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某小區內,一場如火如荼的婚禮進入高潮期。 終於、喧囂遠離,新人進入洞房……沉聲呢喃、無止境的歡愉,一陣痛快淋漓的激情過後就是要命的倦怠。新娘白晃晃的嬌軀一閃,帶著倦意去了洗澡間。他頗為享受的倚靠在床頭,半裸身體,倏然間覺得一股莫名的冷意無孔不入襲來,下意識的拉了拉被褥邊角,覆蓋住四塊隆起的腹肌。
嘶!隱隱覺得是否開了冷氣,仰頭一看,沒有吧!這個時節還不適宜開冷氣呢!縮了縮脖子,還是感覺冷,伸手在燈櫃拿起火機、香煙、淡藍色的煙霧混淆在還沒有消散的曖昧情調氣息逐漸融入空氣中,隨之被百葉窗拂動過來的穿堂風吹散開去。
風似乎大了些許,吹動得百葉窗發出鬼祟的聲響牽引住他的視線。微微側頭看去,一抹隱晦的暗影突兀闖進他的眸孔!
霎時,臉上表情凝固,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愕、恐懼的目光。
劈啪!百葉窗發出脆裂的響聲,他愕然看見,在百葉窗縫隙中、驚秫般出現了五根白森森蠕動的手指頭。
想起身動不了,想大喊,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來。他隻能超恐懼的感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詭異死氣,逐漸吞噬掉他的抵禦意志力。
白森森的指頭機械狀並且大力擠開百葉窗葉片,撬的百葉窗縫隙鑽進來一顆披散黑發的頭。那如絲的黑色發絲如同水銀灌注那般,從百葉窗縫隙中擠壓而來。
他目瞪口呆的大張嘴、煙卷無聲從指頭滑落。一種悄無聲息的死氣侵入進大腦,眼珠子瞬間充血快速散開、瞳孔劇烈收縮。
好一隻猙獰可怖的女鬼,她慘白色的面龐上,鮮紅滴血的眼珠子印記了他的影子,身子宛如靈蛇在地上蹭動,更像是一條嗜血蜥蜴,每每蹭動一次骨骼發出滲人的脆響聲。距離越近,他知道自己接近死亡邊緣不遠了……
……………………
A市是一座四面環山,人傑地靈美麗的山城。再看那一座座嶄新的高樓大廈,工廠林立,交通發達。更是人煙稠密的商業發達城市。
那大街小巷、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衣服、價廉物美的商品,琳琅滿目。
我的存在是為了未了心願?要是沒有記錯的話,緝毒警的服役是最短的,如果記憶裡是真的,那麽我還有三年就功成退役。
沒來由的遐想,對新環境會產生不利因素。
拋開一切雜念,專心面對第一天的考核。考核通過,就是實習期。
第一天來報道,各種忐忑。想那執法部門,大都是一個個渾身正氣的彪形大漢,沒想到接待我的居然是一位女嬌娘。
在美女面前,就像大姑娘頭一次上花轎,害羞狀,自我介紹道:“你好、史仁……”
“啊?史仁‘死人’?”她吃驚,卻還是禮貌介紹自己道:“賴利。”
另一位手拿卷宗從我們身邊經過的同事,好像也有聽見我的大名,他搞怪對賴利擠擠眼,騰出一隻手來含笑道:“鄙人、牛平鮮。”
‘噗!’本以為就我的名字奇葩,沒想到這丫的名字更是……牛皮癬?不就是牆壁上那些難以清除的廣告名詞嗎?我暗自忍住笑意,一一跟局裡的同事認識寒暄。
‘嘀鈴鈴~嘀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攪擾了片刻的安寧。上司劉凱接通完畢電話,臉上那一抹還沒有褪盡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變得凝重,眼神深邃複雜好像遇到難題在沉思中。
“辛勝區發生離奇命案,
牛平鮮、賴利你們倆負責帶史仁前去勘查。”接到命令,我們齊刷刷的看時間,上午八點二十分,臨走時,上司特別的關照我:“好好乾,別裹足不進,跟賴利能學到很多東西。”他好像知道我在輕視某人,故意單獨對我叮囑一番。 賴利?離奇命案?她能行嗎?不是我質疑,如果是你在,也可能會懷疑這麽一位嬌嬌柔柔的女子,能否鎮定自若應對血腥場面?
也許有人會罵我是性別歧視,不過無論怎麽樣,她總比我強。人家好歹是師姐輩的,即使有什麽不好,還有牛平鮮抵擋,我怕毛線。
在我的想象中,警察威風凜凜,幹什麽都得勁。在別人眼裡滿滿的是蕭然起敬、敬畏的目光,可是真的要面對各種血腥場面,面對屍體、面對複雜凶案環境時,那真的是,焦頭爛額、讓你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各種壓力來破獲當前發生的案件。
進入現場,一陣磷光燈閃爍,劈啪快門之聲不斷。從各個角度提取死者的影像,之後就是細致的檢查,提取指紋等一系列案件程序。
死者:男性、年齡二十八、姓名趙世鵬、死因待查。
一對新婚燕爾的伴侶,就這麽陰陽兩隔了。看他們的新婚劇照,新娘子跟新郎官可謂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可惜的是,新郎官此刻躺臥在冰冷的地上,一塊白色的裹屍布蓋住他。新娘子在一旁,哀哀淒淒的哭,有家人在安慰、勸導、我們管不了家屬的情緒是怎麽樣的,還得抓緊時間對死者進行檢查。
老魏可是幹了幾十年的法醫,他見眼前這位仁兄皮膚有少量屍斑。 嘴呈0字型、眼珠子爆瞪、總之死亡樣子給人一種猙獰之感。看得我是心驚肉跳,卻真實低估眼前這位嬌嬌柔柔的賴利美女。她有條不紊的檢查細節,不放過一絲兒有問題的證據,我站在臥室百葉窗下,胃裡有東西兒不停上湧,想要嘔吐……
老魏說死者應該是死了二至四個小時,他親自示范給我們看,看他手指按住屍斑,松開手屍斑消失。他說:“根據死者點狀暗紫色的屍斑來看,他應該是窒息急死的屍體,這是由於死者死前呼吸急促所致。”
根據現在的時間來定論,那麽死者應該是在凌晨五至六點死亡。死亡近兩個小時,家屬才報案?這無疑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漏洞。
蹲久了,感覺有點頭昏,加上在屍體面前、心裡別有滋味、站起時身子晃了晃。
牛平鮮一直沒有吭聲,他不屑的眼神看我,眼神中充滿鄙視。好像在罵我:孬種,還不如一娘們。為了爭口氣,我不得不強打精神,用紙巾勉強抹了一下額頭冷汗,再次靠近死者蹲在旁邊聆聽老魏的講解。
老魏告訴賴利,死者是死於驚嚇,沒有外傷。
“不對、你看這裡。”賴利用帶著手套的手指,扒拉一下死者的下顎部位,我和牛平鮮以及老魏順著她的暗示看去,在死者下顎頸部有一道暗晦澀的指痕壓印。
賴利不動聲色,詢問新娘子“你們倆最後在一起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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