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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多歲身材魁梧，顴骨很高的中年人看起來煙抽光了，看到李歡拿著一包精裝大衛杜夫進來，眼前一亮，向李歡道:“中國人，來根煙抽。”

李歡從他德土混音就知道這是一個土耳其人，德國的土耳其人很多，大都是二戰後的移民的後裔，也有不少是新來的，整體素質都不算高，李歡今天就要做父親了，心情既忐忑又開心，並沒有計較這個土耳其人的無禮，抽出一根煙丟給了這個中年土耳其人。

精裝的大衛杜夫是楚勝楠買了招待客人的，一根至少要五歐，土耳其人並不識貨，還以是普通的大衛杜夫香煙，他點著了煙，走到李歡的身邊，道:“第幾個孩?”

“第一個。”李歡戴著茶色眼鏡，舉止斯，看起來像是一個知識分。

“入籍了嗎?要是入籍了，就多生幾個，每個月國家發的孩金就比你的工資高，像我，這是第六個孩了，每個月光孩金就有一千多，還不算救濟，天天抽煙喝酒享福好了。”土耳其中年人得意道，中國人在德國普遍的沒有高的工資，這個土耳其人抽了李歡一根好煙，忍不住向李歡推銷他的生存理論。

李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我更喜歡自己養活自己。”

土耳其中年人看到李歡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悻悻的又要了一根煙走到了一邊，嘴裡還嘟囔了一句土耳其語，李歡是找罪受的中國傻。

李歡掏出一根香煙，這時才想起自己沒有帶火機，他是職業球員幾乎沒有抽過煙，平時也不帶火機，沈瑜雖然想著給他帶了一包煙，但是因為要帶的東西不少，也把火機的事給忘記了。

李歡看看那個土耳其人正背著她看著窗外抽煙，他也不想搭理他，正在李歡考慮要不要抽的時候，室內的另外一個中年德國人把火機拋給了李歡。

李歡點著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濃烈清香的的煙草味道頓時滲進了心脾，李歡有些享受的吐出了一個煙圈，把火機還給那個德國人道了聲謝。

德國人個頭不高，看起來很結實，氣質也很像一個政府的工作人員，他向李歡點點頭，微微一笑，道:“第一次做父親的感覺怎麽樣?”

德國人剛才顯然是聽到了李歡和那個土耳其人的談話。

李歡攤了攤手，道:“跟去見丈母娘的感覺差不多。”

德國人一聽忍不住笑了，道:“還真差不多，想起要出的孩我就激動緊張。”

李歡道:“不用緊張，今天是平安夜，上帝會保佑你的。”

“謝謝。”德國人看到那個土耳其人出去了，搖搖頭，不屑的向李歡道:“土耳其人把生孩當成工作，在經濟危機的情況下，這些好吃懶做的土耳其人是政府最大的負擔。你們中國人就比他們勤勞的多。”

李歡呵呵一笑，道:“你們的高福利自然會養一批懶漢。你們要是放寬入籍製，保證德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會被懶漢們填滿。”

德國人聽到李歡用你們這個詞語，皺了一下眉頭，道:“你們在這點上和土耳其人一樣，享受著德國的高福利，卻不把這裡當成你們的國家。既然你們這麽愛你們的國家，那你們不如回去好了，幹嘛要苦苦的等著入籍。”

李歡臉色微變，道:“我剛剛過了，我喜歡自力更生，我相信大部分的中國人在德國也沒有隻享受福利，他們也為德國的繁榮做了貢獻。”

德國人看到李歡話一點也沒有他所見到的中國人那麽軟弱，反而對李歡的態變得恭敬起來，“是，抱歉，是我的有些過分，其實我對你們中國人印象很好，我是李歡的球迷，他就是一個超級棒的中國人，可惜他一直不願意入籍帶領德國隊打界杯。否則我們一定能夠愛南非奪冠。”

李歡聽他到自己的名字，趕快把眼鏡又向下按了按，道:“我是中國人，我能明白李歡的想法，就像你剛剛的一樣，就算我們入籍了，在心理上我們還是中國人。你們也把我們當成中國人，而不是德國人。所以他才不想入籍參加國家隊的，這是一種化上的抵觸。”

德國人反駁道:“這不同，如果李能夠入籍，我們一定會把他當成本地德國人一樣看待。為他加油助威。”

李歡搖搖頭，道:“其實論起水平來，歐冠比界杯的比賽水平要高的多，不過界杯不是純粹的足球，界杯打得是政治、化和國家榮譽，所以界杯的影響力比歐冠大的多，我還沒有達到以德國為榮的地步，所以。。。。。”到這裡李歡吃了一驚，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漏了，竟然了一句‘我’，李歡擔心話多必失，便緘口不言。

中年德國人並沒有聽清，就算聽清了，也只能是認為李歡的德語語法不過關。他對李歡的話不以為然，道:“什麽政治，界杯打得是娛樂，能夠娛樂球迷，又能滿足自己，就可以了，考慮那麽多幹什麽。”

李歡被這個德國人的心裡一動，覺得自己在界杯這件事上考慮的可能是中國思維了，如果換一個角，也許會豁然開朗。

“孩生出來了！”楚勝楠興奮的衝了進來，因為德國的醫院裡不能開手機，楚勝楠跑到了吸煙室來叫李歡。

李歡頓時覺得渾身一震，一種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急切的問道:“男孩女孩?”

楚勝楠笑道:“是個千金，哈哈，很好看，像冰冰。”

李歡馬上快步走出了吸煙室，也顧不得跟那個德國人打一聲招呼。

來到產房外，李冰和孩已經出來了，李冰進了病房，護士把孩抱出來正準備送到嬰兒中心去，李歡向護士他是孩的父親，想抱一下孩，護士把穿上了嬰兒衣服的嬰兒送到了李歡的懷裡。

李歡看了看比自己兩個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孩，眼睛正懶洋洋的看著自己，不時打個哈欠，稚嫩的面孔依稀有李冰和自己的影，卻沒有多的激動，只是感慨，自己竟然也做了父親了，父親，想到這個字眼，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了李歡的心頭，在出生之前，李歡還沒有大的感覺，而現在，抱著懷裡的孩，李歡卻感到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如這個孩重要，甚至包括他自己。

孩被護士抱走了，李歡來到病房看李冰，病房不大，僅僅能住兩人，有點像賓館標間，電視冰箱俱全，只是牆上多了個消毒液。李冰躺在床上，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看到李歡來到，李冰有些虛弱的道:“歡哥，是女孩。”

李歡抓住了李冰的手，有些涼，“我很開心，一會抽簽給她起名，你休息吧，剛剛做完手術。”

李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剛想閉上眼睛睡一會，這時護士進來了，問李冰當晚是她們用奶粉喂丫頭還是自己喂奶，醫院管理很人性化，照顧到產婦產後虛弱，她們可以代喂一晚。李冰的身體無法半夜爬起來去嬰兒中心哺乳，李歡因為明天就要回英國，便主動要求去給孩喂奶粉，李冰覺得有沈瑜和楚勝楠幫忙，也便放心的讓李歡和孩親密接觸一下。

李冰睡覺了，孩去了嬰兒中心，李歡、沈瑜、楚勝楠個人來到了專供病人家屬休息的休息室，李歡道:“楠楠，你把丫頭的個名字寫在紙條上，疊好，我抽簽，抽中哪個就用哪個名字。 ”

楚勝楠笑眯眯的拿出了眉筆來寫上李萌、李雲裳、李妮個名字，疊成紙團放在白玉般的掌心，讓李歡去抓。李歡閉著眼睛捏出了一個，打開一看，笑了，哈哈笑道:“女兒到底向著她親媽，是李萌。”

楚勝楠鬱悶的道:“李雲裳多好聽的名字，非叫李萌，普通了。”

沈瑜微笑道:“你再生個丫頭叫李雲裳就是了。”

楚勝楠一點也不臉紅的道:“行，就這麽定了，如果生女孩，就用李雲裳。瑜姐，你要是生個女兒，也用李妮這個名字嗎?”

沈瑜一下被鬧了個大紅臉，掐了楚勝楠一把，“該死的家夥，瞎什麽。”

楚勝楠格格一笑，這才想起來不對，道:“不定你找的男朋友也姓李啊，反正中國姓李的人這麽多。”

李歡看到沈瑜有些著惱，開玩笑道:“其實外國也不少姓李的，比如李斯特、李爾王什麽的。”

沈瑜掠了一下額前的劉海，臉上變得平靜了下來，淡淡的道:“其實冰冰給自己的女兒起名叫李萌，是希望記住那萌動的青春，這個丫頭就是青春萌動的結晶。”

李歡收起了笑容，從兜裡摸出了煙，不過想起沒有火，又放了回去。

沈瑜看了看李歡，又微笑道:“你不要覺得對不起冰冰，冰冰了，青春無悔，她一直都覺得很幸福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