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跟強者最大的區別,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心靈上的差距。見到了強大的對手就退縮就恐懼的話,即便擁有再怎麽強大的力量也只是徒然。唯有心靈上的強大和自信,才能讓自己在戰鬥的時候擁有絕對的優勢。 謝安憶此時就擁有十分強大的自信,因為自己的外公繼承給自己的那種“力量”是完全凌駕於世人所了解的力量的,那是權能,那是對世界上所有自己能夠驅使的力量的絕對掌控力。謝安憶相信杜蘭特不可能從自己身上再次奪走這種任何力量,因為他現在就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神。
無數記憶碎片紛遝而至,有壯觀的山海和殘破的戰場,有燦爛的星河和寂寥的天涯。這些記憶來自於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時間,也蘊含著不同的情感和不同的個性。謝安憶知道,這是屬於大賢者的手抄本每一代繼承人的記憶碎片,雖然裡面的內容不同個性不同,但是卻有一種相同的感覺在裡面,那就是關於權能的感悟。這些手抄本的繼承人必然都是世界上最強的存在,但是他們同時也是世界上最理智的存在。這些記憶碎片裡沒有一塊表達出對於權力的渴望,相反,全都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種對於天下蒼生的責任心。謝安憶看著這些記憶從自己的眼前一一經過,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
小時候的自己被一個人牽著,慢慢走在一條路上,走位熙熙攘攘,但是他卻感到一片寧靜祥和。這是自己外公的視角,這是他留給自己的記憶。這裡面沒有任何其他故事,只有一段又長又短的道路不知通向何方,但是謝安憶希望它永遠沒有盡頭。記憶碎片的回放終於結束,回路裡再也無法搜尋到任何精神烙印,但是他卻感到自己的回路已經整個的充滿了精神烙印的氣息,似乎精神烙印已經跟自己的回路完美融合,雙方達成了一種同化,自己回路的表面覆蓋了精神烙印的那種力量。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一些變化,但是你如果想要緬懷什麽東西的話,就等乾掉眼前的敵人再說。”那個來自劍塚的清冷聲音再次響起,“你跟我的淵源果然很深,但是現在,你就給我打起精神好好戰鬥!”
謝安憶似乎相通了一些事情的關節:“你是不是在大賢者的手抄本上留下月華的那個劍客?蜀山的劍神蘇墨?”
那聲音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想不到過去了這麽久,還是有人記得我。”
謝安憶眼睛依舊直直盯著杜蘭特,但是卻沒心沒肺的嘿嘿傻笑兩聲:“那看來咱們之間的淵源還挺深的。不過不管怎麽說,還是先謝謝你了,剛剛要不是你提點我,可能我早就已經被乾死了。我繼承了我外公的力量,但是往前許多代的話,他的力量應該也是從你那裡繼承的。所以咱們還能算是同門。”
“不,我的力量沒有繼承給任何人,對於那本手抄本來說,我是外門子弟,你們才是內門正宗。不過既然你能開啟劍塚,說明那個小丫頭跟我真的很有淵源。她可能才是我的傳人。”
“好了,不管怎麽說,你總歸是我的長輩。所以我先跟你道個謝,謝謝你將劍塚借給我用,接下來,就是我自己的戰鬥了。”
“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確切來說並沒有,因為還是第一次使用這種力量。但是在我確定自己要進入魔法界成為一名魔法師的時候,前路上就已經充滿了未知,想要過安穩日子的話,我早就已經同意阿瓦隆幫我洗腦然後放我回去了。事實上,這個世界裡不論發生什麽事情,
其實都是用不著驚訝的。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已經沒有什麽時間來給我做準備了。我要做的,不過就是提起自己手裡的武器上戰場而已。所以我能夠理解為什麽阿瓦隆的學生會的徽章上是一頭獅子。因為不管面對多麽強大的敵人,身為一頭雄獅,我就必須要保護我身邊的種群。我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麽,只要我是一頭獅子,我就會用自己的爪牙來捍衛自己的尊嚴。所以啊,不用做什麽準備,帶上你們傳承給我們的東西,然後我再帶上自己的勇氣,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我都有那個實力一戰。” “說得好。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敵人不是一般的強大,你必須拿出你的全部實力,拚上自己的所有東西去戰鬥。但是千萬要注意安全,你的生命對於有些人來說,其實十分重要。”
“嗯。”謝安憶點點頭,左眼裡面似乎有火焰在燃燒,右眼裡面卻仿佛奔雷在咆哮,他不再是通過腦海跟蘇墨交流,反而直接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其實我原來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激情的世界裡,但是我到現在才知道,那些小說裡的情節真的存在。我那個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特殊地方的外公,不僅僅是一個雙回路的超級天才,還是一個有能力稱霸世界的人。眼前這種廢物跟他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麽?!”
這句話落到了杜蘭特的耳朵裡,讓他變得無比憤怒。如果說原來心神比較寧靜的他對於這種程度的挑釁完全就不會有任何回應的話,現在的他已經被那種黑霧的力量控制,心神也逐漸失守。想來也是,這種本來都有實力橫掃整個世界的異界軍團怎麽可能被他一個人壓製得住,那麽多關於統治的負面情緒侵佔了他的心靈,已經讓他變得有些狂躁,如今再被謝安憶這樣明顯的挑釁,他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黑暗面了。
“你是在找死你知道嗎?臭小子,我要你死!”杜蘭特發出了一聲咆哮,身後的尖刺一道道的刺向了謝安憶,聲勢完全不比謝安憶控制劍塚裡的劍朝著他齊射遜色,但是謝安憶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你覺得你控制住我了,我就是你的靶子了?我終於想清楚了你的作戰方式,說白了其實很簡單,不過就是吸收別人的能量,然後轉化成為自己可以控制的黑暗能量進行反擊麽。換句話說,你不過就是一個使用力量進行狂轟濫炸的廢物魔法師罷了,對於魔力的操控能力,約等於零。你覺得你這種漏洞百出的攻擊,就能夠殺死我的話,那麽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謝安憶一邊對杜蘭特罵道,一邊開始調動自己的回路,周圍的火元素全部朝著他的身邊湧去,就像是萬民來朝,而謝安憶就是這裡唯一的那個君王!
“你以為這個世界跟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對這個世界虎視眈眈?都跟你這種人一樣,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根本就是在浪費資源!你要去做你的閑人我不管,但是你自己沒有上進心卻來打擾我的計劃,你以為你會有什麽好結果嗎?我會將你的靈魂製作成為魔法道具無數次的拷打你!讓你在死後都不得安寧!”杜蘭特朝著謝安憶咆哮,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形成了宛如實質的觸手不停揮舞。
謝安憶撇撇嘴,看著那些即將刺中自己的尖刺,表情卻十分淡然:“你要統治世界你就去啊,你要有計劃你就去實施啊,只要你不影響到我的生活,誰管你要幹什麽?你有野心你就去做你的野心家啊,你有欲望你就去實施啊。可是**的憑什麽過來打擾到別人的生活?這麽多人的生活因為你的這些行為而被破壞,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嘰嘰歪歪?別跟我說什麽這些人的生活本來就沒有什麽價值,你的價值觀在他人眼中也都是笑話!反正不管你懂不懂,老子今天殺定你了!”
“他有多少勝算?”蘇若問奧丁。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的氣勢,已經變得很不一樣了。像極了他的外公,可能他又繼承了什麽十分重要而且強大的東西。世界終將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我們只需看著就好。”奧丁露出了緬懷的神色,“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會讓任何愛他的人失望。”
謝安憶體內的回路再也不是原本的樣子,他只是稍稍動了動心,回路就直接切斷了所有跟外界的所有聯系,那種將他限制在原地再也不能移動的黑霧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謝安憶松開了手裡的龍淵,向後退了好幾步。
杜蘭特的所有尖刺全都落空,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怎麽可能?”
“試著再來吸收我的力量啊!”謝安憶右手在虛空中一揮,一把完全由火焰組成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來試試,挑戰我啊。”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有人衝開我的darkanddark!”黑霧再次潮水般的朝著謝安憶襲來,而後者只是笑笑。
“有句話要說給你聽。
“向天吐吐沫,最後還是落到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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