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的母親死狀不好看,並且有死於心臟病碎發的先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B的弟弟哭喪著臉,紅著眼珠子一直保持距離沒有靠近其母的遺體。 在之後、事故檢測中心出具了一份有力地說明書,車子是因為急刹誤踩油門導致失控飛躍出護欄跌下樓層去的。
其母在出事前,偶有心臟病發作的跡象。車上臨時備有速效救心丸等心臟病藥物,在有關部門的詢問下,其子吞吞吐吐說出來他母親原本就是心臟病患者的事實。
B是我親眼目睹出事的,所以他母親出事現場我也有出去查看。當時我身穿便裝,是臨時接到電話出去的,打電話的人自然是領導大人劉凱。他一度的暗示我,別太高調,有什麽疑問等回到局裡再說。
在檢測現場時,紅色警戒線隨風颯颯發出輕微的響聲。在一片血紅色的地面上,車輪四仰八叉無情的擺譜在那。車裡的遺體已經被挪動出來,平放在殯儀館派遣來的擔架上,死者受傷卷曲的身軀、灰白色的面孔,充血恐怖愕然瞪大的眼珠子,看著特別滲人……
一根金黃色的毛發,不經意間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毛發在死者的脖頸處,如果不注意是不會看見的,我用鑷子把毛髮夾出來,放在眼前細細的看,毛發絕對不是死者身上的。
為毛她身上會莫名其妙的多一根不屬於自己的毛發?把毛發送去技術科辨別,結果出來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毛發是真人頭髮,不是塑料製品,也不是仿真毛發。它源於何處?三分局、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同事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劉凱認為,牛皮癬跟B同是紅色粘膠帶案子中涉及的失蹤人,那麽賴利被臨時抽調到別的案子中去,我理所當然來填補這個空缺也是無可厚非的。
在後來劉凱跟我解釋。說問題就出在那件事之後,局裡有人對我的人品質疑。不過、我覺得,一輩子做事只要問心無愧,賴利知道我就好,至於別人怎麽看不必要介懷。
在劉凱的咳嗽暗示下,我從蝸角之爭的中突圍出來,文縐縐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乾咳一聲道:“好了轉入正題,下面是我查看事發現場的幾點問題。”我舉起盛裝金色毛發的塑料袋,對在座的各位說道:“重點是這根毛發,你們仔細看,它來得太詭異了。”
同事們對我的說話好像不在意,可以說是輕視。幾秒鍾的安靜,之後就嘰嘰喳喳起來,他們悄聲議論中……
“咳咳、”劉凱瞥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我,再次威嚴的掃視一眼在座的各位道:“史仁對這起車禍事件有質疑不是空穴來風,我們作為執法者,不能放松警惕,對所有的細節都要仔細篩選過濾,最後來確定方案,還事實真偽,這樣子才能對得起我們肩膀上、以及所有納稅人寄托的職務責任。”
“那麽劉隊,我請問你,史仁算哪根蔥?即使賴利離開這起案子,也輪不到一曾經犯錯的人來主持吧?”
發難的是跟牛皮癬很鐵的哥們,趙亞軒!此人心機頗深,一直覬覦於領隊職務,見賴利離開紅色粘膠帶案件,就滿以為是他穩操勝券而上的,結果我出現了,他心裡不爽了。
“老趙稍安勿躁,你等他把話說完行嗎?”劉隊犀利的眼,看向趙亞軒。‘
趙亞軒愣了愣,面色不悅、不情願的點點頭道:“好的。”
我灼灼的盯著趙亞軒,看他沒有異議,再次重新整理一下情緒。不卑不亢繼續剛才的話題道:“我覺得B的母親車禍事件不簡單,
跟紅色粘膠帶案子一定有某種牽連。” “去,我不想聽胡亂的邏輯性推測,拿出你的事實依據來。”趙亞軒咄咄逼人道。
“憑這根毛發可以嗎?”我自信滿滿把毛發袋子揚起,一本正經的樣子道:“我想要再一次去查看那間旅館房間。”
趙亞軒對於毛發不以為然,不過為了大局著想,我在劉凱的授意下,必須謙虛成為他的搭檔。前提是、私下裡我有什麽活動,只要不涉及敏感問題,我還是自由的。
賴利在密切調查那件懸疑謀殺案。我是新人,在局裡沒有什麽關系,當然除了劉凱對我的信任和關注。至於其他,基本都是順風倒。
出現了這根金黃色的毛發,從表面上看之前集中在蔣蓉身上的疑點好像不存在了。關於她的不辭而別,陳俊也沒有刻意追究,各自都在忙碌中,也很少有聯系。
賴利還是早上給我的電話,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應該是在外地,聽劉凱說,那名死亡的女子,是外地人。
從龍脖子路來旅館,我是斷然不敢走那段黑漆麻拱的路程。所以特意讓劉凱給我準備了一輛車, 自己駕駛來旅館看看。
旅館停業整頓,加上那地遠離繁華地段,沿途是冷冷清清的幾乎看不到路人。樹影在冷風的吹動下,微微顫動也會把我搞得心神不寧。
今晚的夜色來得早,路燈閃動微弱的光芒在枝葉繁茂的樹枝抽打下變得斑駁凌亂。車頂滑動中的樹影顯得猙獰瑣碎,一抹安靜的身影佇立在樹蔭下,我是從窗口看見的她,目測是在等車吧!
靠近距離,原來是一位兩鬢斑白的婦孺。緊抿的唇角,有幾線淺顯的皺紋、渾身上下均是素裝打扮。在我看她時,她也在看我,眼深邃無底怪異的感覺。
旅館出事,加上最近路政改造,這段路成為坑坑窪窪的爛路。再經過一段小繁華地段,就是人們危言聳聽不敢踏足的禁地,旅館之路。那處確實太過冷清,因為路爛,很少有車輛經過這裡,我是好心吧!停住車,搖下玻璃窗探頭看她道:“阿姨去哪?”
“去便民超市。”
哦。在旅館前面三站的路程,也就是跟陳俊相遇的那家超市。“來吧!我帶你一段路,走過去那邊就熱鬧了。”我微微一笑,安慰她道。
婦孺上車後,一直閉目養神的樣子倚靠在車座上。車窗外的景色在逐漸暗淡下來,光線開始變得曖昧跟夜景連接時,她突然睜開眼說了一句話。
“你是好人,帶我一段路,為了感謝你,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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