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別拿穿越不當工作》第30章 準擬佳期又誤
那是涼爽舒適的秋天,正適合遠行,臨行之時陳胥贈了衛彬他們價值可觀的盤纏,因為他發現衛彬與林蘭身上並無多少財物。

 “拿著吧!”他說,“比起你們做的事情,這點錢又算什麽?”

 但事實上就連陳胥贈與的錢財,他們也沒有地方花,因為一路上所有的花費,全部由辛棄疾負責。

 “錢總還是有一些的。”辛棄疾苦笑道,“得蒙聖上不棄,這兩年在兩湖地方,四處做安撫使、轉運使,家資倒是頗豐。”

 他這自誇說得形同自嘲,十分苦澀。

 衛彬知他心中鬱結,辛棄疾在江蘇呆不了多久了。接下來,他又將會被朝廷派去湖南。之前所作的《議練民兵守淮疏》已被廣為傳頌,其中對戰爭形勢的精辟分析和實際有效的應對方案,甚至放進現代公文中也毫不遜色。這個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個全才,在湖南期間,辛棄疾曾創辦過一隻兩千多人的飛虎隊,但他堅持練兵抗敵的措施,惹怒了苟安的朝廷,最終落得個賦閑在家的下場……

 就算解職賦閑在家,辛棄疾都不停的上書,不停的嘮叨,早就不想打仗的南宋朝廷,對他這個超級工作狂,除了一個“煩”字再無別的感覺。國有危難,招來用兩天,朝有謗言,就又被丟開不用,這就是他整個人生的基本節奏。

 “反正事情也不是做給朝廷.看的。”衛彬說,“百姓受益才是第一位,實在連給百姓做事的資格都沒有了,就再說。”

 “到時候,就回去賞花吧。”林蘭歎了口氣。

 “君恩重,且教種芙蓉!”他說完,又苦.笑,那是辛棄疾詞裡的一句話,其中充滿了憤懣。

 不過這幾日,好在有衛彬姐弟.伴隨身邊,三人談古論今,走走看看,倒也愜意。

 一路上,林蘭一改之前寡言罕語的謹慎姿態,開始.參與到他們的討論裡,這也是衛彬的主意,他說林蘭得想辦法給辛棄疾留下深刻印象,這樣到了分手時,才有機會提出留下的要求。而對於林蘭,這並不是多麽難做到的事情。

 她完全了解這個男人,他們曾經共榻五個多月,期.間有過無數次徹夜長談。她清楚地知道他喜歡聽什麽,不喜歡聽什麽,明白他內心真正的想法,她甚至了解他的口味和癖好,她小心翼翼地接近辛棄疾的內心,又萬分注意不留下絲毫痕跡,而這每每讓辛棄疾十分驚奇,他稱林蘭為“摯友”、將其引為知己,還以為是自己之前大意疏忽,沒能發現林蘭這決不遜色於須眉的女才子。

 林蘭後來悄悄對衛彬苦笑,她說這全都是近半.年惡補起來的國學知識,“不然怎麽能和他平等對話呢?就算是商科學生,我也不想被他看蠢了。”

 而每到這時候,.衛彬都會沉默不語,那倆人談得越熱烈,他就越沉默,仿佛要從三人的舞台上慢慢退下去似的。

 那的確是個小舞台,不恰當的比喻就如同:辛棄疾是主持人,林蘭是協助的女助手,衛彬則是使氣氛更好的特邀嘉賓。三個人在一起便是如此。

 但事實上,辛棄疾仍然更加看重衛彬,他仍舊沒有死心,之前襲擊金兵的戰役中,衛彬出色的軍事才能讓辛棄疾過目難忘,他敏銳地覺察到,衛彬絕對是個懂得打仗的人,因此他很希望衛彬能夠做他的入幕之賓,甚至願意不惜被同僚詬病,力薦衛彬去做更高的官職。他常說自己結識這對姐弟太遲,要是早些年認識就更好了。

 表面看上去,似乎衛彬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辛棄疾對他們如此重視,甚至不希望他們離開,可實質上,三個人卻進入了一個更加詭異的膠著狀態……

 辛棄疾真正重視的是衛彬,而不是林蘭,他想要得到的是一名軍事奇才,而不是一個妻子,林蘭日漸看清了這一點,她甚至懷疑接下來,就算衛彬直接提出讓辛棄疾納她為妾……不,或許叫他停妻再娶他都能答應,而條件則必然是要衛彬也跟著留下來,為他的大宋效忠。

 可這究竟算怎麽一回事呢?林蘭為此苦惱不已,她甚至都不能確定辛棄疾的內心,還留存了過去的情感沒有,也越來越鬧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麽,難道只是想給孩子一個父親麽?

 這是何等難受的感覺!

 她依然還愛著辛棄疾,甚至肯丟開一切理智和過往,為他犧牲最舍不得的那一部分……

 但眼下這男人,真的就是當日捧著她的臉,信誓旦旦說要相愛三世的那個辛棄疾麽?

 還是說,陷在高熱的夢裡的那個,只是自己而已?

 ……

 這些疑慮,林蘭甚至都不能說給衛彬聽,她覺得人家小夥子為她已經做的夠多了,怎麽能樣樣事情都找人家的麻煩?本來是兩個人的私情,藕斷絲連想要再續前緣,現在卻把外人也攪和進來了,三人熱鬧攀談時,她總是會感覺到衛彬的漸漸沉默,那種仿佛要退出去的封閉,讓林蘭覺得格外尷尬……

 這樣反覆思忖著,他們終於到了江蘇境內,辛棄疾的官邸所在處,辛棄疾不願他們住客棧,仍然把衛彬他們請進了自己的宅邸。

 也是那日,林蘭終於見到了辛棄疾的妻子惠娘。

 這個名字,曾經反覆縈繞於她的腦海,她曾經無數遍模擬自己和這個女子會面的場景,也曾暗自揣測她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嫁給南宋最偉大的詞人……

 但林蘭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以“女英雄”的身份,來到了這個女子的面前。

 事實上,惠娘並不是驚豔絕俗的那種美女,她給人更多的感覺是成熟與平和。年齡上,她與林蘭幾乎相當,但溫婉安詳的姿態中,卻透露出一個大家庭的女主人才會有的篤定和自若。

 當晚,林蘭沮喪地對衛彬說,她有潰敗的感覺。

 “這不太對,我……我說不太清楚,可這有點不對。”她低聲說,“我好像來錯了地方,走錯了房間。這個家已經不能再多一個人了。”

 衛彬靜靜看著她,半晌,才說:“你感到自卑?”

 林蘭揚起臉,看看他,複又低下頭:“我不想凌駕於她,可也不願意讓她凌駕於我。另外聽說他還有三個小妾,最後一個,還是幾個月前剛娶的。”

 衛彬沒做聲,他的表情有些複雜難懂。

 “我可能……還是沒做好充分的準備。”林蘭歎了口氣,“對不起,把你也拖進泥淖裡來了……”

 “道什麽歉呢。”衛彬突然悶悶地說,“我並不想你這麽為難,我本以為……你來到這兒會快活一些。”

 林蘭笑起來,她說:“小衛,你真是個好人。”

 “……這種評價讓人不快。”他蹲下身,把弄著手中的一柄彎刀,“也許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林蘭沒說話。

 那時候,倆人在林蘭就寢的西廂房門口台階上,面前院落的青石,鋪灑著淡淡的月光。

 “可是,我也的確很快活。”林蘭輕輕笑了一下,“看著他,我就很快活。”

 衛彬靜靜凝視著她。

 “聖經上說,女子是由男子的一根肋條做成的。”林蘭突然說,“這個,記得吧?”

 “嗯。但是現在,很多肋條自己跑得挺歡,好像並不需要一個身體。”

 林蘭大笑!

 笑完她又說:“我看到這裡就想,那麽,我也是一根肋條了?”

 “……瘦了點。”

 “呵呵,按照宗教的說法,我們這些肋條無論跑得多歡,內心有多麽的驕傲,大概最終,都是為了各自的主人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吧?為了某個人而忙碌、欣喜、或者痛苦,還成日家為這行為尋找理由,最好的理由就是愛情。”林蘭攤開手掌,看看掌心紋路,“喏,愛情線又長又細。唉,還亂成一團麻。”

 衛彬默默聽著, 忽然說:“loveisblind。”

 “……嗯。blind。可包括我在內的這些盲目的肋條,為什麽非得愛成這樣子呢?這問題曾困擾過我良久。後來我才明白,只是因為他是他,而我是我,就這麽簡單。”林蘭輕輕籲了口氣,“他是我丈夫,事實是如此,在我承認之前,我們已經變成這樣了,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它自身也沒有辦法解釋,甚至,根本就沒有和人家解釋的必要。”

 林蘭的聲音,深情繾綣,卻又擲地有聲。衛彬聽得有點發呆。

 林蘭的眼眶泛著潮濕,她投向夜空的深情凝視裡,有漫漶的輕愁。

 “過去的事,我丟不開。就算那只是他的一場夢也好,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用力把他往這個夢裡拉拽,我覺得自己又傻又可悲,卻沒法停下來。”林蘭低聲說,“本來應該是落子無悔,我曾經和蘇虹說這才應該是我的人生,她卻說,我是個驕傲的家夥。她說我的驕傲勝過了我的愛,看來,她還是說反了。”

 那之後,倆人有很久沒有誰說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