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利通靈、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秘密。因為小妖精的作祟,我暫時成為三分局的編外人員,目前的任務就是修複這幾顆該死的骷髏頭。 跟賴利黏在一起的好處是享之不盡的快樂,壞處就是總覺得有那麽一雙異樣的目光在窺視我們。我們現在還沒有到談婚論嫁階段,處於磨合期、偶爾也爆發爭吵,我屢次戰敗妥協她的歇斯底裡之河東獅吼。
我們倆現在租住一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房租令人咂舌,花費緊湊了些,但是我們不在乎這些。美滋滋的送走賴利,我還得繼續搞那冷冰冰、沒有表情的玩意。
一、二、三、四、五、六!揉揉眼睛,疑心是自己眼花數錯。再次定神,仔細數數……扳起指頭數,沒錯、連幼稚園小朋友都知道這是六個骷髏頭。
怎麽無緣無故多了一顆骷髏頭?我呼地從板凳上站起,退後一步再定睛確證。的的確確是六顆、遲徊不決、最後還是決定去打電話給劉凱,視線始終盯著骷髏頭,生怕轉眼就不見了。
果不其然的是,劉凱也證實骷髏頭只有五顆。那麽這多出來的一顆是怎麽來的?難道是賴利?打電話問賴利,她說不知道。
是小妖精搞的鬼?我怒不可赦對空大喊道:“賴鳳出來?這個是不是你搞的?”話剛剛質問出口,書桌上的筆筒滴溜溜轉動,唰!筆直的對我飛來。
我閃!另一個東西接著飛來,從空曠的空間中有聲音還擊我道:“去死、我要詛咒你們,你們倆都不得好死。”
得、惹不起躲得起。因為招惹了女煞星的妹妹,我史仁不得已退避三舍,準備出去走走。雙手插在褲兜裡,故作瀟灑的吹起口哨,邁動方步走了出去。
走了好一會,川流不息的車流,熙熙攘攘的人潮。琳琅滿目的商品、逛著逛著、感歎外面的空氣就是好,仰頭深呼吸、頭頂有什麽東西在發出咯吱的聲音,注目一看,我跑……哐啷一聲巨響,一鐵製的廣告牌匾衝我砸來,幸虧跑得快,要不然非得砸出幾個血窟窿不可。
有商店裡的老板娘急火火跑出來,對我好一陣善意的詢問。我明知道是賴利妹妹在作祟,可是卻不能說出來,隻好點點頭道:“沒事、沒事。”
看人老板娘還挺不好意思的,想方設法的要賠償我驚嚇費,均遭我拒絕。店老板卻不以為然,他直愣愣的盯著掛廣告牌的位置,納悶道:“奇了怪,昨天才焊好的,怎麽可能就掉了?”說完又看著我道:“看你一臉晦氣,別是遇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吧?”
抬頭細看這家商店,暗自晦氣道:我去、什麽人不好遇,偏偏遇到這搞殯葬品的。
這位老板有些來頭,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繼續道:“兄弟最近在走霉運?”
“沒有的事,別瞎說。”我嘴硬,沒好氣的嘟噥一句就想離開。
“兄弟,別走。聽老哥一句勸吧!”
“幹嘛?”
“離開那女的。”
“說什麽呢?”
“她會給你帶來厄運的。”此話不假,可是他不知道我也是滿身邪氣的人。賴利之所以沒有得到應該得到的幸福,那是被她妹妹搞得烏煙瘴氣嚇走了那些膽小鬼。
我就不同,可以看見的。看得見她妹妹的邪惡嘴臉,也知道她下一步的舉動。比如剛才,要不我有察覺,就莫名其妙的受傷了。
此人頗有一些本事,就在我面前賣弄口舌。不屑一顧的我,手指拈起那黑乎乎油膩膩的銅錢遞到他面前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老板狐疑的看的瞥看我一眼,
預伸手來拿。 我縮回手,他的手僵住在半空。進退維谷、尷尬狀。之後在我們的注視下縮回手,乾笑一聲道:“一枚銅錢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別小看了這一枚銅錢,你要是知道它的來歷,就知道它是不俗之物了。”
我手指拈起銅錢,嘚瑟一笑道:“它是……”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詭異的銅錢!蹦躂一聲從我手指彈出骨碌碌滾動幾下,噗!掉進旁邊的排水管道裡去了。
怵然一呆的我急了,顧不得面子,蹲身就想把排水溝蓋板揭起來。揭不行,就看、看著看著就想伸出指頭進去摸。老板看到兒,看不過去了。
“嗨!兄弟,那銅錢有那麽貴重嗎?”
銅錢在他們看來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銅錢,可是對於我來說,它就是我的救命銅錢。要不是它也許我現在跟牛皮癬呆在一起呢,說不定已經嗝屁了。
可也不能這麽折騰人吧!不就是想炫耀一下而已,特麽的就不情願了,自動從我手指頭彈跳滾動進了排水溝蓋板下面,寧可跟汙水呆在一起,也不願意跟我繼續呆在一起嗎?
丟了那一枚銅錢, 再加上殯葬店老板一番神神叨叨的鬼話。嚴重影響了我的情緒,怏怏不樂的回到家裡,看著六顆沒有生氣的骷髏頭髮呆。
恍惚間、一陣怪聲怪氣地譏笑聲送進我的耳裡。六顆骷髏頭荒誕搖動,那裂開沒有牙齒的口腔,好似在狂笑……
啊啊啊啊!我大叫,失態、狂吼。最終筋疲力盡的跌倒在地,有感覺到鬼祟的窸窸窣窣響聲,接著一雙冷冰冰的手從側面慢慢摸上來。
我心裡知道是什麽,可就是無法動彈身子。手之後,就出來了黑乎乎濕漉漉的頭髮,髒兮兮、腫脹的臉、血糊糊的眼珠子,都立體的出現在我眼前。
她在湊近我,那掛著青苔的嘴唇想要……我大力掉開跟她的距離,心裡在呐喊:別這樣,請自重,我可是你姐夫。可是……無法動彈,呼~呼~我要死了嗎?渾身僵硬,屋子在旋轉中、滾燙襲來、肩膀冒出一股股煙霧、一聲無比驚秫的慘烈嘶叫來自小妖精,她跟我都快要被肩膀上滾燙的炙熱給融化掉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總之在醒來之後已經睡在床上。賴利苦巴巴的盯著我,眼圈活脫脫跟兔子眼似的,她一定是哭了。
“哭毛線,我沒事的。”
“史仁、要不你離開我吧!她不肯放過我的。”
“不、我堅決不。”我抬起手指,笨拙的撫摸一下她滿是淚痕的臉“我們去找她,她一定還在那條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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