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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魔法執行官》第54章 我們必須努力
  當晚,謝安憶根本就沒離開過圖書管。  手頭的幾張白紙在被他潦草的寫寫畫畫塗滿之後,他又去向值班管理員要了很多紙,繼續在上面寫畫很多箭頭圓圈之類的東西。他對著紙上的東西思考推敲,抓耳撓腮很久之後,卻又將自己的所有結論推翻,用筆狠狠的把紙上的東西塗抹成一團糟。

  教皇並沒有向謝安憶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謝安憶卻下意識的相信這個白袍老人。雖然他看的小說裡面,教廷大多被刻意描寫的很黑暗,可是他也已經不是那種依照小說來認識世界的小孩子了。這個白袍老人給他的感覺實在**全可靠,所以他內心深處就已經認定了凶手絕對是秘傳刺殺術“阿薩辛”的使用者。

  每個人其實都很想信任別人,遺憾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信任別人。

  但是謝安憶不一樣。

  不過他又不得不一次次推翻自己的思路,因為那把消失無蹤的凶器實在是太詭異了,找不到凶器,就肯定無法找到真凶。他腦子裡對那些貴族魔法師們的資料也有些印象,不過他們中會強化魔法的一共只有三四個人,而那些人在都靶場裡被自己教育過,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實力的。

  謝安憶一晚沒睡,覺得真相明明很近,卻又無法抓住,於是在早上的時候,他離開圖書館,回到了宿舍。

  安慈正好起床,見他回來了,也沒問他為什麽夜不歸宿,而是對他說了句“昨晚安娜來找過你”。

  謝安憶動了一晚上腦子已經很累了,他完全不管安慈說了什麽,往床上一躺就睡了過去。

  他一覺睡到下午,今天也沒有什麽陽光,天氣陰沉一如他的心情。他洗漱完畢,去餐廳弄了點吃的,順便還問了一下工作人員,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得到的回答卻是昨晚很太平。

  謝安憶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林曉若就要坐實了罪犯的名頭。大家肯定都會想,為什麽林曉若沒被控制的時候,天天晚上會出事;而她一旦被控制住了,就天下太平。

  等到人們心裡大都這麽想的時候,即使林曉若不是罪犯,也已經成了罪犯。

  時不我待。謝安憶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吃完東西,就跑到了花園裡去散心找思路。

  現在已經是冬季,花園裡的花幾近凋謝,只有一些常青植物還能給眾人的眼睛帶來一點生命的色彩,加上冬天的狂風時不時的呼嘯,花園中更加蕭條。但謝安憶並不在意這種事情,他只是需要吹吹風冷靜一下自己的心情,即使自己隻穿了很單薄的連帽衫,他也絲毫不在意。

  他就漫無目的的在花園裡遊蕩,整理自己心裡的線索。可是迎面又走來了那張他看著很不爽的臉。

  馬修裝作很熟悉的樣子過來跟他打招呼,似乎忘記了謝安憶昨天已經向他開過槍。謝安憶根本不理睬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可是馬修卻跟在他的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

  “啊呀呀,你昨天那槍打得我好痛啊。”馬修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你說我要不要去跟我的家族反應一下這件事呢?”

  謝安憶只是沉默。馬修看他不言語,繼續刺激他:“你的師姐難道真的是罪犯?聽說昨晚阿瓦隆沒有人受傷呢。”

  謝安憶心裡仿佛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突然回頭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昨晚阿瓦隆沒有人受傷的?你昨晚一直待在阿瓦隆嗎?這可真是為難你了。”

  馬修沒想到謝安憶會講出這種話,

自己心裡也是一驚,但是他立馬平複心情,同樣的笑著對謝安憶說道:“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你別走那麽快,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你不覺得你的樣子很讓人惡心嗎?”謝安憶沒有任何跟他聊聊的意思,加快了腳步。

  “我可不覺得我會比傷人凶手更惡心。”馬修還是跟在謝安憶的身後,“聽說弗朗西斯已經醒了,你可以去問問他看到了什麽。”

  謝安憶停下腳步,眯著眼睛看了馬修一眼,然後迅速走向了醫務中心的大樓。

  馬修卻如遭雷擊定立在當場,因為謝安憶剛剛的眼神,像極了他第一次見到林曉若的時候,林曉若對他們露出的眼神。

  那是一種絕對的殺意。

  弗朗斯西坐在病床上,他已經醒來了有些時候了,周圍的學生會乾事在詢問過他當時的事發過程。在他們做好調查記錄之後,全都坐在病床邊對著這個憔悴的老帥哥噓寒問暖。

  林曉若雖然是學生會最高領導人,但是絕大多數時候是個甩手掌櫃,並不管事,如果不是外出執行任務的話,她的象征意義絕對大於實際作用。而弗朗西斯身為學生會的負責人,才是真正的學生會領導者。他雖然身居高位,但是平日待人和善,彬彬有禮,深受學生會成員的愛戴。所以得知他醒來,許多學生會的成員即使並不負責收集口供,也會主動前來探望。

  謝安憶向護士打聽了弗朗西斯的病房,悄悄的走進來,沒有驚動太多的人。他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裡,抬頭默默的看著病房的天花板,靜悄悄的仿佛與世隔絕。

  在場的學生會成員發現了他,可是大家跟他並不熟,於是也沒有跟他交流。弗朗西斯自然也看見了他,但是周圍站了許多自己的同僚,他也不好越過眾人直接跟坐在角落裡的謝安憶打招呼。

  不過弗朗西斯對謝安憶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他覺得謝安憶是個很熱血的青年,所以他一直注意著這個年輕人。他看到謝安憶癡癡傻傻的坐在那裡坐了很久,一直看著天花板想什麽事,就像一個遊離在現實外面的瘋子或者天才,這副表情倒是有他師姐的風范。

  過了很久,大部分的學生會成員終於離開了,病房變得空蕩了許多,謝安憶這才緩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待在空無一人的病房裡,他尷尬的朝著弗朗西斯笑了笑,撓了撓頭坐到了病床邊上。

  “你還好吧?”謝安憶跟弗朗西斯的接觸並不是特別多,雖然相互之間都挺欣賞對方,可是還是只能生硬的打招呼問候。

  弗朗西斯強打精神笑了笑:“沒事了。我看你的精神狀態反而不大好啊。”

  “這幾天事情比較麻煩,所以睡得比較少。”謝安憶說著,正好打了個哈欠,更加證實了他睡得比較少的事實。

  弗朗西斯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謝安憶點頭說道:“嗯,我在聽。”

  弗朗斯西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那天襲擊我的人,其實我看到了,應該就是副會長。”他又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殘酷,但是我確信我看到的就是副會長。”

  謝安憶換上了無所謂的語氣:“我也知道啊。”

  他當然知道,但是他不相信。

  弗朗西斯見他語氣很牽強,知道他會意錯了自己的意思,解釋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謝安憶疑惑的看著弗朗西斯,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弗朗西斯發出了一聲感歎,繼續說了下去。

  “我確信我看到的是副會長,但是我覺得她並不是副會長。”弗朗西斯低聲說道,“那個人長得跟副會長一樣,但是氣質肯定不同。副會長給人的感覺直來直去,就像是一把刀,從來不拐彎,但是那個凶手就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他偽裝成副會長的樣子,還笑著走到我身邊,跟我打完招呼之後,一下子就捅了我一刀。”

  謝安憶精神一振,他終於又找到一個跟自己想法一樣得隊友,連忙興奮地道:“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也覺得不是師姐做的?”

  “嗯。”弗朗西斯點頭,“而且我們三個受傷的人的血樣裡都檢測出了致幻劑成分……”

  他話沒講完,就被謝安憶猛然打斷:“致幻劑?”

  “可能你不知道,我們體內都有致幻劑。”弗朗西斯仔細想了想,告訴謝安憶,“分析得出這種藥劑的成分並不好弄到,所以副會長一開始還以為是學校裡的那幫老家夥魔藥師做的。”

  “等等。”謝安憶抬頭問道,“弗朗西斯,你說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那個人會一點的易容術,然後配上致幻劑的效果,讓你們誤以為他就是師姐?”

  “我也是這樣想的。”弗朗西斯認同了謝安憶的觀點,“可是我想不通他個人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能夠每次都逃之夭夭?我那天也進行了反擊,可是那個人好像很靈活,能夠躲開我得大部分攻擊。”

  “弗朗西斯你是什麽魔法師?”謝安憶突然問道。

  “我是言靈魔法師,主修的符文學。”弗朗西斯解釋道,“我跟他接觸的瞬間覺得很異常,打出去三四道符文咒印,他的第一刀沒能刺到我;所以我們再一次交手,這次我是正面迎戰, 他更誇張,躲過了我兩道符文咒印,但是我也用一記震蕩符印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有受傷麽?”謝安憶急切的問道。

  “要是一般人的話至少會斷兩三根肋骨,但是我最後看到他逃走的樣子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礙。”

  謝安憶神色肅穆,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說了出來:“弗朗西斯,我問你一件事。你知道哈桑的刺殺術,阿薩辛麽?”

  弗朗斯西大為震驚:“你從哪裡聽來的,這是很神秘的秘傳魔法。”

  “昨天晚上教廷的使者告訴我的,我覺得他應該知道什麽,只不過沒有全部說出來。”謝安憶想起了那個白袍老人,低聲說。

  “如果真的是阿薩辛的話,我就可以理解事情的經過了。”弗朗西斯沉聲道,“你知不知道傳說中的創始人哈桑有一個稱號?”

  謝安憶挑了挑眉毛:“嗯?”

  弗朗西斯緩緩說出了四個字:“百貌哈桑。”

  弗朗西斯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傳達給謝安憶,兩人一起分析,交談了很久之後,謝安憶心裡的那些絲線開始纏繞成一條線索。

  護士進來給弗朗西斯換藥,謝安憶終於告辭。

  但是在謝安憶離開前,弗朗西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跟他說了一句話。

  “聽著,副會長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強。可是她不能因為這樣的事情倒下。為了能夠再次與她並肩作戰,我們必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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