憶突然能夠明白了,為什麽那群摩托車發燒友會喜歡騎著摩托車馳騁的感覺——那是自由。擁有跟汽車接近的機動性,但是同時又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風,這種同時獲得速度與狂野的雙重體驗真的讓人沒法討厭。但是現在他覺得最扯淡的是,李想個王八蛋沒有給他買頭盔。
可是現在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一把將油門擰到底,他就朝著那群私兵組成的大軍內部衝了過去,接近二百邁的速度讓他直接超越了所有私兵發出的小型魔法,像是古代的大將軍一人一騎衝進對方的千軍萬馬。沒有頭盔的防護,所以迎面而來的風吹進了他的眼睛,讓他覺得有些難受,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細縫。雖然謝安憶覺得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不是什麽舒服的體驗,而且冷風似乎把他吹得有些面癱的感覺,臉上的肌肉仿佛都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在他對面的那群私兵眼中,卻是他面色肅穆的眯著眼睛,一騎絕塵。
歷史上最有名的百萬軍中取敵方上將首級的戰鬥中,斬顏良誅文醜絕對是很有地位的一個例子,而完成這個例子的人,正是武神關雲長。
中國的紋身學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是說一般人不能隨便往自己身上紋身,因為自己的命格很有可能壓不住自己紋的東西。而其中最難被人鎮住的,正是關公像和龍。而關公有許多造型,騎馬關公、持刀關公、關公夜讀兵書、關公踏龍……但是這些造型無一例外,就是關公的眼睛是閉著的。因為有一種說法,就是關公不睜眼,睜眼必殺人!
謝安憶的這副模樣,跟閉眼關公如出一轍。因為誰都知道,他眯著的眼睛裡,不止有被風吹出來的淚水,更有無盡的殺氣!
即便他手裡的雷切並沒有青龍偃月刀一樣的霸氣,但是上面散發的陣陣寒光並沒有比其他神兵利刃遜色多少!就連謝安憶自己都覺得,要是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杆長槍的話,
他現在就是現實版的趙子龍或是真田幸村!他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在凡夫俗子眼中無所不能的這些魔法師組成的私兵兵團,在自己面前不過螻蟻! 長刀所向,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哈雷的動力配合謝安憶的勇氣朝著那群私兵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輪胎碾過的根本不是土地,而是敵人的血花,在謝安憶像是一個殉道者一樣衝進對手陣中的時候,敵人的血已經像是紅色的顏料一樣噴湧出來了!首當其衝的兩個人被他的厚重輪胎碾壓得不成人形,而他的長刀劃過的地方也帶起了一陣血雨。要想阻止這輛摩托車的衝鋒勢頭,僅僅付出這兩條生命可是遠遠不夠。伴隨著血,謝安憶發出了不知是憤怒還是激動的咆哮,他眼底的血腥顏色越來越濃。
其實在來這裡之前,謝安憶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畢竟他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殺了那麽多人的事情在魔法界掀起了軒然大波,但是那不意味著謝安憶已經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對於鮮血,他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恐懼和忌諱的,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只要衝過來,必然是要跟那群對手進行生死搏殺的,而這種程度的戰鬥必然是要將雙方放在生死場上的,那麽自己要進行的戰鬥很可能就會跟那天晚上一樣的慘烈。其實到現在他都不能相信,那天的滿地殘肢斷臂是他自己所為,所以想到現在即將面對的恐怖事情,他還是稍微有些心有余悸,甚至前幾天晚上還接連著做了噩夢,但是在他自己殺入陣中的時候,心態居然好到了對這一切都似乎已經有所準備的地步,這也是他自己未曾想到過的。
與謝安憶的狀態不同,李想雖然緊張,但是他還是能夠穩住自己的心態的。大戰在即,他甚至已經寫好了遺書通過特殊渠道傳遞回國了,今天坐上這輛皮卡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做好了不去不複返的準備了。雖然自己這麽做確實十分衝動,但是似乎還有一定的激動。他是個熱愛冒險與戰鬥的人,雖然在寫字樓事件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的想要退下來遠離那些生命危險,但是最終他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參與了進來,並且多次救下了謝安憶。可以說,本來跟魔法界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的李想,因為謝安憶的緣故,其實已經無法回到普通人世界了,而在超越一般人認知的一次次戰鬥中,他跟謝安憶培養出來的默契更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讚歎。兩人雖然都是有點熱血的混蛋,但是其實在戰鬥中卻有很好的互補。謝安憶的衝動和李想的相對冷靜讓他們擁有了一個很好的平衡點,這也是韋伯認為他們的強勢所在。
在謝安憶的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李想的狙擊鏡也已經調整好了狙擊角度,一發重狙的子彈從側翼射進了私兵中間,以幾乎跟謝安憶呈九十度的角度幫他掃清了面前一片區域范圍內的阻礙。這款不知從那裡流出來最後從黑市上流入李想手裡的的名為巴雷特的重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狙擊槍之一。它光靠後坐力就能使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槍手肩胛骨碎裂,而它射出的子彈只要擦到任何物體,基本上都是直接將這些東西徹底粉碎!他這一槍至少殺死了七八個私兵,也完全證實了江流的說法——“在槍械面前,大部分低級魔法師都只是笑話”。
這群私兵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對手並不僅僅是那個重機車上的騎手,就連那個看起來最正常的、僅僅只是在扮演司機角色的人都擁有擊殺他們的能力!而就在包圍圈最裡層的那群私兵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蘭斯洛特是被湖之仙女撫養成人的,所以他也獲得過湖之仙女的庇佑,而他的佩劍‘無毀之湖光’更是寶具級別的超強魔導器,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可以在無數次毀滅中重生。雖然在成為圓桌騎士之後,他曾經殺死過自己的同僚,最後導致自己被亞瑟王殺死,但是他的佩劍卻也因此獲得了詛咒,成為了世上赫赫有名的魔劍。多年的戰亂使得這柄劍數次易主最終下落不明,但是既然我要重新讓這位英雄再次成為我麾下的戰士為我而戰,我必然要打造一柄配得上他的身份的佩劍。”
韋伯的面容都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李想暗歎謝安憶說得對,時鍾塔的狂人們在自己精通並沉迷的領域裡根本就算不上正常人,即便是韋伯這種一直注重自己儀表的紳士此時也表現得像是一個瘋子。只聽韋伯激動的有些喘氣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豪,高聲報出了這個他為之感到激動的武器的名字:“無悔的湖光·偽!”
“收集了世界上最棒的再生金屬,用古老典籍上的神秘煉金術煉製而成,這柄劍在砍斷人的骨頭的時候,可不會有任何的損傷!”
隨著他激動的聲音,只見他雙手一揮,透明的絲線綁在了蘭斯洛特的身上,只見這個傀儡戰士居然也帶著無窮無盡的氣勢,衝進了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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