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忽然停住前進的腳步,回身看著我:“史仁醒醒、奶奶去的地方,你不能去。回去吧!堅強起來,越是惡劣的環境,越是要有堅忍不拔的意志力,才能活下來。” “奶奶、你別走。”我從夢境中醒來時,有暗晦的光線從某一處斜視角度傾斜進來。空氣混濁,周遭好凌亂,堆滿了亂七八糟的什麽廢品之類的物件,灰塵在光線的圈定中旋轉,到處都隱匿著未知的死亡氣息。
外面暗灰色的光線,微風吹動某一種植物搖曳生姿倒影在牆壁上跟鬼怪在蠢蠢欲動要撲向我似的。我卷縮在角落,解開脖頸上的葛藤,有感覺脖頸被勒出了血痕,細微的血腥氣息逐漸融入空氣中。
抱緊胳膊,不敢出聲,只是默默無言的尋找出去的路。剛才跌入進來的地方好似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卻在落地之時昏厥過去,現在醒來竟然在這間雜物間裡。
頭昏昏沉沉的,好在休息一會之後,有了力氣。勉強支撐起來,摸索中努力尋找可以幫助我解釋眼前事物的物證。
我在動身起來時,有感覺到暗處有輕微的動靜,站定身子定睛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看到。在這種肮髒、潮濕、陰暗的地方,少不了蟑螂老鼠之類的寄生物,這樣一想心裡稍微安穩一些。
不過奇怪的是,這裡沒有蜘蛛網。沒有蜘蛛網那麽這裡就應該有人進進出出,我按照光線指引的方向摸索過去,手指真實的觸摸到木門暗自驚喜:果然是有門的,手大力推動,推了好多次失望了。看來這扇門外面是上鎖的,要想從裡面推開是奢望。
瞬間的沮喪,剛剛高漲的情緒再次跌入低谷。我不能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一定要想法出去,奶奶叮囑的話還在耳畔回響,她說一個人越是在惡劣的環境下,越是要有堅強的意志力,只有這樣才能活著出去。
確定這裡就是一處密室。密室跟那古怪的大樹密林是貫通的,在被灌木叢那根奇怪的葛藤拉住跌入枯井似的深坑,從深坑爬進密室?
一定是這樣的,從裡面看外面很困難,房門閉合嚴嚴實實的。連一襲的空間都看不到,只能等待……在漫長的等待中,我不能淡定下來,見密室裡有銅像、還有化學試劑、跟各種木櫃。
在跌入深坑昏厥之後,不知道是怎麽進的密室,也是因為這樣,我才一直保持警惕。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耳朵聽力處於高度戒備狀態中,哪怕一丁點風聲都會驚動我。
葛藤不可能那麽靈活超然的纏繞我,一定有什麽東西存在空間裡,也許我看不見,他能看見我。可是我無論怎麽看,空間除了那混淆在光圈中的粉塵在旋轉外,根本就沒有實體東西存在。
林老師、胖墩他們就像憑空消失,從我的世界中隱身了。
人的第六感是最敏感的,特別處於高度戒備狀態時。突然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試圖靠近我,急忙回頭……好險!看著伸向我後背的爪子,原來是一雙有著尖鉤的指甲,特別是他的樣子,更是嚇死個人。短小如同嬰兒般的身子,五官更是醜劣不堪。
他跟人類還是一樣有鼻子有眼的,只是那五官的畸形得擠壓在一起,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得出來。就好像他的面頰被什麽化學藥劑給燙傷結疤,搞成這一副醜樣的。
當我靈活躲避開他的爪子時,他微閉的眼睛嗖然張開,露出凌冽的殺氣,在與我目光相觸時,充滿惡毒的怨恨和煞氣。
“你是什麽東西?”我緊張極了,
但是也努力強自鎮定質問道。只要對方不是傳說中的鬼,那麽就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嘻嘻……”尖銳的嬉笑聲好刺耳,接著他露出一口鋸齒狀閃爍寒光的牙齒,看著特別滲人。
我看著他的牙齒,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要是不小心被他捉住,往脖子上那麽一咬,還有機會活下去嗎?我一邊退,一邊不動聲色的去摸索想抓住什麽東西來自衛。
手觸碰到佇立在空地上的銅像,銅像很沉,在我大力推動下。歪歪斜斜的砸向飛撲來的醜八怪,在銅像倒下地,側翻時,我愕然一呆,銅像裡的不正是胖墩嗎?
那丫的醜八怪見銅像砸來,靈巧一轉,閃開去、並且從半空以極快的動作飛撲過來。情急之下,我抓住什麽都甩向他。
看我嚇得渾身顫抖,他好像很得意,“嘻嘻……”不時的發出孩童般的嬉笑,搞得我是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在無意間,拉開一木櫃的門,從木櫃中滾動出一具屍體來。屍體渾身是血,血糊糊的臉我還是認得的,她不就是穎兒嗎?
穎兒死了、胖墩死了,林老師究竟是誰?之前還淡定的我,此刻也自亂陣腳慌神了。就在我愣神之際,醜八怪竟然乘虛而入趴伏在我肩頭上,並且歪起那顆醜陋的頭顱,張開利齒來咬我……
“啊啊啊……”我大叫,一下子驚醒過來,唇角邊流淌了黏糊糊的哈喇子。 眼皮還是好沉,模糊的視線中,看見那顆被我打理得乾乾淨淨的骷髏頭。
脆生生的女聲,來自背後。“你做噩夢了呀。”我下意識的用手背抹了一把哈喇子,慢慢扭頭看去。
“是你?”
“不是我、你以為會是誰?”韓雯雯一身小清新裝扮,一顰一笑盡展恬靜柔美。要是把她跟師姐描述的情況相比,我真的不會相信她曾經去過局裡搞死楚雄。“怎麽啦?能告訴我你剛才做的什麽噩夢嗎?”她就像跟我很熟的樣子,拉近距離,近在咫尺間,眨巴一對閃動複雜色彩的眼眸看著我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
“來很久了,你看天都大亮了,來的時候看你在瞌睡就沒有打攪,幫你隨便收拾了一下。”她不說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我的狗窩什麽時候,都變成乾淨整潔的舒適空間了。
凌亂的書籍整齊擺放在我觸手可及的位置,衣服、鞋襪都拾疊好,擺放在應該擺放的地方。還有一張張被修剪得亂七八糟的報紙,也被她用夾子永久性的夾起來掛在門背後。
“大恩不言謝。”我放松了對她的警惕。看她含笑不語,繼續道:“說吧!需要我怎麽幫你?”
韓雯雯看似漫不經心的掃視一下屋子裡,但是從她眼裡捕捉了眼中有閃亮的星光,微微一怔的我,有注意到她的視線在骷髏頭上停頓片刻。見我在注意她急忙淡然一笑道:“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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