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韋伯·維爾維特。”這個長發及肩的男子優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熱氣彌漫在他的胸前圍巾上,讓人覺得有些黏膩得不自在,但是他的聲音卻十分清澈,像是窗戶外面的冷空氣,“來自時鍾塔。” 謝安憶急需一杯能量飲料來補充自己前段時間在船上流失的汗水和營養物質,但是當他在點單的時候用不熟練的英文要求服務員來一杯可樂的時候,韋伯冷冷的朝著他掃了一眼,似乎是在嘲諷謝安憶的品味,配上他有些陰陽怪氣的模樣,讓謝安憶頓時改變了主意,要了一杯跟韋伯一樣的咖啡。李想則是習慣性的要了一杯白開水。
不過謝安憶這貨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對於魔法界各大勢力還是摸得比較透的。時鍾塔在魔法界也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裡面出過不少傳奇人物,謝安憶對其中幾個超級英雄也如數家珍——比如說當時的魔法師協會執行部部長福爾摩斯的夥伴,約翰·H·華生,就是隸屬於時鍾塔的一位高強魔法師。在聞名魔法界的“巴斯克維爾的魔獸”事件中,他的通靈天賦和高超的魔導器操控技巧起到了關鍵作用。謝安憶小時候看福爾摩斯的時候一直覺得華生雖然以第一人稱出現,但是表現一直十分之醬油。等到看了魔法界的記錄卷宗之後,才知道他是那個時代最偉大的傀儡師,同時也是歷史上最強大的通靈魔法師之一。在巴爾克維爾的魔獸被邪惡魔法師召喚出來肆虐鄉裡的時候,他跟福爾摩斯聯手將之封印,並且擊殺了魔導師級別的幕後黑手,從此名流千古。事跡也被稍微懂了點內幕的人借鑒改編成了小說。
時鍾塔雖然在魔法界沒有三大勢力那樣有名,但是謝安憶很清楚,就算阿瓦隆要跟時鍾塔全面開戰,號稱世界上排名第三的魔法暴力機構學生會都會全面潰敗。
據說時鍾塔裡有許多老怪物坐鎮,那些可都是魔導師級別的強者,其數量跟執行部比起來,都不會遜色多少。而且時鍾塔對於傀儡術以及魔法陣的研究一直遙遙領先於世界上的其他勢力,即使是執行部與之開戰,大概也不能達到完勝。
而時鍾塔的名氣不如阿瓦隆響亮的原因,是因為它實在太過低調。教廷負責世界上對神的事情,而協會則負責魔法界的大部分事項,阿瓦隆在教育方面獨樹一幟,這三大勢力一直在世界上活躍著,而時鍾塔雖然跟他們一樣強大,卻隻願意躲在後面研究自己的事情。
自己面前這個時鍾塔的成員,殺光了近五十人的販毒團夥,地上滿是鮮血,身上卻一絲血跡都沒有。這首先說明這家夥的戰鬥力強悍到不可思議,輕松就能殺死一群帶槍的黑.道,其次就是表現出了韋伯精準的計算能力,他連敵人的鮮血會在什麽地方噴濺出來就能計算得清清楚楚。而且殺了這麽多人他的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足以說明他對這些事情根本就是駕輕就熟。
“呃,你好,我叫謝安憶。”謝安憶也裝模作樣的啜了一口咖啡,隻覺得苦得自己眼淚都要下來了,立刻開始往咖啡裡面倒奶,看得韋伯又是眉頭一皺。
但是即使對謝安憶這種沒見過大世面的舉動十分反感,韋伯還是接過了他的話:“我知道你,一年前被迫卷入了寫字樓事件,被林曉若救回了阿瓦隆。意外發現居然有魔法師天賦,被名下沒有正式弟子的奧丁收為小徒弟。此後接連做出了許多大事情,並且參與了上次的對抗黑暗世界的事件。你現在真的很有名,作為一個新人,
已經被許多老勢力裡的人密切關注了。而在半個月前,你跟你身邊的這個同伴一起血洗了一條街,這更是成為了魔法界罕見的大新聞。隨後你們突然消失,各方面勢力都很難定位到你們,沒想到我會在這裡見到你。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來找康奈利家族的麻煩的。但是你們現在大概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你們想要來到這個跟康奈利家族有聯系的販毒團夥這裡來順藤摸瓜,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謝安憶心中一下子生出了兩個念頭。第一個,就是自己的狗屎運氣真的好,居然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跟康奈利家族有關,這是多麽爆炸的運氣啊。但是這點撇開不談,韋伯的言語之中,康奈利家族必然是得罪了時鍾塔,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得有些好玩了。雖然謝安憶還不知道其實教廷和協會那邊多少也在有點動作,但是在他的世界觀裡,一個家族你再怎麽強大,同時得罪了阿瓦隆跟時鍾塔,那麽不好意思,你們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他平日裡狗腿慣了,雖然前些日子在殺人放火的過程中,他的性子變得冷酷了許多,但是一旦讓他放下手裡的刀,他就會完全恢復原先的白爛模樣。而且已經來到了美國的地盤,離林曉若自然是越來越近了,他反而也沒有原先那麽擔心,更何況很可能林曉若的老娘都已經到了,那就更用不著他想這麽多。所以當下的他心情還算不錯,加之又碰到了時鍾塔的高手,大家還有共同的敵人,那麽自己這邊的勝算就更大了。
不過韋伯注意到了他眼睛裡露出的餓狼一般的光澤,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你別動什麽歪主意,更別想讓我當你的打手。我來這裡是事出有因,你完全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別把我們混為一談。”
“別啊,怎麽就名不正言不順了?我們讀書人做事,肯定是有根據的。”謝安憶看到韋伯的表情,終於收斂了一點,“這麽說吧,反正各項證據都指出了康奈利家族就是幕後黑手。你別這麽看著我,好吧我承認我沒有什麽證據,但是咱們換個思路想想,你來找他們麻煩肯定是因為他們得罪了你。殺那麽多人,這群家夥是怎麽你了?好吧我不問了,我繼續說明。既然康奈利家族得罪了你,我身為你的朋友肯定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幫助你去康奈利家族找他們的麻煩,我覺得這在邏輯上沒有任何不對啊。”
韋伯刀子一樣鋒利的眼神在謝安憶的臉上劃過,沉吟道:“從以往的經歷來看,你做事出其不意,而且經常脫線,所以我不怎麽相信你。”
李想的英文水平很好,雖然聽他們兩人一個英文一個中文居然還能很好的溝通感覺很別扭,但是他還是聽懂了韋伯話裡的意思,他忍不住瞥了兩眼謝安憶,心想你這家夥平時究竟幹了些什麽,怎麽到哪裡都不受待見。謝安憶注意到他的眼神,死不要臉的訓斥道:“看什麽看,還不是因為你個畜生把我抓進了局子,弄得我現在在老外面前都抬不起頭!”
李想別過頭去不再講話,心想比起不要臉來,只怕世界上還真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謝安憶轉頭看向韋伯:“老大,那你把你跟康奈利家族交惡的原委說來給我聽聽唄。”
韋伯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阿瓦隆這塊大招牌頂在頭上,謝安憶應該也是可以一交的,於是緩緩答道:“說給你聽倒也無妨,畢竟你雖然平時的表現不盡如人意,但是也沒聽說你跟惡勢力有過勾結。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時鍾塔一直以來都是致力於魔法研究的,前段時間,我們在傀儡的製作商剛剛有了重大突破,可是我們的核心工程師卻帶著那份資料不翼而飛。 經過我們的調查,他最後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的時候,正是跟康奈利家族在交流,所以我來這裡,就是想從這群毒販嘴裡得出點什麽,但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就順手將他們全都殺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但是你們是怎麽知道這群毒販跟康奈利家族有關系的?”
“冤枉啊大哥!我們完全就是因為身上沒錢了來這裡想要搶點錢花花啊。”謝安憶挎著臉,“誰知道我運氣這麽好,一下子就找到了跟康奈利家族有關系的人啊。”
韋伯有點半信半疑:“你們是魔法師,居然下作到了來搶錢?”
李想舉手申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是魔法師。”
謝安憶同時舉手:“他們那時不義之財,我們就當劫富濟貧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聲音很大,安靜的咖啡館裡面有好多人轉頭看向了他們的位置。韋伯被眾人注視,覺得一個紳士因為同伴沒有素質的舉動而受到關注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立馬微微低了低頭。
被眾人注視的時候謝安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轉過身子對著大家說了一聲“sorry”之後,就不再做聲。然而他看到對面韋伯尷尬的反應,突然間計上心頭。
“韋伯大哥啊,我看你的樣子很酷炫,可是好像很怕出醜丟臉吧。正巧,我這個人臉皮厚,你要是不帶我們去,我一路上死不要臉的跟在你後面給你丟人的話,好像對你來說有點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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