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全被凍結,就連偷渡的人見到是咱們兩個都不放行,媽的,蜀山的勢力是有多大?這麽想把我留在國內?”謝安憶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滿臉憤懣,狠狠拍著自己的大腿,“最惡心的是,老子的身份證都被注銷了,我日了狗了,老子堂堂一個成年人去網吧都開不了票,這是一件多麽悲哀的事情。我想想就覺得心寒,太過分了!” “好了好了,咱們不還是跑出來了嗎?”李想站在他身旁,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看他眯著眼睛的表情,似乎也十分不爽。
“跑出來了?”謝安憶的語氣變得很奇怪,他的眼神都變得喪心病狂起來,似乎真的日了一條狗,“他媽的咱們兩個人是游泳到香港的啊,你以為現在是上世紀?媽的老子狗刨差點沒把自己刨死!”
謝安憶說的是實話。在跟蘇若見過面之後,他的所有身份信息都被凍結了,現在在大陸上,他不止是個黑戶,甚至就連整天躲在那些小碼頭負責偷渡的人,見到他都不敢載他過江。問了問原因,才知道這些人已經被上面的人警告過了,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有謝安憶跟李想的兩張照片,只要他們敢帶著照片上這兩個人偷渡,就是全家死光的下場。謝安憶當時是真的很想拔刀砍人,或者再去找這些負責偷渡的地頭蛇拿著刀槍好好說道說道。可是在他剛剛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李想就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將他直接踹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將裝備固定好,然後遊過去!”李想少見的變得十分嚴肅,似乎謝安憶砍死那群幫人偷渡的人渣也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義正言辭不容置疑的告訴謝安憶,“抓緊時間,萬一香港也收到了消息要阻止你出海,你總不能游泳去美國吧?”
說完這句話,李想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國安的人,讓他們過來回收謝安憶的車。自己則拋棄了所有火力裝備,固定好了軍刺,然後也縱身躍進了海中。
幾個強化魔法加持在了身上的謝安憶倒還真的不至於被這些海水弄得焦頭爛額——若是在從前還不是魔法師的時候,他大概也只有被淹死的份。但是現在,他卻能比較瀟灑的狗刨過海了,只是仰著腦袋遊了一路,脖子有點酸而已。
李想反倒因為受過特殊訓練,在各種泳姿之間切換得毫無壓力,速度也飛快。看得謝安憶瞠目結舌。兩人花了半天時間終於來到了香港,找了個沒人的灘頭登陸,隨後將自己脫光了,靠謝安憶的魔法生出一堆火焰開始烤衣服。待到一切準備就緒,二人終於準備找地方乾正事。
對於兩個沒有任何證件,卻想要偷渡到大洋彼岸去殺人放火的亡命徒來說,他們的正事,確實有些聳人聽聞。
憑借李想的專業素養,兩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涉黑團夥的窩點。接下來的事情,無外乎又是使用暴力逼迫他們就范了。因為人生地不熟的關系,加上手頭也沒有什麽熱武器,所以兩人這次並沒有鬧出什麽人命,謝安憶也沒有投影元素魔法,而是僅僅催動戰爭律動向對手發起進攻,在雷切不出鞘的情況下打斷了幾個打手的胳膊,這個小團體的老大立刻就噤聲不說話了。兩人連蒙帶騙敲詐了這個團體好些錢之後還搶了一輛摩托車,隨後逃之夭夭。當然,謝安憶也沒忘了從他們那裡弄了一個球袋用來掩飾一下雷切的存在。那黑社會為了顧及自己在道上的面子,也沒敢報警或是追殺,只能忍氣吞聲的咽下這口氣。
兩人隨後又去打劫了另外兩個地下賭場,
在將對方逼得拿出了槍械之後,謝安憶終於讓雷切再次閃耀出了光芒,幾乎是眨眼間就砍斷了兩人的胳膊。這群流氓混混都以為遇到了什麽古武大師,甚至還有人生出了拜師的念頭,可惜謝安憶根本不理他們,除了劫掠一些現金之外,兩人主要還是來打聽消息的。 在當天夜晚,二人終於大致的有了一些方向。果然正如李想所說,香港這邊還沒有任何針對他們二人的限制令,所以兩人也算是自由。不過為了防止那邊的消息再次傳過來,兩人還是決定當晚就動身,以免夜長夢多。
他們在碼頭上找到了偷渡的人蛇,得知最近的一次偷渡要到後天。李想當即拍出了手裡的錢箱,反正這些錢也都是些黑錢,他也不心疼。可是謝安憶差點拔刀砍了這個敗家子。
“你把錢全給他了我們去了那邊怎麽辦?”這是沒有任何經驗的謝安憶最擔心的事情,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事情聽說的實在太多了,所以他也很害怕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資本主義國家的黑暗面肯定更多,到了那邊再搶不就完了。現在的錢帶過去我們也要再找門路換成美元,找地方也很麻煩,還不如到了地方就直接去搶人家的美元。”李想暴露出了自己的流氓潛質,聽得謝安憶一愣一愣的。
但是謝安憶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所以就任由李想去發揮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半個小時後,他們就上了一艘只有他們兩個乘客的小船。
謝安憶進了船艙之後倒頭就睡,可是李想卻覺得這艘船不對勁。一般來說偷渡的船隻都是要很長時間才能安排好出發的,像現在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船肯定有問題,即使他們錢再多,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安排好。果不其然,半夜的時候兩個船員手裡拿著利器摸進了他們的房間,被等候多時的李想一下一個全部弄死,隨後他拖著兩人的屍體來到了船長室,中年船長看了一眼就嚇得褲子都濕了,這麽多年來許多一開始就盲目展示自己財力的偷渡客在他們手裡死掉的沒有一百也有九十,誰能想到今天還碰到了這種硬點子。他害怕得就差沒給李想跪下了,而李想則二話不說就乾淨利落的將這兩具屍體扔進了海裡,聲色俱厲的撂下了一句狠話就回房間了。
“不想變得跟他們一樣,就安安穩穩的把我們送到美國。”
事實證明,這些從來都乾著各種不要臉的行當的人們,在面對比自己更加硬氣的敵人的時候,往往會第一個敗退,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在欺壓別人的時候知道力量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所以到後來,他們自己就會開始無腦的推崇那種力量,直至最後遇到了更強者,於是只能臣服。
第二天謝安憶醒來的時候,海風凜冽,波濤翻湧。
一般人乘坐大船的時候並不會暈船,因為畢竟大船比較穩,即使遇上波浪也不會太過顛簸。但是偷渡的小船不一樣,稍大一些的風浪就有傾覆的可能,所以在海面上上上下下起伏不定,謝安憶隻感覺一陣一陣的惡心,殺人給他帶來的不適跟暈船的症狀相比倒也基本上感覺不到了。
當然,謝安憶也知道了這個船長準備弄死自己跟李想好賺一筆。只不過兩人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專業裝備,而且自己也不會開船,否則乾脆直接殺了這個船長自己跟李想輪流駕駛倒也無所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兩人留了這個船長一命,並且承諾到了美國就放他一條生路,所以這個船長簡直就是兢兢業業,每天隻休息四個小時,其他時候都在掌舵。終於在十五天之後,將這兩個殺神送到了美利堅的土地上。
謝安憶李想倒也說話算話,真的沒有將這個船長怎麽樣。而船長也知道,都是在江湖上跑的,碰到黑吃黑也只能閉著眼睛認了,自己兩個手下死了也只能算是活該。三人在碼頭上作別,當然臨行前謝安憶還從老板手裡搜刮了所有美元放在自己身上。但好在謝安憶他們的人民幣全都給了船長,倒也不怕會餓死他。
這十幾天裡似乎蒼老了一大截的船長目送著兩人離開,老淚縱橫。回去之後,換一份安穩的營生吧,現在的後生仔,一個比一個狠啊。他這樣想著,正要離開,可是身後突然走出來了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男人長得豐神俊朗,他不經意間看了船長兩眼,又看了謝安憶二人離去的地方,低聲問道:“是你把他們送過來的?”
這個船長這幾天受到的驚嚇實在太多,一顆心此時七上八下,不知應該如何回答,而那人見他這副模樣,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既然問了你,就不會殺你了,否則哪來這麽多閑功夫?你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了,有些事情也不用我多說。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對誰都不能說,把這件事情直接帶進你的棺材,知道嗎?”
船長唯唯諾諾的點頭,只希望這個奇奇怪怪的年輕人早點離開。那人見他答應,料想他也不敢耍什麽心機,所以對他笑了笑,終於追著那兩人負手離開了。
他的腰間有一塊玉佩,上面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花紋,像霧像雨又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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