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謝安憶現在表現得有多麽強勢,李想都很清楚的知道,他早已是強弩之末了。進步青年李想通過江流了解了許多關於“非正常人的世界”裡的事情——雖然他自己也能算得上是非正常人之一,不過跟這群動輒都能弄出幾十上百條人命的魔法師相比,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裡的小白兔,只有那些熱愛和平與毛絨玩具的小女孩才會喜歡的這些人畜無害的東西,並且天真的希望它們能跟大灰狼和平相處。稍有腦子的都知道,在真正的大灰狼面前,再怎麽強大的小白兔也只能瑟瑟發抖。 言歸正傳,李想這隻小白兔在明白了自己的地位之後,不僅沒有被嚇得尿褲子,甚至還很憧憬大灰狼的生活環境,甚至他認為那才是真實世界。所以好奇的李想還是在不停的研究著魔法界的事情。
經過一系列的調查他發現,在中國的門派裡面,並沒有十分明確的實力等級的劃分,即使是變得更加規范的現在,更多的也是借由西方的魔法師的實力劃分等級來大致的描述一下某人,而且中國的門派裡面,弟子的實戰能力是放在第一位考慮的。但是根據江流的說法,門派弟子大多也都是用的近身格鬥配合一些法術作戰,那種傳聞中的“飛劍千裡殺人”其實根本沒有那麽神奇,不過是用法力控制自己的武器進行遠程攻擊而已,浪費許多法力做這種事情,除了觀賞性稍微強一點,其他什麽都沒有。
倒是西方的魔法界,很早就有了普通魔法師的分級以及遠遠凌駕以上的魔導師等級。不過他們的評判機制是以魔力儲備量以及魔法控制力作為基準的,對於魔法師的實戰能力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而且在西方魔法界,中級魔法師越級擊敗高級魔法師的事例並不在少數,但是高級魔法師要擊敗大魔導師,還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江流打了個很好的比方,“魔導師相當於門派長老,魔法師相當於門派弟子,你何時見過弟子能夠乾掉長老?或許有那種天才中的天才,但是他們即將擁有長老的實力之前,門派裡早就把他們當成了小長老這種地位的人來培養,那時候你自然也不能說他是弟子了”——按照這種邏輯,魔法師與魔導師中間的那道坎,是魔法師無法跨越的,如果你有可能跨越的話,你的上司自然會著重培養你,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站在高級魔法師巔峰的人會被稱為“擁有魔導師實力”,其實在別人眼裡,他們就已經是魔導師了。
至於謝安憶,江流給出的評價是“擁有中級魔法師實力的初級魔法師,但是我覺得中級魔法師中能夠打得贏他的人寥寥無幾”,雖然其他具體的資料李想也沒有,但是就憑這一句話,李想就大致知道了謝安憶的實力區間。
雖然他們二人剛剛在來的路上斬殺了數個高級魔法師,但那不過是借著裝備優勢罷了——李想知道謝安憶手裡那把刀的赫赫威名,國安裡也有一位用刀的名家,一生愛刀藏刀,聽說了謝安憶手裡有雷切,還拜托李想來問問能不能讓謝安憶將這把刀轉手讓給他,給出的價格讓李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謝安憶還是很果斷的回絕了。“總有些感情與氣節比金錢重得多”,這是文青謝安憶給出的標準回答。而正是這柄無價的刀,在剛剛的戰鬥中跟謝安憶表現出了無敵的相性,才讓他們二人得以一路過關斬將。換言之,若不是雷切的隱形作用,讓謝安憶的實力在無形中強行提高了一個檔次,他們二人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松的到達這裡。但是即便兩人磕磕絆絆的來到了這裡,
謝安憶薄弱的魔力儲備也已經基本告罄了,而現在自己二人面對的對手,比之前的那些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即使謝安憶剛剛一刀就把那個能夠隱身的殺手逼出原形,但是他也很可能被人家在偷襲中一刀秒殺。而最讓人擔心的,還是那個站在火焰之中看起來十分變態的黑人。
火焰掌控這種回路,是可以驅使自己身邊的火焰的,而且李想知道,謝安憶最常用最熟悉的戰鬥手段,正是以火系魔法為主的。即使他用雷切進行戰鬥,可是當他將魔力運作在刀身上的時候,他依舊要使用火系的魔法力量。這樣的話,那個黑人就能完全奪取他的力量為己用,算起來謝安憶根本毫無勝算。但是李想最擔心的還不止於此,萬一他在開槍時候產生的火花也能被這個黑人控制的話,自己這邊這兩個人完全就會被徹底壓製住,這個黑人做到以一敵二並不是不可能。到時候這個神出鬼沒的隱身殺手再來背後補刀的話,兩人就能歡快的到下面去跟那些被他們剛剛乾掉的魔法師們共赴黃泉了。
所以李想如今陷入了兩難,上的話,沒有贏的把握,不上,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即使是逃命,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看謝安憶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沒有逃命的打算。
謝安憶並不是李想,他就是一個純粹的熱血混蛋。看對面那個囂張的黑人一副老子就是能弄死你的樣子,他就打心眼裡不爽。如果是平時在大街上有這樣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人,他大概會拍拍屁股轉身就走,能不招惹盡量就不招惹,可是現在你們這群混帳跑到這裡搶走了我師姐還他媽這麽老卵,老子豁出去不要命了都要把你砍成一灘肉泥!
真正的戰士在戰鬥之前更需要考慮天時地利人和,而對於一個見了別人只知道拔刀就砍的瘋子來說,進行戰鬥的條件僅僅只要有敵人,而且手裡有刀。而謝安憶已經一路上這樣砍過來了,現在又怎麽可能再去思前想後?被一路上的戰鬥激起的血性無比高漲,也不管自己還有沒有余力,謝安憶提著雷切就衝了上去!
站在後面的李想根本來不及阻止,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謝安憶去死,所以立刻端起了槍,準心瞄上了那個黑人的腦袋。
但是瞄準鏡裡只有濃煙。
那個黑人用自己的回路開始了對戰場的掌控,火焰和濃煙全都被他調動起來,遮擋了他的身形,這樣讓李想不能瞄準他,而謝安憶也不能一刀直中要害。而戰場上,因為火焰燃燒而形成的熱氣在推動空氣上下進行著運動,形成了一陣陣熱氣滾滾的風,在這些風中,那些火焰旋轉成了龍卷,在風雨中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勢向著兩人襲來!而那個隱形人也再次失去了蹤影,不知道在什麽位置準備對他們進行偷襲。
狗日的。李想暗暗罵道,這兩人絕對是精通實戰的好手,隱匿自己身形的本事著實高超。如今自己這邊處於絕對劣勢的一方,他只能先朝著濃煙裡開了一槍碰碰運氣。子彈的聲音在空曠的四周回想,李想不管有沒有起到作用,直接放下槍,不再管那個黑人,開始巡視戰場上那個消失了的身影。現在尤其害怕他的偷襲,不論是自己還是謝安憶,只要誰被偷襲,自己這邊就絕對輸了。就像是在執行最絕密的工作一樣,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是依舊沒能發現那個隱形人的身影。
而謝安憶已經咆哮著衝向了那向他襲來的火焰龍卷, 雷切就像是翱翔於天際的狂龍,帶著對一切他所認為的錯誤的抗爭,狠狠斬擊了下去。
勢如風雷!
但是火焰龍卷並不是實體,謝安憶的這一刀也並沒有奏效,但是他衝過去的速度極快,所以他穿過了火焰龍卷,跟火焰的短暫接觸之後他自己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不過那個躲在火焰裡的黑人也不露面,繼續催動著火焰朝謝安憶發起進攻。
灼燒感在謝安憶的臉畔縈繞,這不但沒有逼退他,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戰鬥欲望。謝安憶再次運足了力氣,魔力外放感受著那些操縱著火焰的魔力,在大致確定了那人的位置之後,他直接衝進了燃燒著的飛機殘骸。
滾滾濃煙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熱浪也在侵襲他的每一個細胞,可盡管呼吸為止一滯,他還是奮然運起了自己的所有魔力,奮力一刀斬了上去。
李想在外面一邊巡視,一邊密切注視著裡面的動靜。他自然希望謝安憶這一擊能夠奏效,而且謝安憶衝進去的時候其實也很足,這讓李想心中稍微有了點底。但是謝安憶衝進去之後就沒有其他聲音了,這卻讓他很是擔心。
只不過他的擔心隻持續了幾秒鍾,就徹底沒有了。
雨勢越來越大,劈裡啪啦的打在地上。
謝安憶被人從那陣濃煙裡倒飛了出來,就像是一隻被人狠狠踹走的皮球,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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