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那場毆鬥致人死亡的案件,在定論上出了點小小的紕漏,死了一個人,按理應該算是凶案。可是在有關部門的乾預下,這件案子最終成了一般的民事糾紛案。 民事糾紛不屬於刑偵凶案組管,他們無權過問這件案子的始末。賴利從楚雄處出來,什麽都沒有給我說,大刀闊斧要去民事糾紛組查線索。
憋氣!我就像一個小跟班、人家指東、我不敢朝西。就在我給賴利去民事糾紛組時,那位大名鼎鼎的楚雄先生出了點意外。
賴利離開楚雄,秘書電話跟進說有會議要開。他起身去開會,然後再次到辦公室辦公。因為師姐的出現,加上那一疊相片,楚老板再也不能安靜下來,心緒煩亂中。
他雖然矢口否認自己跟所發生的這些離奇案件有直接關系,但是一顆心卻還是惴惴不安中。他無法忘記那一晚發生的可怕慘劇,原本以為這麽多年那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卻在自己躇躊滿志頗為得意之時,突然冒出這些破事來。
楚雄每一天的習慣就是查收電子郵件,很多都是跟業務掛鉤的加密信息。右下角彈窗、跳躍式出現一封新郵件。
移動鼠標點開來看,郵件最先是一首輕音樂,之後就顯示一排字體:平安縣鴻運度假村、歡迎你來、盡心盡力服務質量包你滿意。
平安縣三個字就像一個釘子,定住了楚雄的視線,他記不得什麽時候預定了度假村包間的。就在這時,來自一抹奇怪的冷風,徐徐從褲管往上竄。
下意識的挪動雙腿,看下面也沒有什麽不對勁。視線再次看向屏幕,不知道什麽時候畫面中出現了一抹背對他在梳頭的身影。
身影具備生命般,慢慢轉身、再轉身……楚雄的意識在這一刻幾乎停頓。他渾身無力,木木、眼珠子瞪大,看著屏幕上的女人一直在轉身。
倏地、一縷如絲的黑色從半空垂直下來,冷冰冰的發絲一直垂到他仰望的面龐上。可以仰視的角度看到,在發絲中那張慘白、滴血、五官在腐爛的面孔。
楚雄張口的口,正對著半空那張在滴答惡臭液體的口。心裡雖然感覺惡心,卻無法避開、恐懼、麻痹、渾身無力……他覺得自己要死了,心裡罵自己,這都是罪有應得,活該!
砰然一聲巨響,有人從外面大力推開楚雄的辦公室門。“董事長你怎麽了?”有女聲在尖叫,她看見楚雄面部痙攣般抽動,鼓突的眼珠子就像在滴血那般,張開的大口吼不出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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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糾紛組小周,極不情願的拿出卷宗。上面記載從頭至尾都是一個人所為,沒有其他筆供和關於楚雄的記錄。
憑師姐多年的辦案經驗,楚雄一定跟那件鬥毆事件有關。可是卻得到的是這個結果,未免有些禿廢、沮喪、她歎息一聲道:“看來人際關系網起了很大的作用,楚雄出自殷實之家。父母有關系,拿錢可以掩蓋一切。”
“你就那麽肯定楚雄跟這件事有關?”
說著話,拿出煙盒子,抽一支送到唇角。啪嗒、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藍色火苗躥騰、一口煙,一縷淡藍的煙霧隨風飄走。“當然。”她又抽煙了,好在不喝酒。如此女漢子,在喝酒之後,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師姐電話響起,是劉凱打來的。他說楚雄進醫院了,要我們馬上去看看。
醫院、楚雄在重症病房中,危在旦夕。我和師姐穿戴好消毒防護服進入裡面。
楚雄處於昏迷狀,要不是秘書發現得早,此刻的他已經是一具死屍了。醫生說是窒息性昏迷,心髒可能出了點問題。
醫生總是為病人著想,他拒絕我們繼續等候在楚雄身邊。劉凱知道事關重大,派遣了幾個得力的警察來,對他進行全天候24小時輪換值班保護。
我和師姐有得忙,首先去楚雄公司,去查看當天的監控錄像。楚雄的私密書房是個例外,沒有安裝監控線路。
監控錄像被成功調出來,我和師姐一遍遍的看,反覆看。除了看見空蕩蕩的空間中,他嚇得渾身顫抖,無比驚恐的模樣外,沒有其他!
邪門了!開始我還鎮定自若的看,越是看,越是覺得其中別有蹊蹺。突然、師姐滑動鼠標時,我好像看見楚雄瞪大的瞳孔上有什麽東西。
“移動一下、後移、前面一點。”
“什麽啊?”師姐河東獅吼嚇得我一怔。
“我來、我來。”我不管不顧奪過鼠標親自來操作,按照我需要的角度慢慢移動。最後把楚雄瞪大的瞳孔放大好幾倍,在瞳孔上……
師姐也有看見,她吃了一驚,蹭地站起來,顫抖著手去抓住打火機來點煙。我面對電腦在看電腦屏幕、她的舉動是從側面看見的,看得出師姐好似害怕什麽。
在楚雄瞪大的瞳孔上,儼然出現了一抹猙獰、卻模糊不清的面孔。我用PS把瞳孔搞定,越看越怕人。這就是鐵的證據,鬼魂?還是什麽?我不敢妄自下定論。
師姐一支煙一支煙的猛抽,腳下都是七零八落的煙頭,滿屋子煙霧繚繞十分嗆人。她這是怎麽了?“師姐?你沒事吧!”
我話問出,她不經意看我一眼,“沒什麽。”然後拿起她的隨身物品,對我繼續道:“我們去楚雄家看看。”
沒有多費周折,按照線人提供的路線和大致位置,我們找到了楚雄的家。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如此豪華的別墅,隻是在門口有一位看似園丁穿綠色製服的男子在修剪花草, 沒有其他人。看來楚雄至今還單身,一個人居住的這麽大的空間,好奢侈的享受。我們站在門口,沒有拿到搜查令是不能隨便進入私人住宅的。
“我沒有準備,怎麽可能來?”師姐拿出一紙搜查令,遞給那位木訥緊跟在身後的園丁。園丁看似憨厚樸實,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臉了,臉上油膩膩髒兮兮的,看不出有什麽別的表情,許是肢體有問題,舉動也顯得愚笨木愣。
接過搜查令,園丁視線在搜查令上瞥了一眼,急忙擺手,告訴我們他不識字。
屋子裡比想象中還奢華,各種高檔家私、幽香撲鼻的室內空間,我有那麽一刹懷疑自己置身在五星級豪華型賓館裡面。
從窗口看外面,園丁在牽住一條狗撒尿。那是一隻純種德國鬥犬,光禿禿的脊背上,深褐色的毛發、皺褶幾乎遮蓋了它的眼臉。
屋裡沒有異常,乾淨整潔、一塵不染。沒有找到線索,師姐有些失望,一聲狗叫,吸引了我們倆的視線。一起走到窗口看過去,看見園丁在挖土。
挖土好正常的事,園丁本來就是侍弄花花草草的,松土除草、補給充足的肥料,這些都是常識性問題。我們好奇的是,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鬥犬,這會哈拉著舌頭,吐白沫眼看就要死嗝屁了。
園丁給我們比劃,說外面有些不學好的壞小子,悄悄投了有毒的食物進花園裡來。其目的就是想毒死這隻鬥犬,可惜了那麽名貴的鬥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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