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選擇可以重新來過,我會好好考慮。可是時間不容我多想,倆女孩都在下沉~下沉、她們倆就像一塊沉甸甸的沉木,再不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個,那麽勢必會倆個都要失去。 水波蕩漾中,揪住機會我伸出手抓向其中一個……她突然睜開眼,眼裡一閃亮光很是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頷首搖搖頭看向旁邊的她……
在這一刻,我敢說她絕對是賴利無疑。旁邊的是她妹妹~小妖精?為毛寧願放棄生存的機會,暗示我去救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救她……”賴利說這話,忽然竭盡全力靠近妹妹。把手上的絲帶鐲子取下給她套上,同時在我愣神間隙已經再次下沉一段距離。我不舍棄、卻也無可奈何的盯著她,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在某處看見救人一幕。
但凡生長在河邊的人們,都會覺得有人遇溺,除了因為泳術差外,還與水鬼有關。如果救到遇溺者上水,即便遇溺者死了,人們還是照樣去救人,並且還會在其耳畔說:你未死,你都未斷氣,快快醒來!之類的說話,目的是希望作怪的水怪的水鬼信以為真,離開遇溺者,令遇溺者有機會重返陽間。
可是她妹妹已經死亡好多年,這樣做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我含淚看著她下沉,伸出手擁住小妖精一下一下的拂動水波,把她往上提……
無論什麽事都會有一個終結,當我大口大口喘息,蹬腿浮起時……倏忽間卻驚覺自己在床上。這種奇怪的幻覺,讓人迷頓無法馬上清醒過來。剛剛幾秒鍾前在水裡,很突然的從水底到床上,下意識的側目看向旁邊。她依舊是卷縮著身子,渾身上下、包括頭髮都是濕漉漉的。
我顫抖著手指慢慢慢伸向她……緊張、希望是賴利、不想剛才的幻象成為無法彌補的現實。手指輕輕搭在她冷冰冰的脊背上,一抹刺骨的冷意隨之從指尖迅速蔓延到我的身上。
好冷!也感覺從未有過的累!指尖有感覺到觸摸體沒有生氣和正常人的體溫。我的心跌入低谷,絕望透頂、剛才怎麽就沒有抗拒宿命,應該抓住賴利的。
我撐起身子,微微前傾、拉近距離想要看清楚她究竟是誰!一點、一點靠近、我的心七上八下、各種不安,終於正面看見她的樣子。
慘白的臉、頭髮亂糟糟還掛滿了青苔,眼皮緊閉沒有要睜開的跡象,總的來說、完全就是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腦海中有那麽瞬秒間想跳下床跑、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居然沒有跑,還不由自主的湊上去親吻了她。
一具冷冰冰沒有生氣的屍體,在我的親吻下,有了動靜!她是我的賴利無疑,在醒來一刻、臉上恢復了生氣和應有的笑顏。
這一切不是做夢,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來自她手指細致的撫摸。“你該刮胡子了,有點扎手。”久違了、柔和、充滿母性的聲音含笑看著我說道。
“是你嗎?”我親昵的磨蹭她的面龐,難以置信想久久抱住她。
“嗯、剛才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賴利受不了胡子的干擾,小小的移動了一下、面上一副若有所思回憶的神態,並且有進一步的變化中。
我近距離在她眼中讀出了哀淒的神色,也深知剛才我們倆都深陷在小妖精設定的幻象空間裡了,摟摟她的小蠻腰給與一份輕柔的安慰。
“沒事了,別去想。”
“不、你不知道剛才我做的什麽噩夢”無論我怎麽安慰,賴利依舊驚魂未定,全身發抖,聲音變調強製把頭埋伏躲在被窩裡抽泣。
“噓!噓~聽我說嗎?”為了求證剛才我們倆所見是否存在某一種特殊意義,在安慰她的同時,輕輕握住賴利的手。果不其然的是,她手腕上的絲帶鐲子不見了“你看看這個。”
“什麽?”賴利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我。視線順著看向自己的手腕。驚訝的模式,幾乎是彈跳起來吃驚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淡然的環顧一下屋子裡四周,欣然一笑道:“也許你妹妹煩我們倆了,想要給你結束這種不尷不尬的關系,她離開了吧!”
賴利神經質的捂嘴,呐呐道:“剛才噩夢裡,我看見你不管我,去救了她……還有絲帶鐲子……”我擁住她,用嘴堵住了她還想說下去的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既然小妖精有意要離開,咱不能一直介懷她的其他。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賴利現在真的如我所願,小鳥依人依傍在我的懷裡跟一隻溫馴的貓咪似的那麽可愛。她俏皮的伸出指頭,一下一下戳我下巴上的青草地。
“該幹嘛就幹嘛。”
“謀殺案女孩身份不明,不過在遊戲廳有認識她的說是來自一座偏遠小鎮。
“不會是寒梅鎮吧?”我是無意玩笑,卻沒想到這件事還真的跟寒梅鎮扯上關系。
“不知道、總覺得這事沒有那麽簡單。”賴利從我懷裡欠身起來, 恢復以往那一副冷漠神態。去到衣架上摸我的衣服口袋,知道她在找煙,故意裝作沒有看見。
之後看她款款走出臥室,我才慢吞吞起來,穿戴好衣服稍作整理走了出去。
看見她沉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間夾著半枝燃著的香煙。煙頭的火,一明一暗在逐漸縮短煙頭與煙屁股的距離,視線沒有因為我的出現而移動分毫,聚精會神的樣子盯著手提屏幕。
手提屏幕上顯示的是幾組怪異符文標志,我也順勢湊近去看,近距離嗅聞到來自她身上的芳香跟淡淡的尼古丁味道。
“剛才的事、對不起。”她終於挪開定格在屏幕上的視線看向我,沒頭沒腦的道歉。
“想什麽呢?那都不是事,明白?”沒有久看她,我的注意力在屏幕上符文標志上。“這是什麽東東?”
賴利重新看向屏幕,解釋道:“某一種奇怪的符文,跟死亡之翼刺青有極其相似的含義。”
“嗯。”我答應著,緊挨著她坐下。手習慣性的樓了樓她的腰身“其實我是男人,男人就應該有擔當。從此以後,我要給你幸福快樂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賴利滿足於我的這一番俗氣的表白,她意味深長的瞥看我一眼道:“倆個人也許應該這樣,那怕受再多的苦那有怎麽樣呢?有你這麽一個偉岸堅毅的身軀始終在我身旁。如果注定了遇見你要受盡磨難,那我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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