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邊是否也有這樣的一個人?他從小到大一直是慫包。被同學欺負了,他也不向老師告狀,也不想著報復,而是一臉落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被老師訓斥,也不管被訓的是對是錯,都會擺出一臉尷尬的表情,聳拉著腦袋,唯唯諾諾毫無血性;甚至大家都知道他偷偷喜歡哪一個女孩子,雖然他不承認,但是學校聯歡會上他看著那個女孩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他長得那麽普通,家世那麽平凡,也沒有什麽上進心,一直在隨遇而安的混混日子。很少跟人爭執或者臉紅,朋友圈子也就那固定的幾個,你每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能看見他跟相同的那幾個人坐在一起,吃著日複一日同樣的午飯。
有時候你會想,他這樣的人生,該是有多麽無趣啊!每次大家組織集體活動,他總是能推脫就推脫,實在推脫不了跟著一起去了一次KTV,也發現他只是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玩手機,仿佛整個世界的熱鬧跟他無關。可是有時候你會發現他跟朋友們霸佔了網吧的一個小角落,為了那無聊的遊戲勝利而大呼小叫。
對於成績,對於人脈,對於面子,對於社會地位,他似乎都沒有什麽要求,也不願意去考慮到以後的生計,他只是單純的做著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你甚至不知道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偶爾拚一次命去努力一下。
這樣的人,可能在世界上,都被定義為垃圾吧。
曾經的謝安憶就是這樣的人,但是他自己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反而還有些沉醉在裡面自得其樂的意思。就算他去了阿瓦隆,知道了自己是魔法師,還發現了自己的外公其實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魔法師,可是他還是很簡單。
他做的一切只是讓他自己覺得更舒服一些,在別人看來沒有任何的特殊意義。張猛的挑釁讓他不舒服,所以他還了拳頭回去;那群黑社會在高速公路上追他們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投降,但是被林曉若裝作可憐的樣子騙了之後,那群黑社會就讓他覺得不舒服了,所以他直接選擇了開戰;那個大惡魔想要殺死他,讓他覺得不舒服,所以他的槍口瞄準了對方。
他是個很簡單的人,孤獨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個世界那麽小,可是他樂在其中。那個世界裡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失去一個,就徹底崩潰了。
小說裡的主角都能很快的適應自己的身份變化,他們從一個衰仔轉變成一個帝王只要一夜時間。但是謝安憶不行,他沒有王霸之氣,第一次見到血腥的斷臂之後,他整整萎靡了三天。
他只是個平凡人,平凡到沒人在乎。
但是那怎麽可能呢?你們不在乎,甚至他自己都不在乎,但是總會有一些人在乎的。
他的父母肯定在乎他,他的朋友肯定也在乎他,他的外公也在乎他,哦對了,他的師姐大概也是在乎他的。
他的世界裡也只有這麽一些在乎他的人,可是你突然對他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告訴他有可能在乎他的、他在乎的人可能已經受到傷害了,那會有什麽後果?
沒有什麽後果吧,大概也就像平時那樣,一臉茫然不知所措,最後安安穩穩的接受這個消息。
但是你們錯了,他的世界那麽小不管少了誰,對他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他本來就已經那麽寂寞那麽無助了,當他知道以後的他可能會更寂寞的時候,他就算只是一隻兔子,只有那可笑的只能啃胡蘿卜的牙,也會跳起來狠狠咬你一口。
洛哈特輕輕的補上了後半句話:“他們大概都已經死了吧。”
“我,日,你,媽。”這是謝安憶一臉平靜的回答給洛哈特的原話。
一如當日在阿瓦隆,以傑斯馬修為首的貴族想要羞辱他,他忍氣吞聲了很久想要服軟,最後發現別人連服軟的機會都不給他。
我什麽都沒有,我也不貪圖什麽,你欺負我我可以忍。但是你還要踐踏我的尊嚴,還要傷害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
那麽我還要屁個修養和面子?
我可以連我自己的命都不要。
我只要你的命。
謝安憶開口的瞬間就已經衝了出去,真言術·盾,體力強化,力量強化瞬間就給自己加持完畢,施放速度快到足以通過高級魔法師考核。紅薔薇的咆哮聲震耳欲聾,連珠火球也已經脫手而出。
而面對看起來這樣低級的對手,洛哈特根本懶得自己動手,他動了動下巴,自然就有一個血族衝了出來擋住謝安憶。子爵大人身為貴族,要做的只是跟卡特琳娜公主以及那個大惡魔交流就行了。
這種實力低微的廢物,就交給自己的手下吧。
但是洛哈特還沒來得及講話繼續他的羞辱,就被謝安憶暴露出來的戰鬥力完完全全的震驚了。
連珠火球巨大的火光被那個血族輕松擋住,但是一把銀色的手槍頂上了那個血族的額頭,扣動扳機的手指根本沒有一絲的猶豫和停頓,過程流暢到像是一個出生入死了無數次、經驗老道的雇傭兵才能做出的動作。
血族有著很強的物理防禦力以及自我治愈能力,傳說中的吸血鬼懼怕木釘、十字架、洋蔥和水,可是那都是無憑無據的坊間流傳罷了。事實上,真正的血族隻害怕一樣東西,那就是秘銀。
誰也說不清為什麽血族會害怕秘銀,但是毫無疑問,所有血族的防禦力,都會被秘銀製品毫不留情的撕開。接觸過秘銀的血族,在一段時間之內,身體素質方面只是人類的強度而已。但是世界上的秘銀產量實在太低,用於針對血族的秘銀製品實在太少,所以連他們自己都忘了,居然還有這種東西,能夠對他們造成這種致命的威脅!
就在槍口碰到血族的額頭的時候,槍身上秘銀勾勒出得熾天使仿佛活了過來,居然發出一陣奪目的銀光,纏繞著他的荊棘也逐漸亮起,那上面有一根荊棘,竟然是被沿著槍身刻畫到槍口頂端的!
剛剛發射完上一顆子彈的紅薔薇槍口,還有著滾燙的溫度,而隨著這一聲槍響,它的前面只剩下了一具缺了腦袋的屍體。
紅色的血和腦漿混在一起,蔓延到他們腳下。而這次謝安憶沒有吐,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屍體後面的洛哈特。
那個大意的血族如何想得到,這個看起來弱小到可笑的人類,居然乘自己不備,一擊秒殺了自己!
“破魔的紅薔薇?”洛哈特終於對這個人類小子提起了一點興致,他上下打量著謝安憶,“你跟林曉若是什麽關系?”
謝安憶根本不理他,而是再一次抬起槍口。
“沒用的,雖然你殺了他,但是我也沒想要對你出手,因為你還不配。”洛哈特露出了無所謂的表情,“我沒猜錯的話,這把武器本來應該是林曉若的貼身武器之一,她既然把這個給了你,說明你們關系不一般啊。只不過沒想到,這件武器居然真的能夠對我們的族人起到效果。但是沒有關系,就算你拿著這把武器,他剛剛要是有準備的話,你也不可能殺的了他。所以,帶著你的槍,去樓上找你的同伴吧。說不定他們現在還沒死呢。”
謝安憶也不多說,冷冷的看了洛哈特一眼,問道:“你把他們怎麽了?”
“沒怎麽,我只是困住他們而已。至於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還要你自己去確認。”
謝安憶拔腿就走,根本不管留在原地的卡特琳娜跟身後的大惡魔,在走過洛哈特身邊的時候,他聽見了這個異族低沉的告誡:“現在上樓的話,你要做好準備, 不要被沿途的怪物殺死啊!”
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謝安憶就徑直離開了地下室。洛哈特回頭對那群獸人下令道:“你們全都跟上他,找機會直接殺掉他。這種人沒必要讓他繼續活著。對了,把那把槍給我帶回來!”
獸人紛紛點頭,它們站成一隊,一起離開。
洛哈特這才回頭,面對卡特琳娜跟大惡魔,後者也在好奇的打量著他,見狀他不由得笑了出來:“尊敬的卡特琳娜公主,請你退到一旁去吧。這個大惡魔,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
“你打算怎麽處理我呢?”大惡魔也還給他一個微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
洛哈特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興奮的鼓掌:“看來你不知道,是誰把你召喚出來了吧!我現在告訴你,只要在這裡,你就必須聽命於我們!”
大惡魔十分不屑的搖頭:“神聖的血脈從不聽命於別人,我們隻尊崇強者。如果你有自信的話,向我出拳吧!”
“不,這不是我的自信,這是我對我的偉大先輩們感到的自信!”洛哈特大笑著從鬥篷裡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根潔白如玉的獠牙,足有一手長,在卡特琳娜製造的照明彈發出的紅光下異常顯眼,展示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獠牙的最尖處,幽幽閃出一陣寒光。
卡特琳娜雙手捂住嘴巴,可還是發出了一聲驚呼。
“德古拉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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