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蓉有知覺不假,乍一看,在她的四周數量之多的鬼魁,我去!眼看她就要匯入更大的遊魂中去,我急了,不顧一切衝出來,一把拉住大喊道:“蔣蓉。” 蔣蓉渾身一凜,轉身吃驚的看著我道:“壞事了,你怎麽如此魯莽?”說話間,那些呆立的、移動的鬼魁,發狂似的對著我們撲來。
我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抓住她飛跑。在奔跑間,冷森森的寒意更甚,深入到骨髓般的寒冷,幾乎要凍僵了血管裡面的血液。在後面是黑壓壓一大片,追逐來的鬼魁。
蔣蓉一邊跑一邊解釋,剛才她是故意混淆在鬼魁遊魂裡,每一年的這個時間,就是大批量的鬼魁進入地獄報道,按部就班行動的日子。
我去!早知道她是偽裝的,我就不會大費周章去救她了。鬱悶了的我,只能跑、還能罵她幾句?我們在往賴利那邊靠近,這個時候一門心思的就是跑,顧不得其他。
可就在我跑向賴利時,卻驚訝的發現,她跟牛皮癬都不見了。
看看後面還在源源不斷追逐來的鬼魁,蔣蓉沉聲問道:“你確定他們是在這等你?”
慌神了的我,視線胡亂掃視。不見了,真的不見了,我的賴利不見了。都怪我,不應該把她留在這裡的。
“你進來這裡時,還有誰進來了?”
“生命之戟。”
“啊?快,要壞事。”蔣蓉說完,領頭再次狂跑起來。一邊跑,一邊默念叨結界咒語,阻止那越來越厚重的灰色追逐速度。
前面的路鋪滿刺人皮膚的荊棘。我用樹丫枝,一路披荊斬棘,斬殺出一條路來。有了蔣蓉的結界,後面的追逐逐漸遠離,我們倆才稍微松口氣。
蔣蓉說賴利有可能落在手持生命之戟的惡徒手裡,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去救助她。
“她在哪,為毛我不能感覺到?”
“這是鬼打牆障眼法,你咬破中指試試。”
咬破中指,來破障眼法,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既然蔣蓉喊做,也是為了救賴利,我毫不猶疑的伸出中指狠狠咬一口。
中指血珠子滾動,我大力揚起拋灑在四周。倏然間,我們的四周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原來中指血液具有先天的純陽之氣,可以辟邪,關鍵時刻真的可以幫到人。
可是破除了障眼法,新的考驗來了。我們儼然來到了地獄,到處是火焰、一股子血腥氣息隨處可聞。那些可怕的赤鬼,張牙舞爪、呲牙咧嘴嗷嗷叫著,隨時伺機想要撲來。
“別怕,我這是第一次來這裡,赤鬼懼怕你肩頭的東西,它們不敢越界來吃我們的。”蔣蓉是怎麽知道我肩頭上的怪臉的?這個疑問現在不適時宜問出來,只是默不作聲的按照她吩咐來做事。
我們一直往前跑,開始小跑,之後在爭分奪秒中撒腿狂跑。在我們倆的視線裡,出現的是一幕幕可怕景象,到處都在垮塌、燃燒、在燃燒的地方,遠處隱隱傳來淒厲慘叫,跟鬼哭之聲如狼毫有不只尖細,讓人聽後心中驚悸大寒不已。
我是沒有近距離看清楚赤鬼的樣子,有一具不怕死的赤鬼,攀爬過來,縱跳的模式從我們頭頂飛躍而過。我嗅聞到了來自赤鬼身上的酸腐氣息,它那尖利的牙齒,讓我不經意間想到夢境中出現的嬰兒惡魔。
我就那麽短暫的瞥看一眼,就落下好大一段距離,蔣蓉回身,呵斥道:“別看它們,看久了,就吞噬了你的魂魄。”說話間,她退後一步,一把抓住我繼續跑。
感覺到她的手掌心滿是汗水,四周的溫度,在變化、出現的環境也在隨著溫度變化。剛剛是火焰山,這會是白雪皚皚的山峰。
“她就在哪。”蔣蓉終於停下來,抬手指著山峰之上一黑乎乎的洞口道:“你有恐高症嗎?”
“沒有。”
“沒有最好,跟我來。”
靠近山峰,我驚呆了。仰頭忍受刺骨寒風,看那刀鞘一般的山峰,怎麽攀爬?
“意志力、恆心、愛心,你愛她就得做出犧牲。”蔣蓉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裡多了一根毛茸茸的葛藤,其實她不用鼓勵,我也要試一試。
葛藤不算粗,但是韌性極好,我們倆一人一根,尋找可以攀登的縫隙,就那麽硬挺的爬上去。好幾次因為岩石滑溜,險些從上面摔下來。
不敢後退,也不敢低頭看向下面,萬丈深淵啊!老天、蔣蓉不會忽悠我吧!在這個時候想這些,實在是不地道!她幹嘛要忽悠我?
“專心點,想精想怪的。”蔣蓉狠狠瞪我一眼道。身子麻溜的往上竄,一下子把我甩得老遠。
我終於快要靠近山洞了,上去看時,蔣蓉已經休息一陣,一臉凝重的神態看著我道:“如果賴利被惡魔佔據身體, 她不再是她,你還會愛她嗎?”
“別,別這樣說,你可是跟我保證了她沒事的。”
“是,我保證了她會沒事,但是不能保證邪惡佔據她的身體到人世間作惡。”
“不,她一定沒事,我們快點進去救她啊!”我幾乎是咆哮模式,對蔣蓉發火道。
蔣蓉沒有做聲,默默無語領頭前進。走進洞穴,一股子莫名的冷意,讓我為之一寒,不由得抱緊胳膊肘,小心翼翼前行。
“噓!別弄出聲音來。”蔣蓉暗示我的腳步聲太重,我看看鞋子,沒有猶豫立即脫下皮鞋,憑一雙襪子墊腳進去,這樣子不會有響聲了吧!
蔣蓉對我舉動不陰不陽看一眼,沒有說什麽。我們一直走,越是往裡走,寒意更甚,大有呵氣成冰的感覺。
特別是我這個十足的傻瓜,勇氣可嘉到無視腳下凌亂不堪,有著堅硬瓦礫的地面。襪子磨破,只能赤腳前進,一路上那滴血的瓦礫上,就是我史仁對愛的見證。
天可憐見,我的誠心能否打動老天得到憐憫,會把賴利還我。
我有感覺胡須結冰了,唇角麻木、身子僵直。好幾次想要停下來休息,卻都被蔣蓉那犀利的眼神給止住住。
在後來,她告訴我,那座山洞是陰陽界限。一旦坐下來休息,就再也不會起身了。當時沒有休息,她說什麽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忽然發現前面有動靜,我們倆貼壁前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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