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優秀的戰士站在他人面前,總會讓人覺得有一種鐵血的味道,那是多年軍旅生涯培養出來的氣質,很難被其他東西掩蓋。這其實很好理解,比如你站在街上,總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小流氓的樣子。但是對於需要執行秘密任務的特殊人員來說,如何隱藏自己的氣質,是一門必修課。 所以李想總是一副是十分懶散的樣子,但是跟他一起經歷過生死的老李和小張,知道他發狠的時候那股子凶勁。
帶著懶散模樣的李想整個人深深陷進了沙發裡面,雙手抱在胸前,背包斜斜靠在手邊,就像是逃家後被父母從網吧抓回來的叛逆少年一樣滿臉桀驁不馴,斜著眼睛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壯漢。
王老大的坐姿很挺拔,腰杆筆直,所以他身上的肌肉塊看起來很鼓脹。但是他臉上卻帶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儼然一個熱愛健身的知識分子。他抿了一口茶水,似乎做好了決定。
“小兄弟,你有這個膽量來跟我說關於你朋友的事情,讓我很感動。但是這次辦事的是張公子,他家的勢力有多大,想必你只要在道上打聽過也就知道了。我想你也會自己衡量一下,一邊是無權無勢的野小子,一邊是周圍幾個省市裡排得進前三的幫派的公子,我幫誰出力,想必你一眼就能看出來。況且你我素不相識,就算我真的賣你面子,但是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張公子的事情今晚就要動手了,你現在再來求情,是不是晚了點?”
李想點點頭:“道上的事情我不怎麽熟悉,但是你說的倒也不錯。不過按規矩來說,禍不及家人,你們要是真的去動手,可不能傷害到他的父母。”
其實對於謝安憶本人的安危,李想是一點不擔心的,不過他的父母萬一受到了傷害,那麽以他的能力來說,江海很可能要翻個天。為了確保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這個是一定要防備住的。
王老大笑著點頭:“小兄弟說笑了,這點分寸我們自然是有的。”
“行,那就這樣吧。”李想站了起來,順手將自己的背包搭在了肩上,“那今天就叨擾了,改天有空的話,王老大也能到我那裡去坐坐。”
王老大也站了起來,有禮貌的伸手與李想道別。兩人握手不到一秒鍾就松開了,李想徑直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而王老大跟在他的背後。
“留步。”李想回頭頷首,“不麻煩王老大親自送我出去了。”
“慢走不送。”王老大也點頭。李想出去之後,他還盯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李想的背影轉出了走廊,他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許久沒有興奮過的神經莫名的跳動起來。王老大能感覺得到,李想並不是什麽善茬。他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識人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像張猛之流,王老大保持一定的尊敬純粹是因為他們背後的勢力,但是像剛剛來的李想,王老大則充滿了警惕。
那個小子看起來只是一個小混混一樣的角色,但是王老大有一種感覺,兩人要是一言不合的話,這家夥絕對有膽量拿出一把槍直接打爆自己的腦袋。這才是真正的危險人物,要是真的發起狠來,那些繡花枕頭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王老大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頭看到了對手的公牛,他真的有些躍躍欲試了。
如果今晚的目標真的不是一個資料上顯示出來的那種普通人,可能還會再讓自己熱血沸騰一陣呢。
只是王老大不知道,李想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背包裡,
真的有一把槍! 而直到王老大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李想才得以喘了一口氣。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被一群狼盯上了一樣。這個王老大,絕對不是一般的**分子,雖然他給人的感覺十分溫和,甚至有些儒雅,但是李想卻發現他跟自己是相同的。
沒錯,他們都是刻意將自己偽裝起來的,狼外婆只要撕開自己的偽裝,就會張開那張血盆大口!最後兩人握手的時候,李想的肌肉都已經僵硬了,他怕這個壯漢暴起發難,那樣自己可能就真的會陷入苦戰。
而自己離開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拔槍的衝動。
這個人是有故事的,他的專業素質不比特種兵差。而目測來看,自己的力量是肯定不如他的,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誰輸誰贏還說不定。
李想的額頭冒出了點點冷汗,這種像是狩獵者又像獵物的感覺,真的好久沒有體會過了。
下午三四點,謝安憶已經回到了江海,這個讓他覺得熟悉親切的地方並沒有讓他覺得有多麽溫暖。
他將車子停回了自己的車位,本來準備回家的,但是後來想了想,還是背著球袋走到了公園裡散心。
到了晚上五點多,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謝安憶也決定回家。他在公園裡的衛生間的鏡子前面咧嘴笑了笑,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隨後向家裡走去。
下班族們正在回家的路上,而謝安憶隨著人流走進了小區,但是在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小區門口的角落裡圍著幾十個人。
心情比較低落的謝安憶不準備看那群人在幹嘛,這些人跟自己反正沒有任何關系。他只顧低著頭走路,卻發現自己被人攔住了去路。
謝安憶的眼皮向上翻了翻,正是剛開始圍在那裡的那些人。謝安憶這才發現那群人都不像是好人,一個個身上都散發出煞氣。周圍的行人看到謝安憶被圍起來,為了怕惹上事情紛紛避讓開去。
本來就心情煩躁的謝安憶自然不會有什麽好口氣,他甚至不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開口就充滿了火藥味:“不管你們要幹嘛,給我滾開。”
“口氣很大啊,小崽子。”一個人分開人影走了出來,正是洋洋得意的張猛,“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謝安憶翻了個白眼,胃裡一陣惡心,這種人就像是跗骨之蛆,讓他渾身不自在:“每天朝著我叫的狗多了去了,我怎麽會去記住這群狗長什麽樣?”
張猛沒想到這家夥現在還這麽嘴硬,大為光火,右手一揮,示意手下們將他架起來帶走:“我今天不砍死你,我就不姓張。”
謝安憶撇撇嘴,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傻逼。”
那群人已經圍了上來,謝安憶根本懶得跟他們多嘴,反正心情不好,乾脆就好好的打一場發泄一下吧。於是他默默的將強化魔法加持完畢。戰鬥一觸即發。
在這個時候,這群打手的包圍圈外層傳來了一陣躁動,不一會,一個人走了進來,謝安憶一看,瞬間傻眼了。
這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父親。
“爸,你來幹嘛?”謝安憶大驚失色,他不怕任何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但是他很怕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的秘密,那樣的話,他就真的跟自己的過去告別了。
謝父不理他,不卑不亢的對張猛說道:“我兒子要是哪裡得罪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我按照道上規矩辦一場流水席,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怎麽樣?”
謝安憶沒想到自己的老子居然在這個時候有這樣臨危不亂的魄力,但是張猛並不在乎這些面子上的東西,他笑得很燦爛:“你想替你兒子把這件事扛下來?但是這樣的事情我勸你還是別插手。我今天廢定了你兒子,難道你還要替他被剁一隻手?”
謝父面色不變:“你要動我兒子,除非先弄死我。”
張猛怒極反笑:“好好好,你們父子二人真的很厲害,都很不怕死,很好,我現在就打死你們!給我上!”
“這裡這麽多人看著,你就不怕惹事情?”謝父沉穩的問道。
“你就不去打聽打聽我是誰?我會怕惹事情?”張猛往前逼近兩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你!”
話音剛落,他的身子就倒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著打了好幾個滾,等他用手將自己支撐起來之後,從嘴裡吐出了一口混著血的口水,裡面有兩顆牙齒,而他的面頰也瞬間腫了起來。
謝安憶站在自己老子身前,捏緊了拳頭:“老爸,你還是先走吧,這件事情我自己來。”
謝父一把將自己手裡的公文包扔在了地上:“我也不問你惹了什麽事,因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只要想著怎麽去解決就行了。不過他不肯退一步的話,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兒子被人打。”
謝安憶覺得心底流過了一陣暖流,他的眼眶有些濕潤:“老爸,這件事情別跟老媽說。”
“只要不上新聞,我自然也不會說。”謝父笑了笑。
謝安憶半蹲下去,擺了一個起手式:“老爸,躲在我身後。”
每一個兒子,都有長大成人的一天,最後他終究會成為自己父親的依靠。謝父看著自己一直性格溫和的兒子居然敢直接向幾十個人發起進攻,不管這件事是好是壞,但是多少,都證明了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成為了一個不怕事的人。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成長,是一件多麽欣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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