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師姐,你怎麽可以這麽有錢的?”當謝安憶站在林曉若家別墅大門口的時候,下巴都差點掉到了地上。拜托,這根本就不是別墅的概念了,更像是一座莊園。能在寸土寸金的北海近郊富人區擁有這麽一座單獨位於山頂的房子,這後面代表了多少金錢和地位權勢?至少謝安憶是沒有辦法想象的,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吞了一口口水,然後將自己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背後斜挎著一個高爾夫球袋的他終於能夠理解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時候是什麽心態了。 林曉若對他的這種吃驚表情習以為常,她對此滿不在乎,帶頭走進了院子裡,兩旁的傭人一個個低頭彎腰行禮,而林曉若視若無睹,淡淡的對謝安憶說:“這是我爸的房子,跟我沒什麽關系。”
哇哇哇,你這是在變相的告訴我你不僅實力高超美若天仙受萬人景仰,同時你還是一個富二代嗎?謝安憶心裡不住的吐槽,但是看著這個能夠讓大象進來溜達的院子,他還是安穩的閉上了嘴。不過走了幾步,想起了一件事,伸手取下球袋,將拉鏈拉開一個小縫,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小袋子遞了過去:“師姐師姐,生日禮物。呃,雖然可能看起來不值錢,算了,你這種富婆眼裡大概也沒多少值錢的東西。”
林曉若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了這個袋子:“誰告訴你這是我生日的?”
“你不是說是生日宴會麽?”這下倒是謝安憶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是生日宴會啊。”林曉若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不過是我爺爺八十大壽。”
謝安憶差點背過氣去,他沉默了幾秒鍾,終於問道:“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師姐,那個在自己家裡顯得很乖巧的女孩子肯定是幻覺。師姐就是這樣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會理直氣壯的告訴你“沒錯就是我的錯你想怎麽滴吧”這樣強勢的人,那種一口一個“叔叔阿姨”的絕對是妖孽。但是謝安憶總不能腆著臉問林曉若把項鏈要回來再拿去退了,要是換了別人這家夥說不定還真的做得出來,但是在林曉若面前,他只能弱弱的問道:“那我現在再出去買點什麽東西?六味地黃丸怎麽樣?年紀大了容易腎虛。”
林曉若知道要是跟著謝安憶的思路走,絕對會被帶到不知道什麽地方,所以她完全不理謝安憶的白爛:“現在,你只需要跟著我進去就行了,老頭子又不缺什麽東西,那麽多人過來給他賀壽,說不定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謝安憶若有所思:“也對,大不了等會我去廁所躲一會。不對啊,你家又不是酒店,沒那麽多廁所給我躲啊。”
林曉若一把抓住他的手,也不多說,直接拉著他走向別墅大門,謝安憶在後面不安的扭動,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林曉若露出了一個微笑。
樓上,林南的眼神死死盯著這裡。
“那個男孩子是誰,你去給我調查一下。”他身後的秘書模樣的人應了一聲就出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曉若從來沒有對誰表現過這麽親密的舉動,難道真的是談戀愛了?”
謝安憶被林曉若拉著穿過了別墅客廳。琉璃蒼穹下,水晶吊燈閃爍著變幻莫測的色彩;大理石光潔可人,無形的透露出一股雍容華貴;侍者們身著考究的西裝,手上搭著白毛巾,走起路來一絲不苟;角落裡有人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手裡拿著酒杯正在談論著什麽事情。
謝安憶感受到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壁爐裡的熊熊火光燒得有些熱,他想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有人注意到了林曉若走進來,立刻有了朝這裡走過來打招呼的趨勢,但是林曉若就當沒看見,拉著謝安憶直接上了電梯,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林曉若的房間。謝安憶看著這個光衣帽間就要比自己房間大一圈的閨房,再次在心裡感歎有錢人的日子真的不是他能夠想象的。林曉若倒是不在乎他的感受,徑直帶著他來到了陽台上,陽光灑在空中花園上方,即使是冬天,常青樹木也給這裡帶來了暖意。沿著小徑走了兩步,就看到樹木掩映下有一處小小的吧台,一個女子坐在吧台旁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機,見到他們過來,立刻抬頭打招呼:“學姐你回來啦!”
謝安憶痛苦的搖了搖頭——這是安慈的女朋友,自己的上司,中級第二小隊隊長,郭香。沒想到她跟林曉若關系不錯,居然也被邀請到了這次宴會上。
“喂喂喂,你好歹是我們小隊隊長,怎麽可以拋下小隊的所有成員回國參加這種宴會呢?責任心啊大姐,使命感啊大姐!”謝安憶見到郭香就要抬杠,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但是由於安慈的關系,往往他也只能調侃兩句,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自然不能手軟。
郭香一臉不服氣:“我是把工作都交接完了才過來的,哪像你,一言不發直接跑路?”
聽到他們鬥嘴,林曉若也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她輕輕的吹了一聲口哨,旁邊的樹木就一陣抖動,一個雪團似的東西從裡面跳將出來。謝安憶側過身一把將小狼摟在懷裡,小家夥一邊搖尾巴一邊伸出舌頭舔著謝安憶的臉頰,嘴裡還發出歡快的嗚嗚聲,但是謝安憶惡趣味再次萌發,朝著小狼汪汪汪的叫了起來,弄得林曉若一陣光火,一把就將自己的寵物搶了回來。郭香也跟著湊上前,輕輕撫摸著小狼的下巴,小狼發出了滿意的哼哼,謝安憶只能翻個白眼表示自己的強烈憤慨。
三個人有的沒的的聊了一會,在這麽大的房子裡,謝安憶覺得有些拘束,渾身不自在,所以興致也不是特別高。郭香倒是還跟學校裡一樣,只要是在林曉若身邊就會表現得十分興奮。過了一會,謝安憶去房間裡上廁所,而趁著這個空檔,林曉若打開了謝安憶的球袋,將裡面的雜物清理了一下,順便拔出雷切看了看保養的怎麽樣,隨後又幫謝安憶整理好,然後打開了禮物盒子。
郭香將腦袋湊了過來:“什麽東西?”
“不知道啊。”林曉若拆開包裝,取出了那條細細的項鏈,鉑金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郭香顯得比林曉若還興奮:“挺漂亮啊。謝安憶這小子送的?”
林曉若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誰知道郭香居然發出了一聲讚歎:“這小子有膽量啊,連項鏈都敢送。”
“這裡面有什麽說法嗎?”林曉若有些好奇。
“當然有!”郭香興致勃勃的開始了講解,“要是男孩對女孩有好感,想要進行進一步的關系發展呢,送項鏈就意味著相戀。而要是雙方已經確立了戀愛關系呢,送項鏈就是要把你拴在他身邊。學姐學姐,你們發展到哪個地步了啊?”
“哪有,別亂說!”林曉若的臉瞬間漲紅到了脖子根。
郭香立刻補刀:“喲喲喲,臉紅了臉紅了!快說說,你們兩人難道真的在談戀愛?”
林曉若覺得自己尷尬的無以複加,他真的是又開心又難過,在她的心目中,謝安憶一直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家夥,他不可能不知道送項鏈意味著什麽。難道這就是他在變相的向自己表露心跡?其實林曉若還是挺開心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麽面對這件事,但是尷尬就尷尬在郭香的打趣, 讓她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了,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總是在羞澀中帶著些許的傲嬌。
這時,謝安憶正好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莫名奇妙的兩個人,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探頭探腦的湊上去:“聊什麽呢聊什麽呢?帶一個我。”
而林曉若此時看到他,渾身光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小子有話不能直說,非要這樣拐彎抹角。她發出了重重的哼聲,居然徑直掉頭走掉了,臨走時,還不忘踩了謝安憶一腳。
謝安憶疼得差點跳起來,他看著林曉若走掉的背影,心裡默念道,這麽暴躁,難道大姨媽來了?這時候,他注意到了在一旁露出玩味笑容的郭香。
媽的,是不是這個小娘皮跟師姐說了些什麽,謝安憶咬牙切齒的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又說我什麽壞話了?”怒氣衝衝的謝安憶有一種拔刀的衝動,沒錯的,回去肯定要在安慈耳邊說點壞話。
“哪有?”郭香受仿佛到了極大的冤枉,“誰讓你自己送學姐項鏈的?”
謝安憶一愣,沒反應得過來:“項鏈怎麽了?”
“你不知道送項鏈是什麽意思?”
見到謝安憶一臉茫然的搖頭,郭香只能無奈的將項鏈的寓意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隨後,謝安憶拍了拍腦袋,似乎是覺得自己把什麽事情搞砸了。
拜托你們別高估我啊,我怎麽可能會懂這種小女生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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