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若站在被製住的安慈跟薩拉丁前方,對周圍所有人虎視眈眈,像極了一隻護住自己小崽子的母豹。凱莉被她從天而降一腳踹開了幾十米遠,要不是屏障在瞬間本能的發動抵消了這一擊的大部分衝擊力,只怕她現在已經內髒破裂吐血而亡了,但即便這樣,她的右手也軟綿綿的搭在一側,顯然是斷了。周圍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沒想到親衛隊的一把手對二把手下手的時候,一下子就是這種要人老命的手法。薩拉丁看著這一腿的威力,也暗暗有些怎舌,安慈卻在擔心林曉若萬一暴露了,是不是也會有危險,想來這一切都是由自己擅自出手造成的,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內疚。 其實安慈這倒是多余的自責了,就算他不出手,凱莉的手下也已經在周圍巡視了,其實他們自從進來之後的一舉一動完全就已經落在了親衛隊眼中,只是親衛隊為了試探他們的實力,沒有出手罷了。若是親衛隊早早出手,其實不要等到那群鬼魂模樣的東西追逐他們,就已經早早被人製住了。林曉若在他們發生戰鬥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感知到了他們的到來,但是因為她大概能夠猜到是安慈他們進行的入侵,所以選擇了不聞不問。哪知道凱莉早就已經跨過她的權限設置了守衛力量,一舉就將安慈二人給製住了。林曉若眼見自己再不出來他們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這才不得不出手擊飛凱莉。
那凱莉倒也算是命硬,她咬咬牙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仇恨的神色,厲聲朝著林曉若叫道:“你是想殺了我嗎?還是你現在就準備叛變了?!你們給我抓住她!”
她最後一句話是朝著身旁的手下喊的。旁邊有兩個凱莉的親信聞言踏上了一步,但是林曉若只是稍微朝著那兩人瞥了一眼,那兩人立刻就如遭雷擊,定在原地不敢往前。魔導師的實力在場中是有絕對的壓倒性的,若是剛剛的卡特琳娜不被那群鬼東西嚇到,大概逃跑過程中就能順手殺掉幾個親衛隊的人了。見到周圍沒有人敢向自己再靠近,林曉若用力將手中冰劍往地上一甩,這純粹由冰凝結而成的劍居然瞬間沒入大理石地面半截,與水晶燈交相輝映。
立威結束,林曉若這才冷冷的回答凱莉的問題:“再怎麽樣,我也是親衛隊的最高負責人,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當著我的面朝其他人下令?而且有外敵入侵,你居然不想著先好好審訊,而是直接想要殺人滅口,我不得不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他們的同夥,生怕暴露自己才這麽做。”
她這句話不僅直接將自己的嫌疑完全洗脫,更是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凱莉,一眾親衛隊縱然對林曉若一直頗有微詞,但是如今人家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等級出來壓人,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而凱莉更是被氣得臉上青紅不定,但是又不知如何反駁。她剛剛確實是因為極度的憤怒才會回來之後就對安慈下狠手泄憤,但是的確沒有想過要真的殺掉安慈。不過剛剛的動作要是被人咬定是在下殺手,她自然也沒有辦法開脫掉。
眾人僵持在了當場,也不知究竟是誰的錯,但是若要真的說起來,反正兩邊誰都逃不掉。林曉若玩忽職守的罪名也是坐定了的。但是安慈二人還是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想要掙脫都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們用這種姿勢折辱自己。但是好賴林曉若在最後是趕上了,否則只怕至少已經被卸下來了一條胳膊了。
“按照規矩,這兩個人先拉下去,等明天家主大人前來定奪!”林曉若不鹹不淡的下令,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違抗她,隻得胡亂應了,將薩拉丁二人押解到了康奈利家的地牢。隻留下凱莉一人悻然站在了原地,一語不發,但是完好的那隻手臂卻緊握成拳,再也不肯松開。 林曉若走回自己的房間,她剛剛只能裝作不認識安慈他們,先將他們按照規定押到牢裡,拖延一段時間再作打算,除此之外,倒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什麽好辦法了。只是牢裡的條件怎麽樣,林曉若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話說那邊安慈二人被幾個壯漢提在手裡,回路被人封住,再也不得動用魔法。薩拉丁倒還好,他的強化回路接近本能,封印與否對他來說倒還真的不存在任何影響,但是安慈這樣卻就跟一個普通人無異了。凱莉跟在他們身後,連眼睛都一眨不眨的,像極了吃人的女鬼。一行人穿過兩層別墅大殿,來到了煉金工坊之前,但是他們並未走進煉金工坊的大門,而是從工坊另一側的小門進入,那裡面是一條通向地下的幽深樓梯,兩邊的牆體上有些黯淡的燈光搖曳不定,沒由來增添了幾分詭異恐怖。樓梯往下很深,走了幾分鍾還不到頭,薩拉丁默默估算著行走的距離,粗略算算竟然下來的垂直高度就有二三十米。這城堡造了也有兩百來年,以當時剛剛開化的北美的技術就挖掘出這種深度的地道也確實有些讓人感歎,只怕為了建造這座工坊,不知有多少普通勞工辛苦致死了。
往下再走了幾分鍾,地道終於到頭了,一扇厚重的石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一個壯漢到石門前,用手按了按石門旁的一個石頭按鈕,不多時就有一個獄卒模樣的人從裡面打開了門,讓他們走進去。石門裡面燃燒著黃澄澄的火把,火光雖然比不上燈光敞亮,但是已經足夠讓人看清楚下面的情形了。周圍都是用一米見方的石塊壘起來的牆壁,上面斑斑駁駁,很明顯是人血乾涸之後的痕跡。這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臭味,讓人作嘔。薩拉丁能分辨出裡面有人的排泄物的味道和一些血腥,其他的大概是什麽東西腐爛發酵的惡心味道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安慈,確認大家都沒什麽事情,就開始在心裡制定逃脫方案。
剛剛在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計算雙方的實力差距。但是外面畢竟容易驚動別人,到了這裡面自然就會好很多。而且這裡很明顯還保留著剛剛建造起來時候的樣子,內外隔絕的情況十分明顯,即使裡面發生暴亂,外界也不一定能夠立即得知。現在自己二人要想反擊,就必須在這種地方動手。
雖然不清楚押解自己的幾個壯漢是什麽回路的法師,但是在近距離之下,薩拉丁還是有信心乾掉他們的。只是自己身上的匕首被人摸掉了,現在赤手空拳可能並不能很好的完成擊殺。他再看一眼安慈,可是安慈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所以他也只能放棄了依靠安慈的想法,現在先穩住暫且不動手,等到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分散之後再作打算。
一個牢頭模樣的人喝得醉醺醺的迎了上來,步伐飄忽,看來是喝醉了之後剛剛被叫醒。他身材中等,戴著寬大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容貌,嘴裡全是酒氣,身後還跟著兩個邋裡邋遢的小跟班。那牢頭見到面前的人,搖晃著湊上前,對凱莉點了點頭,凱莉一臉嫌惡的後退一步。
“這兩個小子犯了什麽事?”牢頭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空氣裡的惡臭又多了一股。安慈聞到了這股酒味,有些反胃,而薩拉丁卻暗暗笑了起來,你們喝的越醉越好,等下我的行動成功的概率就更大了。
凱莉用手捂住鼻子,揮揮手示意他遠離自己:“先關起來,要最嚴密的牢房。”
“沒……沒有了。”牢頭又打了一個嗝,似乎感受不到凱莉對自己的厭惡,“戒備最森嚴的牢房已經有人待著了,只有次一個等級的牢房了。”
凱莉想了想這兩人的實力, 連自己的屏障都破不了,也並不用太過當心,倒是那個逃走的很麻煩,於是她點頭道:“那就關在那裡,要好生看管,明天我親自來審訊。”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轉身離開。而安慈薩拉丁卻被那兩個獄卒反剪住雙手,往牢裡推了過去。薩拉丁走過一個轉角,聽到後面石門關上的聲音,又用余光瞄了瞄身後的人,那牢頭依舊一副酩酊大醉又還沒睡醒的模樣,正是動手的好時機,而安慈此時似乎也跟他想到了一處,雙目中精光暴漲,即便回路被封印,他的格鬥技也依舊在,面對這群散漫的獄卒,他可不會任人宰割。但是這時候,走在後面牢頭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喂喂喂,別想著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這聲音清晰穩定,哪裡來一點的醉意?安慈薩拉丁心中大駭,但是手上動作卻沒有停下,他兩一齊掙脫了束縛,回身想要製住自己身後的獄卒。
但是他們動作隻進行到了一半,身上突然就像掛滿了鉛塊一般,瞬間一沉,人都直接趴到了地上,摔得渾身酸痛,但是卻絲毫動彈不得。
那牢頭拿腳尖踢了踢離自己比較近的薩拉丁的胳膊,發出了哈哈的笑聲。
“有意思,多少年來看到進來的犯人全都是一副死人一般的樣子,何曾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兩個敢直接動手的人。看你們的模樣,只怕不是康奈利家族的人吧,說吧,你們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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