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他們今天的起飛地點沒錯?”謝安憶上了高架猛踩油門,朝著機場的相反方向前進。他和李想昨晚在北海的軍區住了一夜,謝安憶也打電話給自己的老爸確認了安全,放下了心的兩人睡得都特別死。今早六點就爬了起來,洗漱完畢之後檢查了一下裝備,在確認無誤之後,他們一起前往資料上顯示的地方。 雷切被謝安憶除去了所有偽裝,直接平放在手刹旁邊,而他的車子在昨晚被軍區的相關人士進行了專家級別的改造,除了外殼沒變之外,整部車的性能已經完全飛躍了幾個檔次,用李想的話說就是,“這簡直就是終結者級別的座駕啊”,而謝安憶更是直接用行動證實了他的說法——在高架上,車速已經逼近了三百邁。幸好今天天氣陰沉,有小雨淅淅瀝瀝的落,相關方面為了配合他們的行動,立刻找了個“雨天路滑”的借口將整條高架全部封閉。剩下的,就是這群魔法師表演的舞台了。
“沒錯,那群魔法師乘坐的小型客機已經用對外出售的名義被運送到了這個地方。而這裡本身就有一條跑道。我早上看了一下資料,這裡是屬於北海一個姓張的黑社會團夥老大的地盤——他兒子就是被我一槍崩了的那家夥——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終於知道那架飛機裡他媽的是什麽東西了。”李想頓了頓,咽了一口口水,“一條全長超過四十米的蛇,據說已死亡,是屬於一個收藏家的標本藏品,現在被這戶人家買了過去,具體用處是什麽也不知道。但是我估計購買這條蛇的並不是這個姓張的黑老大,很有可能是那群魔法師。四十米的蛇,如果是活著的話,那該有多壯觀啊。”
“蛇也是魔法師常用的通靈物之一啊。”謝安憶想了想,整理了一下從書上看到過的偏門知識,“最常見的大概是歐洲中世紀的黑魔法,他們對蛇蛻的需求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通過蛇蛻,他們可以召喚出許多黑魔法生物——比如小鬼、幽靈之類的東西,但是我們現在很少見到這種魔法了,甚至連與黑魔法相關的黑暗水晶球和一些魔法道具都已經被列入了違禁品的名單,因為黑魔法在近代魔法界的地位簡直是過街老鼠,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我想應該沒有誰有這麽大的膽量去挑釁整個魔法界吧?要知道,魔法師協會的執行部和阿瓦隆的學生會都不是吃素的,而教廷的十字軍對這些東西更是敏感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讓十字軍的人看到了你家裡有這種有可能牽扯到黑魔法的東西,他們能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刨了你家的祖墳。”
李想皺了皺眉:“應該沒你說的這麽過分吧,很多博物館裡都有類似的東西啊,難道這些東西全都在你們的監視跟掌控之下?”
“當然不可能是在我的掌控之下,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所有博物館裡的可能跟魔法有關的東西都在魔法師協會的監視之下。”謝安憶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當然,普通人的電話他們是不會竊聽的,畢竟不是每個國家都是美國。”
“我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世界看似遙不可及,其實息息相關。但是仔細想想,我們部門在一般人的眼裡,大概也是扮演的這種角色。可說到底,我們也都是普通人。”李想發出了感慨。
“可是話說回來,並不是每個普通人都可以這樣享受到高架上只有自己一輛車在飛馳的快感的。”謝安憶又踩了一腳油門,“雖然說我們現在是去跟別人打打殺殺,
但是在開打之前稍微享受一下這種飆車的快感還是蠻不錯的。說實話,我根本就沒有把油門踩到過兩百碼以上,這種感覺,好的有點過分了。” “每個男人心裡都有對速度的渴望。”李想點頭,“但是昨天幫我們改造車子的那家夥似乎沒把車子的隔音效果改好,現在講話真的有點吃力。”
“不要嫌好嫌壞了,我是白撿到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魔法師之間的戰鬥,為什麽你們這麽幫我?”謝安憶用的基本是吼。
“我家裡在國安算是有點影響力。而我正好又是家裡最得寵的那個,家裡的正統應該就是傳給我的。對了,那個李道你也見過,他是我堂哥,但是見到我都是點頭哈腰的。而因為上次寫字樓事件裡面,茅山的江流說了我幾句好話,我現在在國安也算是青年一代的傑出領袖。加上家裡暗中幫忙,所以稍微還是能做點事情的。而且林曉若被劫持這件事情在魔法界也算是傳開了,茅山的那個道士直接對我們的領導說了,盡力幫助阿瓦隆方面的人,所以兩邊一搞,你就得到了這些幫助。但是對我們來說大概也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不過萬一戰鬥過程中損毀了什麽公共設施,你們還是要照價賠償的。”李想吼了回去。
“那就謝謝你們了。”謝安憶難得真心一次,“但是等下可能很危險,下個高架路口我停車,你先下去吧,反正地圖上一路開到頭,也不需要你導航了。”
“謝謝你為我考慮。”誰知道李想搖了搖頭,“在寫字樓那晚,是你們救了我們,不管你們怎麽想的,我都覺得我欠你們的。更何況咱們後來還見過好幾次,我覺得咱們倆還算是聊得來的。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你要去救老婆,我也要去幫個忙啊。再說了,後來我想通了,既然我已經在國安幹了這麽久了,害怕屁個生死?就應該趁著自己沒死的時候,多去看看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世界啊。”
謝安憶沉默了一下,終於硬著頭皮說出了事實:“你還真是有意思的人。但是你既然做好準備了,我也直言不諱的告訴你,等下我們面對的任何一個對手,可能都比我要強,我們活著走到底的概率基本是零。”
“這樣的話,剛剛我也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李想拍了拍腦袋,“我們采取的封路的方法是禁止車輛上高架,然後等到高架上的車輛全部走空之後,再把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鎖。只不過衛星雷達顯示,現在在高架上除了我們還停著四輛車,這四輛車都在我們的道路前方,我想,那些就是你說的比你更強的家夥了。”
“他們在攔截我?”
“極有可能。不然誰腦子燒壞了在高架上停車不走?”李想拿出手.槍,再次檢查子彈的上膛情況,“我覺得有些時候你也不用過分擔心,因為我的格鬥能力,肯定比你強,射擊的準確度,更是在全國安排進前三的。”
“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謝安憶瞥了一眼後視鏡,身後沒有來車,但是雨點開始稍稍變大了,“那群人在我們前面多遠?”
“三公裡之後有兩輛車,剩下的兩輛在六公裡處。我們只要突破了他們這些阻礙,再行駛兩公裡多一點,就能到達目的地。”
“我一直忘了問你一件事,我們會不會來不及趕到那裡?”
“不可能。飛機起飛是要有許可的,他們的飛機將會在十一點起飛。我們還有三個小時時間。但是你這次去的目的,並不是找到林曉若,因為我們在周圍的所有監控裡都沒有發現她,也沒有發現那個類似你同學描述的老頭子入侵者。”李想皺眉,“戰鬥不會這麽輕易就結束。”
“我知道,所以我這次的目的就是要先去打聽好他們的根據地,然後我會直接找去他們老家。”
“去了之後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殺他們全家嘍。”謝安憶說得輕松自在,似乎忘記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對手裡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他要強,但是李想聞言卻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準備好了。”李想伸手打開了天窗,把檢查好了的彈夾塞進手槍,“這幫家夥開的這個天窗我很喜歡,正好夠我站起來射擊。你的方向盤握穩一點,盡量保持直線。”
他解開了安全帶,屁股用力往後一頂,座位自動滑到了後排。
這輛車的後座已經被全部拆卸掉了,原來後座的位置上放了一塊豎著的鋼板,上面大大小小掛了十幾件武器,小到吹箭,大到火箭筒,一切能夠在作戰中用到的裝備應有盡有。
李想坐在鋼板旁,抽出了一把狙擊槍,熟練的校準瞄準鏡,將子彈推上了膛。
謝安憶眯起了眼睛:“我已經看見了他們的車了。”
李想筆直的站了起來,將上身探出天窗,傲然的迎著雨點和呼嘯的風聲。他沒有發出任何影視作品中在這種情況下會出現的狂野吼叫,因為一個合格的狙擊手,要的就是絕對的冷靜。
但是狙擊槍的槍口,卻永遠炙熱,永遠暴躁,永遠會發出最熱血的咆哮!
一如少年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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