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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穿越不當工作》第2章 俄狄浦斯王的隋朝回歸
這一次,因為是專程奔著修補撕裂最嚴重的那個點而來,所以時間和地點都不是事先確定好了的。這樣做,也使得穿越的危險更大了:若是正好去了一個殺戮的場所或者一個絕壁懸崖之巔,豈不是很糟糕?

 抱著萬分警惕的心態,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等周圍的景物穩定清晰下來,他們這才發現,似乎並無什麽危險。

 不僅沒有危險,好像他們身處的,還是一個極安靜優雅的環境。

 山石樹木,流水聲,遠處的亭榭,但又不是純自然景觀,因為有牆壁。

 “這是哪兒?”小楊先問出來。

 “應該是長安。”雷鈞打開儀器瞧了瞧,“經緯度……哦,不在長安,在岐州,位於長安西北。”

 “歧州?可這兒沒人。”李建國四.望了一下,“難道是哪個官紳的宅邸?”

 “這院子可夠大的!”小於說。

 “當然院子大。”方無應苦笑,“這是仁.壽宮,楊堅家的後院。”

 所有人都一愣。

 但是旋即他們也都醒悟過來,.這兒的確是宮殿,從牆壁以及飛簷上的裝飾和花紋也可以判斷出這一點。

 “隊長,你的反應可真快。”何勇說。

 “嗯,和反應快沒關系。”方無應停了一下,“同類建築裡.呆久了的人,總會有直感。”

 他這麽說,別人倒是不太好接話了。

 “走吧,先看看。”方無應說,“小心避開侍衛。”

 大家開始往宮內走,雷鈞一個人在後面,目光還在.宮牆上逡巡。

 “怎麽了?”方無應看看他。

 雷鈞怔了怔:“奇怪……”

 “什麽?”

 “覺得眼熟,這兒。”雷鈞慢慢說,“真奇怪……”

 “以前見過圖片?還是紀錄片?”

 雷鈞呆了半天,搖搖頭:“算了,估計出差太多次,弄.混了。”

 他快步跟上了.隊伍,方無應在他身後,神情有些疑惑。

 “怎麽會來了仁壽宮?”小田低聲說,“難道說撕裂最嚴重的空間是這兒?”

 “既然在這個點上了,應該是如此。”李建國說著,又四下看看,“氣氛,似乎不太對。”

 “嗯,氣氛不太對。”小於也說,“有點……緊張。”

 但此時他們並未看見一個人,所謂的緊張,只是大家全都感覺到了空氣裡的不詳,那是身體的直感。

 “現在是什麽時候?”小楊問,“楊堅時代還是楊廣時代?”

 “現在是七月。楊堅應該還沒死,但是也快了。”雷鈞遲疑片刻,又說,“他七月駕崩,就是駕崩在仁壽宮裡。楊廣即刻用偽詔賜死了廢太子楊勇,八月份才護送靈柩回的長安。”

 明明是炎熱天氣,小於卻不由打了個哆嗦。

 “這哥們兒真夠狠的。”小楊看看方無應,“隊長,如果在這宮裡遇上他,咱怎麽辦?”

 後者一時沒出聲,神情若有所思。

 “不能硬碰硬對抗。”李建國肯定地說,“這是關鍵時刻,要是萬一阻礙了他按時登基,那咱惹下的麻煩才大了。”

 正說著,前面忽然傳來腳步聲,他們慌忙躲在了一道矮牆後,那兒紅豔豔的芍藥恰巧遮蔽了來人的視線。

 “……啟稟大人,太子殿下不在大寶殿。”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

 “太子不在大寶殿?”一個蒼老的聲音,“這麽緊急的時刻他怎會不在?你們幾個,再去找找!”

 “是!”

 腳步凌亂遠去,過了一會兒,四周就安靜了下來,老人的自語傳來:“……究竟去了何處?”

 這幾句沒頭沒尾的對白,聽在方無應他們耳朵裡,似乎是太子楊廣一時不知蹤跡。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老人也離開了。

 小楊小心翼翼直起身,看了看:“都走了。”

 大家這才從藏身的矮牆後面出來。

 “誰不在大寶殿?楊廣?”小於看看方無應。

 “大概。”方無應說,“得小心點了,既然他們在找太子,有可能會發現咱們的蹤跡。”

 “躲在這兒不是個辦法,得找個空屋子藏起來才好做事。”李建國說著,遠眺了一下,“前面有建築群,估計能找到地方。咱乾咱的,可別和楊家這幫子人犯衝。”

 “嗯,總之,先過去瞧瞧再說。”

 大家往建築物所在的東南方向無聲前行。

 走著走著,方無應就感覺有些不太對,他回頭看看雷鈞,後者的臉色愈發蒼白,額頭掛滿汗珠。

 “不要緊吧?”他走過去,“臉色怎麽這麽差?”

 雷鈞搖搖頭:“沒事。”

 “中暑了?”方無應又問。

 雷鈞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有古怪。”

 這三個字,把方無應弄愣了。

 “怎麽?”

 “方隊長,我……”雷鈞忽然湊過來,“……剛才那個老人,我聽過他的聲音。”

 雷鈞的聲音壓得很低,小於他們走在前面,都沒聽見。

 方無應的心猛烈一跳!

 “你認識他?!”他也低聲說,“你能想起他是誰麽?”

 “不能。”雷鈞搖搖頭,“我沒看見他的臉,但是那聲音……我絕對聽過的。”

 方無應沉吟不語。

 “我說,你是不是……是不是感覺出什麽了?”雷鈞顫聲問,“……是不是蘇虹跟你說了什麽?”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他的眼睛盯著方無應,眼神充滿惶恐。

 方無應看著他,搖搖頭。

 “她什麽都沒和我說。”方無應說,“如果她說了什麽,我一定告訴你——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問?”

 “……”

 “雷鈞?”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更低,“就覺得不對勁,真的,這兒的一切我都覺得眼熟……”

 方無應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但是雷鈞也不肯再繼續說了,他快步跟上李建國他們的腳步,往東南的建築群走去。

 方無應隻得跟上他們,他的內心,那個可怕的判斷漸漸顯形。

 他們來到了一處回廊。花池裡有荷花,樹上知了不停地叫,卻沒有人。那種安靜,好像是要出大事之前,萬物焦慮的屏息。

 他們繼續走,來到一處建築前,終於聽見了人聲。

 方無應做了個手勢,所有人貓著腰藏在了牆壁下,他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人。

 那是一群宮裝打扮的女子。

 其中一個穿淡色衣裙的低聲道:“夫人,咱們得趕緊了!再晚恐怕就……”

 她說話的對象,在這句話之後,停了一下腳:“……太子呢?”

 “按理,此時該就在陛下榻前。”

 那聽她說話的女子,穿著鵝黃色的衣衫,看年齡大約三十不到,容貌端麗動人,雙眉卻始終緊蹙,神情憂鬱悲傷。

 方無應瞧著那女子,他忽然覺得有點眼熟,但這熟悉感實在太淡了,方無應一時無法捕捉到其中的痕跡。

 “既是太子在那兒,咱們……就遲些去吧。”她說著,停下腳步,意欲轉身回屋裡。

 最開始說話的女子有點著急:“夫人?!……”

 背著身的女子輕輕歎了口氣,轉過來:“我剛服侍了一夜,應該好多了才是。”

 “可是我聽王淵說,怕是情形不妙,幾個禦醫都去了。”那女子又道,“昨夜也許是回光返照……”

 “不要命了?這般胡說?!”

 “夫人……”

 這番小小的爭執之後,鵝黃色衣衫的女子,終於妥協。

 “好吧,咱們這就過去。”

 這幾個人,到底是誰?方無應想,是隋文帝的妃子麽?

 他轉過臉看看雷鈞,剛想問問他的意見,但瞥到雷鈞的臉色,方無應卻驚訝了!

 雷鈞的臉色青黃,嘴唇不斷發抖,汗珠大顆大顆從他額頭滑落!

 “……雷鈞?”方無應慌了,他從未見過雷鈞這麽失態!

 “是簡柔……”他像是要斷氣一樣,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幾個全都震驚了!

 “簡柔?!”李建國望著逐漸走遠的那幾個女子,“剛才說話的是簡柔?!”

 接下來的事,完全超出了方無應他們的預料:雷鈞突然從藏身的牆下衝了出去!

 “喂!雷鈞!”

 那幾個也慌了!紛紛跟了上去!

 只見雷鈞奔到那幾個女子身後,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個鵝黃色衣衫的女子!

 “簡柔?!”

 幾名侍女嚇得驚叫起來!

 剩下那些人,一口氣奔到他身邊,李建國一把抓住雷鈞的胳膊!

 “雷鈞你瘋了?!”他氣得罵那家夥,“快!快藏起來!”

 豈料雷鈞竟然完全不顧他們的勸說,他大力推開李建國,又死死抓住鵝黃色衣衫的女子!

 “簡柔!簡柔!你怎麽在這兒?!你怎麽跑隋朝來了?!簡柔?!”

 他嘶啞著嗓子狂叫,他的神情萬分痛苦,他的語調破碎得不成樣子……

 李建國他們全都懵了!

 再看那幾個女子,全都嚇得做聲不得!尤其是被雷鈞抓住的那個女子,臉色死灰,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

 終於,有個侍女的神色出現了反應,然而她沒再尖叫或企圖逃走,卻大出意料地……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

 她這麽一跪,其他幾名侍女也跟著全都跪倒在地!

 被雷鈞死死抓著不放的鵝黃衣衫女子,終於軟軟地跪坐在了地上:“……太子殿下。”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小動物的絕望哀鳴。

 被眼前這一出荒誕劇給震住了,李建國他們幾個,面面相覷!

 “太子?誰?”小於還傻乎乎看看四周,此刻除了他們,並無別人。

 方無應收起兵器,他退了一步,抱住手臂,表情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見她們全都跪在地上,雷鈞也糊塗了:“……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簡柔?她們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遠遠的,方無應看著那女子,他終於想起了蘇虹書桌上的那張照片。女子的臉,和照片裡簡柔的臉,完全吻合。

 簡柔滿臉淚水,卻依舊驚恐不已地望著雷鈞:“……太子殿下?你怎麽了?你在說什麽?”

 她說的是隋朝語言,雷鈞這才恍然大悟!

 “不,我……我是說……”他趕緊改口隋朝的語言,“她們跪著乾嗎?”

 那幾個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呆了。

 “……太子殿下在前,豈敢不跪?”簡柔顫聲道。

 “太子?誰?”雷鈞更糊塗了。

 一片死寂!

 李建國他們,互相看看,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雷鈞身上!

 控制組的人,逐漸收起兵刃,然後,就如方無應之前做的,他們也紛紛往後退。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全都詭異得無法言表!

 注意到了他們的古怪舉止,雷鈞更詫異:“怎麽了?李隊副?方隊長?你們這是幹什麽?”

 “……天啊,這,這也太……”小於從嗓子眼裡,逼出了這點聲音。

 而其余人,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一個個拿眼睛死死盯著雷鈞,好像他變成了天字第一號的怪物!

 “乾嗎這麽瞧著我?”雷鈞有點不悅,“我臉上有什麽麽?”

 他甚至伸手,在臉上抹了抹。

 方無應歎了口氣,他實在看不下去了:“還沒覺察到麽?”

 “什麽?”雷鈞呆呆望著他。

 “你是誰。”方無應靜靜看他,“雷鈞,你還不知道自己是誰麽?”

 “我?我能是誰?我不就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

 雷鈞飛快轉身,望著那群依然跪在地上的侍女!

 有什麽,好像要從空氣裡撕裂開來!

 一秒鍾之內,他的臉,變得那麽可怕!

 “……我……我是楊廣?!”

 方無應萬分憐憫地望著他,他突然想知道,這可憐的男人,為什麽沒有立即崩毀……

 他難道不是應該在真相可怕的腐蝕之下,一塊接著一塊地碎掉麽?

 就如荒野裡慘遭風化的岩石。

 “不可能!這不可能!”雷鈞狂亂地擺著手,“一定是弄錯了!”

 那群侍女,驚恐萬狀地望著他!

 有一名侍女趁機扶起簡柔:“夫人!……”

 “夫人?”他一把抓住簡柔,盯著她的眼睛,“什麽夫人?!”

 那侍女被他可怖的臉給嚇得慘無人色,尖叫起來!

 “太子殿下!”簡柔拚力想掙扎,“放開我!殿下!你放手!”

 雷鈞卻絲毫不肯放手:“我不是什麽太子!我不是楊廣!我是雷鈞!簡柔!你怎麽把我給忘了?!”

 “嘶!……”

 拉扯之下,簡柔的衣袖竟被雷鈞給扯裂!那幾個侍女在一旁,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驚得不知所措!

 看著要出亂子,方無應趕緊上前,一把拉開雷鈞:“雷鈞!你鎮定點!”

 終於有個人喊了他的名字,雷鈞這才松開了手。

 趁此機會,那幾個侍女趕緊扶起簡柔,她們倉惶地離開。

 “……簡柔?!”

 雷鈞還要去追,方無應抓住他的手腕:“你冷靜一下!”

 李建國他們幾個,見狀也醒悟過來,紛紛上前!

 “……你們才要冷靜!”雷鈞憤怒無比地推開他,“說我是楊廣?你們全都瘋了麽!”

 他這麽一說,那些人都不響了。

 方無應松開手:“如果你不是楊廣,為什麽會看這宮殿眼熟?”

 “我……”

 “如果你不是楊廣,為什麽能聽著剛才那人說話耳熟?他是誰?難道是楊素?”

 “……”

 “你既不是楊廣,她們為何要跪拜你、還口稱殿下?雷鈞你還不明白麽!”

 “夠了!”雷鈞一下打斷方無應的話,他臉色鐵青!

 “我不是他!我不記得那些!不要亂給我安罪名!”

 “蘇虹也不記得她是梅妃。”方無應平靜地說,“雷鈞,你還要我把上次問蘇虹的那些身世問題,再來問你一遍麽?”

 在一旁,李建國他們幾乎都不忍目睹下去了。

 呆呆望著方無應,雷鈞蠕動了一下嘴唇,他想反駁卻沒出聲。

 看他這樣,方無應也不忍再繼續逼問。

 “我看,我們先回去……”

 “回去?!”雷鈞大力搖頭,“不行!不能回去!我要去找簡柔!”

 “雷鈞!”

 “她就在這宮裡!”雷鈞嘶聲道,“她剛剛才離開!我要去找她!”

 他說完,竟顧不得方無應他們,徑自向簡柔她們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糟糕了!”李建國慌了神,“隊長,現在該怎麽辦?”

 方無應咬咬牙,一提劍:“快!跟上他!不能讓他亂來!”

 他們一路飛奔。

 然而出奇的是,竟無人攔阻他們!那些侍衛隻呆呆看著,沒有一個人衝上來喝問!有幾個更是看見雷鈞就停住欲行禮,其尊重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方無應的心一個勁往下沉!

 雷鈞跑得極快,方無應他們緊緊跟在後面,才轉眼功夫,就看見他衝進了一處殿堂內!

 李建國一馬當先,衝上去也要往內闖!

 誰知兩名侍衛用刀阻攔住他!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陛下寢宮!”

 “我是太子手下!”李建國也急了,他想用手裡的劍格開對方的刀,“讓我進去!”

 “不行!陛下有旨,除了太子,誰也不能入內!”

 眼看李建國要和他們發生衝突,方無應一把拉住他!

 “且等一下,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裡面發出女子淒厲的尖叫!

 這下大家全都慌了神!

 顧不得那兩名侍衛,李建國乾脆一刀撥開他們的兵刃,率先衝了進去!

 方無應他們緊隨其後,一群人順著那尖叫找到了聲源,然而眼前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病榻上,骨瘦如柴的老者正用手死死掐著一個人的脖子!

 “阿摩!阿摩!你這畜生!……”

 老人不住地荷荷怪叫,病榻一旁,鵝黃色衣衫的簡柔癱倒在地,她殘有淚痕的臉上,驚恐萬狀!

 ……被老者掐住脖子的人,正是雷鈞!

 “雷局長!”

 小楊第一個叫了起來!他衝上去,情急之下,一把拽開老者的手臂!

 方無應他們也醒悟過來,紛紛奔上前!

 被小楊大力一推搡,老人的身體重重跌回到榻上,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輕響!

 幾秒之後,老人的手臂,無聲無息垂了下來。

 ……他死了。

 死寂!

 連癱倒在地上的簡柔,也只是大張著嘴,像缺氧的魚!

 雷鈞面色倉惶詭異,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已經斷氣的老人!

 慢慢的,男人跪倒在地,彎下腰去,抱起死者。

 “……父皇?父皇?”

 他抱著死者輕晃,他用極細小的古怪聲音,呼喚著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那是他的父親,隋文帝楊堅。

 雷鈞的身體,抖如篩糠!

 《附錄》

 《隋書》卷二《高祖本記》仁壽四年(ac604)記載:“……四月乙卯,上不豫。七月甲辰,上以疾甚,臥於仁壽宮。與百僚辭訣,並握手歔欷。丁未,崩於大寶殿。”

 也就是說,按照《隋書》的記載,楊堅是壽終正寢的,而且當時百官在旁,一一握手言別。這個說法比較合理。《隋書》是唐朝人修的史,唐人在原本可以大抹特抹一筆黑的地方,都沒有一字提及楊廣弑父,因此我覺得楊堅應該是正常去世的。

 但是,《隋書》的列傳,在卷三六《宣華夫人陳氏傳》中,卻有如下記載:

 “上寢疾於仁壽宮也,夫人與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為太子所逼,夫人拒之得免,歸於上所。上怪其神色有異,問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無禮。’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事,獨孤誠誤我!’……太子遣張衡入寢殿,逐令夫人及后宮同侍疾者,並出就別室。俄聞上崩,而未發喪也。”

 此種寫法,明顯是懷疑楊廣因調戲宣華夫人而觸怒了父親,為免皇位有變,他索性弑父篡位。但這兩個矛盾的言論卻同出自《隋書》,並且,邏輯推理可證,第二種說法比較不靠譜。

 但世人都偏愛傳奇,老頭子與臣子們一個個說byebye還要先握手再咽氣,這,乾笑,這實在很像新聞聯播。

 所以大家都喜歡第二種說法。

 我選擇第二種說法,只因為它更好寫小說。

 另,俄狄浦斯,希臘神話人物,索福克勒斯的著名作品《俄狄浦斯王》,講述俄狄浦斯於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殺父娶母……宿命導致了他悲慘的一生。

 bgm:方季惟《恨在今天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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